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兄,你的钱不够,我去找父皇。”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我没钱?”
太子担心谢晏回上林苑取钱,顺便抓来二斤竹虫叫他尝尝鲜。
想起这一点,太子到公孙敬声身边,说:“我们去找小光。”
把人拉到霍光院中,太子就说不能叫他晏兄回上林苑,否则他一定会去抓虫子。
谢晏和霍去病没等他们。
奴仆把马送过来,二人就去找公孙贺。
公孙贺估计此地有不少人认识霍去病,以免他被围观,就叫霍去病在他家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两人回来。
公孙贺说谢晏的钱不够,叫妻子拿钱垫上。
卫大姐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公孙贺恍然大悟:“这个敬声!天天防他爹娘像防贼。我不就给他叔两次钱吗。”
霍去病:“俗话说,只可一不可二,两次还少?晏兄,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钱。”
到门外,公孙敬声等人过来。
看样子是边玩边到这边。
霍去病等他到跟前就问:“你家钱柜钥匙呢?”
“谈好了?”
公孙敬声在脖子里掏啊掏,掏出一个荷包,荷包里面正是他家钱柜钥匙。
昭平不明白:“这里还有贼啊?”
公孙敬声:“隔壁就是未央宫,小贼哪敢在这里造次。我防的是家贼。”
说完递给霍去病。
昭平朝霍去病看去。
霍光低声说:“不是我大兄。是他爹,公孙太仆。”
公孙敬声便停下说他爹愚孝。
祖父祖母生前最疼他小叔,在二老去世后,他小叔就要厚葬,但叫他爹出钱。
他爹竟然还同意。
说起这事,公孙敬声就不禁显摆,说幸好他聪明。以帮他爹给祖父买明器为由,把金的银的铜的全换成陶的。一共准备了二十车,直接送到墓地,里里外外全堵严实,只能放一口棺材。他爹想换也没法换。
昭平不明白:“为何不能换?”
公孙敬声:“棺材都抬到墓地了,难不成再抬回去?还是叫我祖父在地上过夜?只能就这么埋了啊。”
昭平愈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公孙太仆不缺钱吧?”
公孙敬声:“谢先生说陪葬越多越招贼。我这样做以后无人打扰祖父祖母才是真孝顺!”
昭平听人提过盗墓贼,不禁说:“原来如此。”
霍光:“他就是不想给他祖父祖母花钱!”
公孙敬声点头。
谢晏从室内出来,隔空指一下公孙敬声:“你可以再大点声,叫陛下也听听。”
公孙敬声不禁捂住嘴巴。
公孙贺从院里出来,瞪一眼公孙敬声:“你也去问问,如今整个长安谁不知道公孙家出个铁公鸡。你不反省还一有机会就显摆。我看日后谁敢嫁给你!”
第201章油炸竹虫
公孙敬声毫不在意。
像他爹这样的,幸亏陛下赐婚,公孙家不敢过于作践他娘,否则人家跟他爹早离了。
霍光看着公孙敬声不以为意的样子,等公孙贺走远,他就问:“你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公孙敬声想想他爹的说辞,笑了:“长安女子那么多,肯定有人和我一样。找个那样的就行了。”
昭平:“那样的不一定好啊。”
“好的也不一定适合我。”公孙敬声转向他,“你爹喜欢你娘,还是喜欢章台街的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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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平没话了。
因为他爹不止喜欢伶人,他爹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喜欢,就是不喜欢良家子。
霍光不禁说:“你爹其实很疼你。钱柜钥匙都允许你收着。我,我长这么大只在大兄府上见过钱柜钥匙。我爹娘的钱,我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公孙敬声:“以前不想给我,我硬要的。我还说敢趁我睡着偷回去,我就告诉外祖母和二舅,叫外祖母骂我娘,叫二舅骂我爹。”
金日磾因为汉话带有浓重的口音,一向不爱开口,此刻却忍不住反驳:“大将军不骂人。”
说起这一点,金日磾至今仍然有点难以接受,令草原儿女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在朝堂上没什么脾气,陛下说什么是什么。
私下里竟然比朝会上还要和善。
有一回早上他记错时辰担心迟到,匆匆忙忙跑去宣室,不小心撞到前来上朝的大将军,大将军没有怪罪,反而宽慰他别慌。
一点也不像冠军侯,对他亲表弟公孙敬声都没有好脸色。
公孙敬声不止一次听到金日磾称赞他二舅,闻言想送他一记白眼,“这是重点吗?我二舅打你老家人不带他,不比骂他还要狠?”
霍光:“又想说你爹迷路?你爹不就迷路一次吗。”
“后来是他不想迷路吗?是二舅没给他机会。”
不怪公孙敬声瞧不上他爹,因为自他记事起,听得最多的就是长平侯比他姐夫厉害,比他姐夫运气好,第一次出征就找到匈奴祖坟。
再后来亲眼见到遍地牲畜,他爹跟着他舅捡个侯爵,公孙敬声对他舅的厉害就有了实感。
公孙敬声一直敢在祖父母和叔伯兄弟面前作天作地也是卫家给的底气。
以前他小不懂,潜意识认为公孙家的人疼他宠他。
后来搬出去,离得远看得清才意识到这一点。
霍光对此无法反驳,但有一点他很好奇:“你爹娘花钱是不是都要找你?”
公孙敬声摇头,说每月给他俩留一笔,足够他娘置办金首饰,他爹跟同僚去章台街吃酒。他娘要是把钱借给他姑,他爹用吃酒的钱干别的,他不会再给他俩钱。除非他俩把锁砸了。
霍光:“要是钱花没了,他们吃什么?”
公孙敬声:“饭菜钱由厨子收着啊。”
霍光惊呆了。
以前他爹管他也不过如此。
昭平服气:“要是我敢对我爹这样,我爹——”停顿一下,后知后觉,“我爹也不敢动我吧?”
扫一眼霍光、金日磾和公孙敬声三人。
三人同时点头。
隆虑侯是馆陶大长公主的儿子,昭平也是公主的儿子,隆虑侯的舅舅不在了,昭平的皇帝舅舅还在。
公孙敬声忍不住说:“我觉得在花钱方面,我爹和你爹差不多。虽然我爹不在外面乱玩,但他耳根子软,我叔我姑说几句好听的,他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他们借多少他给多少。”
霍光:“只借不还?”
公孙敬声点点头,看向昭平:“你爹不乱借,但他会把钱给外人。”
霍光:“我听说过陈家的事,以前董君跟着他祖母——”
“那不一样。”公孙敬声小声说,“听谢先生说,董君对他祖母很是用心,就像花重金请个暖床的,伺候她沐浴更衣——”
昭平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