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去上林苑,令他们出题。
期间刘彻令人贴出公告,七日后在太学考试。
是骡子是马,一试便知!
第二天就有几十人称病回乡。
五日后,还剩二百多人。
刘彻得知这一消息气无语了。
不过,刘彻依然令人印三百份卷子。
考前一日,刘彻挑出京师小官小吏,比如金马门待诏,也令他们参加明日的考试。
东方朔在上林苑得知此事,不禁同下属说:“陛下当年要是也办这种考试,我也不用去吓唬那些养马的侏儒。”
下属瞥他一眼,心说,你也好意思说!
“现在也不晚!”
东方朔摇头:“这些年净想着如何改进造纸术,早年读的那些书早还给先生了。”
而如今的金马门待诏可不是东方朔。
他们多是各地官吏举荐,真才实学可能还不如公孙敬声个混子。
得知明日就要考试,一个个挑灯夜战。
以至于考试还没结束就有不少人睡得昏天黑地。
试卷收上来,刘彻就叫公孙敬声等人封上姓名籍贯,直接送到上林苑由出题人批阅。
一人几十份看下来,哪怕里面有他们的子侄亲人,也认不清谁是谁。
得到差评的官吏也没有丢官罢职,刘彻令他们前往敦煌、酒泉等近些年新设的城中担任先生教书育人,三年后回京。
各勋贵世家长者得知此事不禁忧心忡忡,因为日后再想靠着恩荫入仕就难了。
其实也不难,只是无法再像前些年禁卫几乎全是世家勋贵子弟。
而刘彻要的就是这样!
如果多年以前宫中禁卫有七成来自少年宫和乡间,朝中官吏六成来自天下各地和少年宫,他也不必先后向太皇太后和太后妥协。
可惜大将军是皇帝的小舅子,太子又是大将军的亲外甥,大将军一向是皇帝指哪儿他打哪儿,不可能背叛皇帝,所以勋贵世家只能看着皇帝把他们的子侄派往边关授课。
韩嫣也终于明白谢晏前些日子忙什么。
四月中旬,此事落下帷幕,朝廷得了一批新人,上林苑少年宫也多了几个年轻先生。
休沐日,韩嫣找到水衡都尉府。
李三和赵大带着俩徒弟进城大采购,府中只有谢晏一人,韩嫣直接问:“考试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谢晏嗤笑一声。
韩嫣:“你别否认。我还不知道你。少年宫就是你的主意。你一向看不上世家大族。是不是因为本家刁难过你?”
谢晏摇摇头:“想多了。陛下不希望朝中只有一种声音。”想起一件事,“不说别的,前几年设立太学不是我的主意吧?陛下这次可是在太学考他们。我只是给穷学子提供几间住房。你与其怀疑我,不如怀疑太学博士。再说,陛下半年没来过我这里,我怎么出主意?”
韩嫣细想想,觉得这次是他想多了,陛下只是用上林苑印考题和批改考题。
“还有一事。栾大,陛下身边的术士。栾大出事那日陛下在上林苑。别说这件事和你无关。杨头说看到陛下的车马,他还给你切了几斤猪肉。”
韩嫣之所以提这件事,只因前些日子乐成侯被斩首时,家里人说乐成侯是因为欺君。
“坊间传言他被斩首并非因为杀了栾大。”
谢晏:“不知道。”
韩嫣想起一件事:“你告诉我,我告诉你一件事。”
谢晏:“栾大是个骗子。乐成侯举荐的。以前栾大在胶东王宫中做事。如今的胶东王太后就是他姐,他姐肯定知道栾大懂不懂神仙道法。”
韩嫣:“栾大被拆穿后去找乐成侯?”
“太子当着栾大的面说陛下吃一堑又吃一堑,因此惊到栾大。”
谢晏说完便看向他。
——该你了!
韩嫣笑道:“前几日我家奴仆看到李延年见了阳信公主。虽然没有看到公主本人,但他认识平阳侯府的马车。不可能是平阳侯。那日平阳侯在宫里当差,我听我弟说的。”
谢晏:“然后呢?”
韩嫣:“据说李延年有个妹妹很是出众。要不是李延年在陛下身边做事,担心李延年找陛下告状,城中纨绔早就出手把人抢走。”
谢晏点点头表示知道。
这可跟韩嫣设想的不一样:“不想知道公主找他何事?”
谢晏叹气:“我以为什么重大秘密。去年平阳侯生病,陛下叫我出面用偏方,平阳侯病愈后公主自然要向陛下道谢。可公主不懂兵法,也不懂朝政,只能用她最擅长的法子。”
韩嫣:“李家女可是京师有名的美人。她要是入宫——你不担心卫皇后?”
谢晏嗤笑一声:“先生个脑子正常身体健全的皇子再说吧。”
第248章霍嬗
韩嫣吓得左右看一下,确定只有他二人才放松下来。
谢晏好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韩嫣:“你债多不愁,陛下懒得和你算账。”
谢晏嗤笑一声。
韩嫣不禁说:“你说的也对。陛下的几个儿子,也就太子好一些。再说,自广陵王出生到现在有八年了吧?宫里人不少,可惜都没动静,也是奇了怪了。要我说,陛下真想要儿子,指望这个李氏,还不如同皇后商量商量。”
谢晏惊得满脸错愕!
皇后都多大了?
韩嫣不是跟她有仇吧!
“五女四子,皇后独占四个,我说错了?”韩嫣反问。
谢晏:“改日陛下过来,你就这么说。”
看着谢晏阴阳怪气的样子,韩嫣脾气上来:“你以为我不敢?”
谢晏:“可惜陛下没空过来听你废话。”
韩嫣想想上林苑近日一切如常,说明朝中无事。否则只是调兵就瞒不过他。
“陛下近日忙什么呢?先前选的人不是安排好了?”
谢晏:“去年南越王去世,太子即位,而新王年少,陛下就派使臣劝南越归附,日后同各地藩王一样尊陛下为主。”
韩嫣:“这,人家刚死了爹,陛下就派人过去,这是不是有点——”
“趁火打劫?仗势欺人?”谢晏替他说。
韩嫣:“这些都是你说的。”
怂货!
谢晏暗骂一句。
“陛下也不是故意欺负他。南越大权在丞相手中,他不降也是个提线木偶。若是尊陛下为主,他就是实打实的藩王。虽然陛下会派相国,但几乎不怎么干涉藩国内务。可比现在舒坦。”
韩嫣:“你才说南越王年少,他知道怎么选?”
“太后啊。陛下派出的使臣还是太后的老情人。不过,我跟仲卿说了,这事成不了。丞相定会百般阻挠。”
卫青其实也看到这一点,对谢晏说“先礼后兵”。
韩嫣不禁点头:“肯定的。南越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