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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4

    不就又成了匈奴骑兵吗。我们希望片甲不留就对将士们说,谁捡到是谁的。粮食交给火头军统一分配!”

    李三好奇地问:“都捡回来了?”

    谢晏:“个个都跟过年进城大采购一样。”

    李三不由得心生羡慕。

    杨得意瞥他一眼:“有命捡也要有命带回来。”

    李三瞬间不敢羡慕,讪笑着说:“阿晏,你的房间打扫干净了,先去歇息。你说想吃什么,我们这就去做。”

    “这几日在大宝府上顿顿有肉,你看着做吧。不用特意给我加菜。”谢晏转向李延年,“不知道来了新人。”

    李延年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说他什么都不缺。

    言外之意,不用为他准备礼物。

    谢晏就把缰绳扔给李三,拿着奢华臭斗篷随杨得意等人进院。

    之所以是臭斗篷,是因为真臭。

    谢晏怀疑自做好那日,这斗篷就不曾清洗过。

    至少穿了五年。

    要不是草原上没什么特产,谢晏真瞧不上这个。

    谢晏先前舍得把皮毛制品扔进朝廷仓库,也是因为都有使用过的痕迹。

    幸好李三等人不爱计较,礼轻礼重他们都很高兴。

    话说回来,谢晏进屋看着他的卧室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心里很是满意,便洗洗手去给赵大等人帮忙。

    赵大等人在厨房找食材,算算晌午做什么,一看到他进来就叫他出去歇着。

    谢晏想去找杨得意,杨得意和李延年进来。

    两人刚坐下,李三也进来了。

    遛狗训狗的十多人听说谢晏回来了,立刻把狗送回狗窝来找谢晏,叫谢晏给他们讲讲战场上的情况。

    幸好犬台宫厨房够大,二三十人都进来也不显拥挤。

    谢晏:“从哪儿说起?”

    杨得意:“到边关。”

    谢晏:“其实刚开始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赶路赶路。不到两天我就不分东南西北。幸好有匈奴向导,军中还有上万名匈奴人。”

    李延年不禁惊呼:“这么多匈奴人?不不怕他们——”

    谢晏微微摇头。

    李延年住口听他说。

    谢晏:“他们几乎都是浑邪王的部下。如今他在茂陵养老,儿子在少年宫读书。他的亲兵自然不敢帮草原上的匈奴人。否则消息传到长安,陛下会立刻把浑邪王一家关入大牢。”

    众人懂了。

    杨得意附和:“很多匈奴人的妻子儿子就在上林苑。不为浑邪王,为了自家人也不敢阵前倒戈。”

    谢晏点头:“还有一点。浑邪王是右贤王部下,左贤王和右贤王中间一直隔着伊稚斜单于,左右不熟,伊稚斜单于以前又想对浑邪王赶尽杀绝,所以浑邪王的部下不可能帮草原上的匈奴人。”

    杨得意好奇:“有没有见到伊稚斜单于?”

    谢晏摇头:“原先以为伊稚斜在西边。后来收到边关消息,说在东边。大宝就带着精兵从东边北上,可惜是单于故意叫人放出的假消息。实则他在西边,左贤王在东边。”

    李三张口结舌:“那那,是被大将军碰上了?不是说大将军的人马都是去病挑剩下的?这可如何是好?”

    杨得意等人这几日不曾进城,因此不清楚战绩,只知道打赢了,“大将军赢的不容易吧?”

    谢晏:“陛下前几年叫人做许多火球,这次都给他和大宝带上。虽说火球威力不大,只能炸炸鱼,但也能叫匈奴人仰马翻。”

    杨得意懂了,匈奴乱起来,心慌了,自然就怯战。

    原本十成力气,最多使出七成。

    匈奴人又怕卫青,卫青身先士卒,匈奴人的七成力气可能被吓得只剩三成。

    杨得意高兴地直点头说好!

    李三催谢晏继续。

    “虽然有火球,大将军也担心死伤惨重,毕竟论骑术的话,他麾下的兵远不如匈奴主力。于是他就令公孙敖、韩说等人同他三面合围单于。可惜还是叫他跑了。”谢晏真觉得可惜,“幸好断他一臂。有幸捡回一条命他也活不长。”

    李三忙问:“谁砍的?”

    谢晏把大致经过告诉他。

    李三倒吸一口气!

    匈奴人真狠!

    赵大不禁问:“没了?”

    谢晏:“大将军这次到了沙漠以北,对那边不熟悉,没敢深入。不过因为是单于的大本营之一,大将军缴获许多物资。”

    众人奇怪,怎么是大本营之一。

    谢晏见状便解释:“好比陛下在上林苑,皇后和太子在未央宫。”

    众人恍然大悟。

    李三:“就这么多?”

    谢晏:“听起来简单。可大将军此次横穿沙漠。你见过一望无际的沙子吗?可以想象一下,没有太阳,周围也没有房屋树木,你能分得出哪是东哪儿是北吗?”

    李三想说可以走直线。

    到嘴边意识到斜线也是直的。要是走斜了,哪怕起初只是斜一步,两百里下来,也可能由北变成东,绕到霍去病后方。

    赵大不禁说:“难怪当年那么多人迷路。”

    杨得意:“你是跟着去病的吧?去病呢?”

    “他可有的说了。”

    谢晏从同匈奴第一次交手说起,跳过他偷藏物资,改成带不走就烧。

    一直说到在匈奴圣地祭天。

    杨得意等人目瞪口呆。

    新人李延年难以想象,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

    谢晏故意问他怎么了。

    李延年张口结舌:“不,匈奴的圣地不是在龙城,早就被大将军烧光了吗?”

    谢晏不答反问:“听说过泰山封禅吗?”

    李延年懂了。

    杨得意忙问他此话何意。

    谢晏:“就是你想的那样。好比匈奴不但打进来,还到泰山封禅。”

    李三、赵大不禁倒吸一口气。

    不知谁说了一句,“单于的祖宗不会气的活过来吗?”

    “说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众人齐刷刷扭头。

    一身蓝色劲装,意气风发的赵破奴走进来。

    注意到谢晏坐在最中间,结合他们刚刚班师回朝,赵破奴问:“聊战场上的事呢?先生在后方,很多事不清楚,你们问我啊。”

    谢晏起身:“你来晚了。我们刚讲完。”

    赵破奴:“那就做饭吧。”

    众人这才注意到阳光到了门外,显然晌午了。

    杨得意又叫赵破奴和谢晏回房休息,做好饭就喊他们。

    赵破奴注意到多个生面孔,就随谢晏到卧室,问那是何方神圣。

    谢晏:“李延年。犯了事被处以腐刑,自愿到此养狗。”

    受了腐刑的人在外面会被鄙夷。

    赵破奴点点头表示理解,忽然想起什么,“不是和谢叔一样?”

    谢经对此没有怨恨,只有后悔懊恼,不该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