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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平阳桥之战

    第九十八章平阳桥之战

    “嗻!”莽古尔泰轰然应诺,转身便冲出大帐点兵。

    努尔哈赤看着莽古尔泰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贾景这招,第一次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后方被袭的刺痛和战略上的巨大掣肘,皮岛,这个他一度视为疥癣之疾的海外孤岛,如今已然成了能刺向他肋部的一根毒刺。

    “贾景……待我解决了辽西,定要将你皮岛,夷为平地!”

    ........

    锦州。

    此时,熊廷弼正在焦头烂额的整备辽西的八万新募之军,他手中并无直接可用的精锐,而辽阳、沈阳败退下来的残兵,加上各地卫所拼凑的兵力,共计六万战兵,他已悉数交给了巡抚王化贞。

    所以,如今他手下的这些新兵,多是来自辽东本地乃至从关内紧急征调的壮丁,衣甲不整,器械粗劣,缺乏最基本的操练,熊廷弼原本还打算将他们打造成一支可战之军,可没有想到努尔哈赤竟然如此之快。

    熊廷弼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案面,王化贞带着那六万战兵分守三岔河,在他看来已是行险一搏,胜负难料。

    倘若前线有失,锦州的这八万新兵,就是辽西最后的屏障,也是大乾在山海关外最后的力量。

    不过熊廷弼很清楚,这八万新兵绝不是努尔哈赤的对手,如果贸然将这八万新兵推上前线,广宁依旧不保,那他将面临整个辽西无险无兵可守,而努尔哈赤的兵锋,将直指京师。

    如今,只能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让八万大军驻扎在锦州,如果广宁有战果,熊廷弼必须要把八万新兵推上前线。

    一方面,秘密下令锦州及后方各堡城,开始组织百万辽西军民,收拾细软,准备车马,规划撤退路线,一旦广宁败讯传来,必须以最快速度,掩护这百万生灵退入山海关内,保存住辽东最后的元气。

    “骂名,便由我熊廷弼一人承担吧。”

    写完命令,熊廷弼放好经略大印,看着那鲜红的印鉴,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这道命令一旦发出,意味着什么?放弃辽西大片土地,收缩防线,这几乎坐实了弃地的罪名,朝中的攻讦、士林的清议、甚至后世史书的笔伐,恐怕都已注定,他熊廷弼的一世声名,或许就将毁于此役。

    但作为辽东经略,熊廷弼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为了虚名而赌上一切,他必须为这广宁城内外的百万军民性命负责,也必须为京师和关内无数百姓的安危负责。

    辽事糜烂至此,只能壮士断腕,方能保全根本。

    “张鹤鸣!王化贞!误国误民啊。”

    若非朝廷中枢的掣肘、党争的倾轧,若非王化贞等人的盲目乐观、轻敌浪战,熊廷弼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需要断尾求生的地步。

    ......

    广宁。

    熊廷弼不好过,王化贞也不遑多让,因为他能说出一举荡平建奴的底气无非是蒙古林丹汗的铁骑、内应李永芳、以及三岔河河防。

    可如今,三大底气,荡然无存。

    林丹汗的四十五万铁骑,至今没有出一骑相助。

    李永芳这个狗贼更是成了努尔哈赤攻打辽西的急先锋。

    三岔河更别提,努尔哈赤还没渡河就跑了没影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王化贞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那副智珠在握、慷慨激昂的模样,他在堂内来回疾走,脸色煞白,嘴唇不住的颤抖,如今只能依靠这六万战兵能在三岔河阻击努尔哈赤。

    不求胜,但求于能在三岔河击退努尔哈赤。

    不然努尔哈赤兵锋直指广宁,就目前广宁城的这些溃兵败将、惊弓之民,如何能守啊。

    ........

    平阳桥,乾军大营。

    孙得功与祖大寿率领的三万广宁兵马,刚刚在平阳桥附近仓促立下营寨,栅栏尚未完全立稳,壕沟也只挖了浅浅一层,长途行军的疲惫尚未缓解,士卒们正忙着埋锅造饭,营中一片忙乱。

    就在这时,大地忽然传来沉闷而密集的震动,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可辨!

    “蹄声!是大队骑兵!”瞭望塔上的哨兵发出凄厉的警报。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线骤然涌现,随即如同决堤的洪流,漫山遍野的建奴铁骑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马蹄践踏大地,卷起漫天黄尘,雪亮的刀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

    “敌袭——!”

    “是建奴主力!”

    “快!结阵!结阵啊!”

    营内瞬间炸开了锅,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呼喊,试图将惊慌失措的兵卒组织起来。

    而作为主将的孙得功,此刻却不见踪影。

    正在巡营的祖大寿目睹此景,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拔出佩刀,用尽全身力气下令安抚人心。

    “不要乱!所有将士听令!”

    “长枪手向前!拒马鹿角拖到前面!火铳手、弓弩手就位!依托营栅,结圆阵自守!”

    “怯战后退者,立斩不赦!”

    祖大寿下令后,慌乱中的兵卒们这才找到主心骨,各级军官也终于反应过来,拼命呵斥、驱赶着士兵,试图按照祖大寿的命令,在营寨外围仓促组成一道防线。

    长枪手们脸色发白,双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他们将长长的枪杆死死抵在粗糙、尚未完全立稳的木栅上,枪尾深深刺入泥土,一片片寒光闪闪的枪尖斜指向外,组成了一道看似森严、实则单薄无比的枪林。

    火铳手和弓弩手则挤在枪阵后方或营栅的缝隙间,他们的动作因为恐惧而显得僵硬和忙乱,火药袋被扯开,铅子、箭矢被颤抖着填入铳管、搭上弓弦,有人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甚至将火药撒了一地。

    “瞄准!瞄准骑兵!”

    “别慌!等近了再打!”

    “谁敢后退,老子先砍了他!”

    建奴铁骑已经清晰可见了。

    “放箭!”

    “开火!”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指令,或者说,恐惧让前排的弓弩手和火铳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弓弦,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