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内门上(第1/2页)
“哥哥,你们去哪里了?”张云薇着小碎步跑过来,小手攥着张青云的衣角,仰着小脸问道。
张母端着红漆托盘从厨房出来,托盘里放着两碟桂花糕,糖桂花的甜香弥漫开来,却掩不住她眉宇间的担忧:“刚进门就听见青云喊安哥,这俩孩子真是不让我省心。外面到处都是魔修,万一出点什么事,可让娘怎么活……”
“娘,我们去了斗兽馆。”张青云没察觉母亲的担忧,反而凑上前,兴奋地想分享刚才的经历。
张父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凝重:“过段时间,你们就该回宗门了。回去的路上,务必小心魔修,可别在回宗门的路上出了岔子。”
“放心吧爹!有我和安哥在,肯定没事!”张青云拍着胸脯保证。两人转身回了房间。张青云便迫不及待地凑到童安身边,脸上兴奋未消,压低了声音问:“安哥,接下来咱们干啥?“接下来嘛,”童安坐在桌边,指尖轻点桌面,“老老实实修行。外面没准就藏着魔修窥探,老实在家里待着,才是最安全的。”“啊?”张青云一愣,“就……就在家待着?”
“对。”童安语气肯定,那魔修背后未必没有同党。此刻青云镇看似平静,暗处或许早有眼睛盯上了然而,他话音甫落。【紧急区域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肃清潜影
任务内容:探查并斩杀潜伏于青云镇内的魔修(0/3)童安叩击桌面的手指,倏然顿住。系统的任务直接而冷酷,将他刚刚构筑的“安全屋”计划击得粉碎。魔修就在镇内,且不止一个。他目光掠过身旁尚且懵懂、只知兴奋的张青云,心中念头电转。
祸不及家人。
张府上下待他不薄,张青云更是视他为兄。这潭浑水,不能再把张家拖进来。
“安哥?”张青云见他神色微凝,出声询问。“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是得做些准备。不过修行也不急在一时,今天累了,先好好休息。”张府西厢,窗棂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轻巧翻出,落地如羽,未惊起半点尘埃。
童安换上了一身毫无特征的深灰夜行衣,布料粗糙,却足够隐蔽。“果然,没有灵气溢散,在低阶修士的感知里,我与一块石头、一段木头并无区别。”这算是不幸中的唯一优势。“必须尽快找到线索……先从斗兽馆附近开始。”童安闭上眼,白日斗兽馆的景象在脑中清晰回放。
那头赤焰虎被无形之力震飞的画面,绝非偶然。之后接连几只灵兽,无论冲撞、撕咬,下场都一样。那魔修身周,像有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反弹的墙。
“能布下这种手段的魔修,怎么可能被几个寻常镇卫轻易擒住,还送到斗兽馆这种地方?”问题不在魔修身上,而在抓住他的人身上。
前些天那些沉默迅捷、袖口绣着统一徽记的黑袍人,“魔修的底细,他们一定知道得比谁都多。”他想起告示上那个徽记。镇上的铁匠铺、药房、甚至驿馆……那些需要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地方,或许会见过这个标记。
夜色已深,但有些地方,此刻才是刚开始热闹的时候。童安看着系统地图的微光指示,停在了东街那家毫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前。“东西。”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平淡。
“今天不卖东西。”童安压低声音,“买消息。”
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向他,没问买什么消息,只是伸出三根手指。
童安从袖中摸出三块刚从斗兽馆得来的、灵气盎然的灵石,轻轻推过去。
老者看也没看,袖袍一拂,灵石消失。他重新耷拉下眼皮,像是又要睡去,只有沙哑的声音传出:
“西城,废弃的城隍庙,后巷第三间无门小院。寅时末,卯时初,有人会去那儿‘清点药材’。去早了,看不见;去晚了,也没得看。”
话说完,他仿佛已彻底睡熟,再无声息。童安蹲在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上,下方正是西城那间废弃的城隍庙,“呸呸呸……”他无声地啐掉飘到嘴边的蛛丝,心里嘀咕,“这地方破的,快赶上老家村头那间快塌的祠堂了。”童安瞳孔微缩——黑袍,袖口那独特的徽记在破晓前最深的黑暗里,借着一点微光隐约可辨。正是白天张贴告示、擒拿魔修的那批人。“什么人?!”
