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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5

    车。

    刘彻被晃了一下险些摔倒,终于体会到儿子说的“摔下去”是什么感觉。

    驭手听到车内的动静意识到自己失态,便隔着车门请罪。

    “走吧。”

    刘彻冲二儿子伸手,“哭什么?”

    小孩趴在他怀里哭着说出江充拦车不让他们进城,还要打皇兄,还要抓晏兄。

    谢晏看向刘彻。

    [现在信了吧?]

    刘彻没有不信太子,只是怀疑谢晏把七说成十。

    “江充不敢,不怕啊。”

    刘彻找出儿子的手帕,给他擦擦眼泪鼻涕。

    谢晏:“他可能真吓到了。今晚叫婢女看着点,兴许半夜会惊醒。”

    太子看着二弟惨兮兮的样子,心里不落忍:“父皇,今晚叫二弟跟我住吧。”

    刘彻想想王夫人的身体,兴许撑不到三更天就会睡着,婢女再哄不好,到时候整个未央宫的人都得被他哭醒。

    “父皇今晚在宣室,你哄不好就带着他找父皇。”

    如今太子还住在宣室偏殿。

    长乐宫其实已经收拾干净,但离术士挑的搬家吉日还有几天。

    谢晏也知道这些事,闻言放心下来:“陛下,在路边停一下吧。”

    刘彻:“你下去?”

    谢晏点头:“看个病一去不回,杨得意肯定担心。”

    太子转向谢晏:“我的蹴鞠!”

    谢晏哭笑不得:“还没忘?”

    刘彻:“什么蹴鞠?”

    谢晏无奈地说:“臣看诊的乡下有几个孩子喜欢踢球。对臣而言又不贵,就帮他们买一个。您儿子的意思他们有他无。”

    刘彻不禁说:“你不是有吗?”

    “没有晏兄送的。”

    太子说的理直气壮,刘彻顿时无语。

    合着今天这事是一个球引起的。

    谢晏:“过几日我去你大表兄家,到时候叫他捎过去。”

    太子:“我去找你。”

    谢晏无奈地点头:“回去好好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晏兄不可能次次都在你身边。下次你——”

    “朕还没死。下次遇到这种事他可以找朕!”

    刘彻越听越觉得他意有所指。

    [就是你没死才出事!]

    [早死十年也没那么多事!]

    刘彻又感到头晕眼花胸闷气短,无力地问:“谢晏,眼珠子乱转在心里骂朕呢?”

    谢晏不禁眨一下眼,他的眼睛动了吗。

    太子回头正好看到谢晏眼球乱动,惊得微微张口:“——晏兄真在心里骂父皇啊?”

    谢晏一动不敢动。

    刘彻气笑了,令驭手停车放谢晏滚犊子。

    太子忍不住提醒:“晏兄,我的球!”

    谢晏回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絮叨。不会忘记!”

    四天后,谢晏骑马进城,买两个蹴鞠才拐去冠军侯府。

    傍晚,霍去病回来听说谢晏来了便立刻去找他。

    谢晏在后园,目不转睛地看着菜地。

    霍去病奇怪:“看什么呢?”

    谢晏眼前的菜地像菠菜又比他前世吃的菠菜小,可能是菠菜的祖宗。

    但这不是重点。

    谢晏:“我怀疑这几个也是来自西域。”

    霍去病顺着他的手看去,不是菜,但也不像草:“是又如何?”

    谢晏转向一旁的婢女,正是她请示谢晏要不要把那几颗草拔掉:“吩咐下去,这片菜地只需浇水施肥,就算长出草来也不许拔掉。”

    霍去病难得看到他如此慎重:“粮食?”

    谢晏怀疑是芝麻,可是他没有见过芝麻苗,“我只是听说过,现在还不能断定是不是。”

    霍去病:“那就等五六月长大开花结果再说。”

    谢晏起身,不禁晃了一下。

    霍去病慌忙扶着他:“你晌午没用饭?”

    谢晏微微摇头:“蹲久了腿麻,起的太急头晕。”

    缓了一会儿,谢晏拨开他的手,“朝服都没换,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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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点点头。

    谢晏随他去正院。

    一路上没有旁人,霍去病低声说:“陛下这几日好像没睡好。”

    谢晏:“病了?”

    霍去病:“就是没生病才奇怪。你何时见过陛下眼底乌青?舅舅也说陛下这几日反常。当年第一次出兵匈奴,三十万大军眼睁睁看着匈奴溜走,各地藩王险些没笑死,陛下也是该吃吃该睡睡。”

    谢晏:“你没问问他怎么了?”

    霍去病:“陛下说没事。往常陛下可不屑藏着掖着。”

    谢晏:“是不是因为王夫人的身体不大好?”

    霍去病摇头:“舅舅说当年太后病逝,他也只是一夜没睡。这个样子显然这几日都没怎么睡。”

    说到此,霍去病看向他,“我怀疑和你有关。”

    谢晏白了他一眼。

    霍去病:“我问过宣室黄门,陛下正是从江充挨打那日开始反常。除了江充不长眼拦住太子,还有没有别的事?”

    谢晏仔细想想:“应该没有。”

    霍去病叫他再想想。

    谢晏:“当日陛下见到江充只说几句话。那日看热闹的人很多,想必你也听说了?”

    霍去病点头:“江充功过相抵,陛下叫他回去养伤。这两日章台街赌坊还有人开盘,赌陛下会不会继续用江充。”

    谢晏眉头一挑,用眼神询问,你赌了?

    霍去病:“敬声想赢点零用钱,问我江充有没有可能官复原职。我担心他迷上赌钱,就说有可能。不过,江充要是怕了太子,兴许不敢再出任绣衣使者。”

    “你这么一说,敬声肯定不敢下注。”谢晏十分笃定。

    霍去病:“对!——不对,我们在说陛下。我还听说当时陛下把太子带到车上,你也在。你是不是说过什么?”

    谢晏:“怎么不怀疑别人?”

    霍去病:“这个时节没有洪涝蝗灾,也没有藩王挑事,也没有匈奴南下,可谓天下太平!”

    谢晏认真回想一番:“我是说过也不怕江充愈发嚣张,日后连他也敢骗。太子也说了一句,今日江充敢拦他,明日就敢干别的。难道是因为这番话,陛下回去之后叫人查江充,发现江充确实没少狗仗人势干赃事,陛下被吓到?”

    “不至于吧?”

    霍去病不信:“陛下何时这般胆小?”

    “和胆识无关。如果他十分信任江充,江充从外面带来的酒,他直接喝下去,如今发现江充并非对他忠心不二,陛下肯定会害怕。”

    谢晏越说越觉得刘彻查到了什么,“明日我进宫问问陛下?”

    霍去病:“我和舅舅都没问出来,你问也是白问。不过,真如你所说,陛下为何还留着江充?”

    谢晏:“即便鸟尽弓藏,也要再过些日子,亦或者叫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那就再等等。”

    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