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晏点头:“你表兄身为万户侯都没人敢烦他,又岂会因为同公主成亲,那些亲戚就找上门?”
“那是为何啊?”太子不懂。
谢晏也不懂。
历史上的霍去病确实没有娶表妹。
谢晏:“此事只有你父皇清楚。不如回去问问你父皇?”
太子摇头:“我们要告诉破奴吗?”
谢晏突然觉得这孩子有些心急。
考虑片刻,谢晏决定趁机多说几句:“如果你母后认为旁人合适呢?”
太子被问住。
谢晏:“有些时候眼睛会骗人,耳朵也会骗人,你听见且看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太子被绕糊涂了。
谢晏:“因为你可能只是听到中间那部分闲谈,没有看见开头,也没有听到结尾。所以,遇到事先别下定论,等到两人成亲才算尘埃落定。”
霍去病看向谢晏:“赐婚的圣旨不算尘埃落定?”
谢晏摇头:“皇家婚事繁琐,即便明日赐婚,最快也要明年这个时候成亲。中间一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比如破奴跑去章台街喝酒,跟人起了冲突,忘记自己手劲大,一拳把人打死。他被廷尉收押,婚事是不是就没了?”
太子点头。
谢晏看向霍去病:“你花重金给他准备的新婚贺礼是不是白准备了?”
太子不禁说:“晏兄说得对。”
谢晏:“在我们面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出错,我们不怪你,也不会私下里说你笨,还会提点你。但在外人面前不可以。他们不了解你,会认为太子性情鲁莽,听风就是雨,甚至有点蠢,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太子终于明白谢晏为何说那么多:“晏兄,你又教我啊?”
谢晏:“以前教你的好用吗?”
太子神色一变,肉眼可见地心虚。
霍去病转向他:“你告诉陛下了?”
太子下意识摇头。
犹豫片刻,太子决定坦白,说他夏天想吃冰饮,就要一大碗,婢女给他做一小碗,他吃的闹肚子,拉的躺在榻上一动不想动。
霍去病再次无语了。
谢晏:“——活该!”
太子又有点不服气:“你就说我有没有成功?”
谢晏注意到二皇子听得很认真,担心小不点有样学样:“不要跟他学啊。吃凉的不止拉肚子,还要喝苦药。你问问他有没有喝过。”
二皇子刘闳转向他大兄。
太子递给他一杯水:“不烫了,喝吧。”
谢晏挑眉:“不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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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讪笑着对他二弟说:“快喝!”
小孩如今五岁,虽然身子弱,但脑子不笨,看出太子不好意思,心说原来太子兄和他一样,身体不舒服也要喝苦药啊。
小刘闳因为这个发现而高兴,笑眯眯地接过水杯。
太子起身瞪他:“你也笑我?”
小孩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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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别吓他。他才多大?你多大?”
太子坐回去,又问:“破奴会不会怪我们不早早告诉他啊?”
谢晏:“他心有所属自会向你父皇禀明。没有拒绝就说明他愿意。再说,八字还没一撇,我们告诉他什么?”
太子被问住。
霍去病:“婚姻大事,陛下会先询问两人,不会贸然赐婚。”
太子忘了,闻言恍然大悟。
霍去病没眼看:“下次记住!”
太子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一个月后天气转暖,谢晏在犬台宫待了十多天再次回到冠军侯府,便听到长史说赐婚的旨意下来了。
谢晏下意识问:“大宝?”
长史叹了一口气:“从骠侯和长公主。”不待谢晏开口,他就忍不住抱怨,“冠军侯哪点不如从骠侯?”
谢晏回头看他。
长史意识到失言,“不是说从骠侯不好。可是于公于私都应该先考虑冠军侯啊?”
谢晏:“你怎知陛下没有考虑?”
长史惊了一下:“你你是说陛下问过冠军侯?为什么啊?卫长公主应该很好吧?听说皇后很好,长公主是她亲自带大的啊。小小年纪就是长公主,也没听宫里人说她性情暴虐打骂奴婢啊。”
谢晏:“大宝希望过两年成亲。但公主不小了,不能再等。公主也不是很想嫁表兄。兴许两人太过熟悉。大宝也不希望妹妹变妻子。”
长史:“这么说来不怪陛下啊?”
谢晏:“谁也不怪。你别再抱怨。陛下定会给他选个适合他的。”
刘彻已经叫皇后留意。
而原先达官贵人和贩夫走卒都以为冠军侯是陛下留给他最疼爱的卫长公主的。
随着从骠侯和卫长公主的婚事定下来,城里城外的人意识到冠军侯的亲事另有安排。
当年很多人都认为皇帝会给他小舅子长平侯选个高门贵女。
结果皇帝挑个小门小户,但通情达理,又读过几本书的贤惠女子。
不得不说,这样的女子适合时常出征的长平侯。
倘若选个世家女,长平侯不在京师,他的妻子多半不屑亲自前往卫家探望卫母,很有可能认为抛头露面自降身份,令卫少儿把五味楼关了。
因为这件事,许多小官小吏就认为他们的女儿有机会嫁给骠骑将军。
考虑到帝后肯定会征求卫少儿的意见,所以这些人家就带着女儿前往五味楼用饭。
此后几个月,五味楼二楼雅间全是妙龄女子和她们家长辈。
起初卫少儿很奇怪,以为街上出什么事了,就把此事说给陈掌听。
巧了,不少人问陈掌陛下有没有同他聊过冠军侯的妻子人选。
陈掌说没有,但没人信,每到休沐前一天就有人约他休沐日晌午去哪儿哪儿吃酒。
结合卫少儿的疑惑,陈掌懂了,调侃她说那些女子来见见未来婆母。
卫少儿一脸无语:“去病自小就主意正,找我有什么用。她们进宫面圣都不一定有用。应该去找谢先生。”
陈掌:“谢先生在去病家。去找他还不如直接找去病。”
结果就在几日后,侯府的车到北宫附近被拦住。
霍去病在车里嘀咕:“我就说骑马方便。晏兄非叫我乘车。看看,被人拦住想走都走不了。”
驭手掀开车帘低声说:“将军,是个女子。”
霍去病在外很有礼数,闻言从车上下来。
随着他落地,对面车上也下来一位女子,以纱遮面,但仍然可以看清她的长相。
霍去病心头一紧,后退几步,喊来跟在车后的随从。
四位随从下马挡在霍去病身前。
女子和婢女以及车夫吓一跳。
霍去病很是无语,这几个莽夫干什么呢。
说起来也不怪他们。
这些日子谢晏时常在侯府小住,闲着无事就同侯府奴仆、骑郎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