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宫?”
刘彻点头:“明日同少府说一声。”
张汤立刻替长子谢恩。
刘彻示意他免礼,便问霍去病:“谢晏叫你来的?”
霍去病:“臣一听说闹鬼就感觉是晏兄干的。方才去上林苑——”
刘彻替他说:“他直接承认,甚至不屑狡辩,也不怕朕灭他满门!”
霍去病心想说,陛下了解他啊。
刘彻真拿谢晏没办法。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刘彻道:“也不怕气死我!”
霍去病摇头:“晏兄不敢。”
刘彻心说,十年后看他敢不敢!
不由得想起关于江充的猜测,刘彻又不好意思怪谢晏。
刘彻:“朕懒得同他计较。张汤,此事到此为止。”
张汤点头:“陛下,谢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霍去病:“没有脚印因为收拾过地面。出来的时候穿的袜子,所以没有鞋印。满天鬼火应该是萤火。我在上林苑见过。地上的火大概是骨头。出击匈奴的路上,晏兄说骨头放久了会变,天稍微热一点就着了。因为很轻,人走动带的风就能把火苗吹跑,看起来就像怎么追也追不上的鬼火。”
张汤:“乱动的人影是皮影?”
霍去病摇头:“绑几个草人,挂上衣袍便可。这个时候下乡可以看到麦田里还有吓唬鸟的草人。有的比鬼瘆人。”
张汤恍然大悟。
刘彻不禁抱怨:“你说说,他有这个脑子干点什么不好?偏偏盯上朕!”
第207章腹诽罪
霍去病闻言便知此事算过去了。
要说他晏兄也是了解陛下,偷盗皇陵这么大的事也能被他躲过去。
自然是因为谢晏从未惦记过皇位。
哪怕巴不得刘彻早死十年,也是希望太子登基。
家国天下都姓刘,刘彻就没有必要处死谢晏。
即便他听不见谢晏的心声,也不会趁机大动干戈。
毕竟刘彻都能容下当众嘲讽他的汲黯和贪得无厌的主父偃以及时不时来一句“陛下不可”的东方朔。
张汤随霍去病告退。
二人到殿外,张汤用极小的声音问:“谢先生为何不怕满门抄斩?”
霍去病无奈地问:“他的满门有谁?”
年迈的谢经!
张汤不禁说:“以前不明白无欲则刚。今日算见识到了。”
霍去病:“陛下饶恕晏兄也是因为那笔钱是用来教养上林苑的孤儿。少年长大可当禁卫,女子长大可为宫女绣娘。用陛下的钱给陛下养人啊。”
张汤:“谢先生的目的不仅仅是上林苑那点地方。经他一闹,陛下的意思现有的金银玉器放在他百年之后的寝室之中。其他地方用木雕石雕陶瓷等物代替。如此一来,费用会比原先少七到八成。”
霍去病看向张汤,“听说陛下的寝室很大。现如今那些珠宝玉器够吗?”
张汤:“有天下各地送来的贡品啊。陛下肯定不敢再放真金。拿走太顺手。年年从贡品里挑几样放进去也够了。各地官吏无需搜集珍宝也可省下一大笔开支。”
霍去病:“原来可以节省这么多。难怪晏兄要装神弄鬼。”
“不止啊。木雕石雕陶器需要很多工匠,因此可以养活许多匠人。”张汤前几日在帝陵内外转了几圈,“以地宫如今的规模,未来十年,京师各处以及上林苑的匠人都不用担心无事可做。”
霍去病听出他另一曾意思,有事做就有钱赚,便可养家糊口。
张汤:“其实谢先生的建议极好。他日我百年之后,在我的棺椁中放几样我喜欢的物品,棺椁外全用这些陪葬品,盗墓贼一看需要把整个墓挖开才能找到几样值钱的,还有可能因为耗时太久被官府发现,肯定不屑刨我的坟。”
霍去病笑了:“如果是我的墓,挖开一个坑,石雕马,再挖一个,陶俑。肯定也没心思挖到最里面。倘若从封土最上面打洞,我不一定就葬在最中间。”
张汤:“白忙活一场不如去找别人。”
霍去病点头:“我还有一事。上林苑的侍卫知道他想盗地宫。你对外说闹鬼,他们信吗?”
张汤:“他们信不信不重要。他们不敢有样学样。隐匿在民间的盗墓贼信就够了。”
实则张汤已经想好怎么忽悠盗墓贼。
几日后,从廷尉府传出那日确实闹鬼,因为陛下晚上做了一个梦,一生节俭的文皇帝大骂他奢华无度,整个寝室堆满天下珍宝竟然还不满足。陛下决定暂停搜集珍宝,陪葬坑用陶瓷木雕等物品代替。
寝室未满也无妨,如今纸代替了竹简,与其放在库房落灰,不如用竹简填充寝室。
此后几日,宫中一车车竹简送到地宫之中。
而这些竹简没有放在陪葬坑,是堆在皇帝死后的寝室之中。
上林苑侍卫原先怀疑谢晏装神弄鬼进去拿钱。
也跟张汤一样认为走动的鬼影是皮影。
得知皇帝令上林苑闲着无事的工匠烧陶俑陶马,便对此半信半疑。
又过几日传出木匠前往陪葬坑量尺寸,由铜改成木雕,上林苑的侍卫不再怀疑谢晏。
地宫守卫和匠人以及廷尉府的衙役都信誓旦旦地表示没有脚印,也没有车辙印,物品仿佛凭空消失一样,又因天下迷信者居多,除了知道真相的几人都相信是文皇帝的亲兵所为。
至于为何不是文皇帝本人。
当夜他忙着骂皇帝。
韩嫣看着上林苑库房里的一麻袋珠宝玉器,脑海里浮现出他侄子侄女神秘兮兮地问他有没有见过文皇帝,他再次感到心累。
——多日前韩嫣同许多人一样认为地宫闹鬼。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宫探望陛下时,谢晏过来找他,拎着扁担把他带进果林。
果林里有两个麻袋,都只装了半麻袋物品。
韩嫣疑惑不解,谢晏把麻袋挑到果林外就放他车上。
二人直奔库房。
韩嫣打开一看全是珍宝。
结合这几日地宫闹鬼,韩嫣被他吓得眼前一黑。
谢晏扶着他:“陛下知道。你想法子处理掉。只能用在上林苑的孤儿身上啊。”
韩嫣稳住心神就问:“你是不是还做过别的?如此大逆不道,陛下没有灭你满门,竟然还帮你隐瞒?”
“谁家醋缸倒了?”
谢晏往左右吸吸鼻子,一脸好奇。
韩嫣气得给他一脚。
谢晏后退,退到门外挥挥手,走了!
韩嫣懵了。
待他回过神,谢晏早跑没影了。
此后多日韩嫣噩梦连连。
不是梦到帮谢晏销赃,被廷尉抓住斩首示众,就是梦到皇帝痛心疾首地质问他为何要背叛他。
转天又梦到他被污蔑成主谋,整个韩家被灭门,血流成河。
韩嫣醒来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