下方交谈的两名黑袍人几乎同时低喝,童安心知无法继续潜伏,干脆从树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两名黑袍人对视一眼,眼中杀机骤现。秘密据点暴露,绝无可能放此人离开!
“找死!”
“拿下他!”
没有多余废话,两人身形同时暴起!一人并指如剑,指尖吞吐幽暗灵气,直刺童安咽喉;另一人袖中滑出一柄短刃,无声无息划向童安腰腹。动作狠辣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处理“意外”的好手。“喂喂喂!两位,别急着动手啊!”童安脚下急退,险险避开刺向咽喉的一指,腰腹间短刃带起的寒意却已贴上衣衫。他一边凭借极速闪躲,一边急声道:“我是问天宗弟子!你们真要跟问天宗过不去吗?!”
“问天宗?”使短刃的黑袍人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但另一人指风更厉,冷哼道:“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名顶替!”
“腰牌在此!”童安抓住对方一丝迟疑的间隙,猛地从腰间扯下那枚温润玉牌,举在身前,“看清楚了!货真价实的问天宗凭证!”
两名黑袍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枚雕刻着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玉牌上。他们的动作彻底停住,使指的黑袍人死死盯着玉牌,又猛地抬头看向童安毫无灵气波动的身体,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拿着短刃的黑袍人缓缓收起武器,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好……好得很。”“你,居然敢对问天宗弟子下手,还夺了他的身份腰牌?”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周身杀气轰然爆发,比之前更盛十倍!童安脑子里“嗡”地一声,差点气笑了。
“特么的……两个二百五!”看着两人杀气腾腾,摆明了不听任何解释,童安知道,这下只能和他们打了。童安不再犹豫,甩手掷出精灵球正是啪咚猴!“就是现在,”童安目光锁定正欲施法的黑袍人,指令清晰果断:“击掌奇袭!”“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小巷中炸开,像是突然敲响的战鼓。“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动了?”
被啪咚猴击中的黑袍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四肢僵硬再来一次——击掌奇袭!“啪!”
另一人刚想后退,便被这股力量正中胸口,身体猛地一震,同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掌法?“你们……忘记了白天有人汇报魔修的事吗?”童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两名黑袍人心中一凛。
确有此事……童安缓缓摘下头上的帽子,“现在,你们觉得,我像是夺了问天宗弟子身份的人吗?”二人这才明白过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这小子白天及时汇报了消息,他们的人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抓住那个诡异的魔修。想到刚才差点把自己人当成冒牌货斩杀,两人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持短刃的黑袍人干咳一声,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既然是你……那你深夜出来做什么?”
童安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我出来,是想打听一点事情。”
他盯着两人,目光锐利:“白天抓的只是其中一个。剩余的魔修,在哪?”抱歉了,小子。”使短刃的黑袍人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却明显没了刚才的底气,“你就算是问天宗的,也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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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童安挑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既然你们不打算说……”
啪咚猴立刻上前一步,头顶两根“棍子”上的叶子“唰”地展开,摆出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那我们,只能继续打了。”童安缓缓道。
“你——!”两名黑袍人同时一僵,这小子绝对惹不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念头。
使指的黑袍人轻咳两声,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态度转变得极快:“咳、咳咳……告诉你也无妨。”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与他们袖口相同的徽记,只是中央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拿着。”他把令牌递了过去,语气有些不自然,“这是他们的线索。”催动灵力就能……”黑袍人话说到一半,童安摊了摊手,语气平静:“我没灵力。麻烦二位帮个忙。”
他把令牌递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令牌,指尖灵光一闪。
黑色令牌上的暗红纹路缓缓亮起,像是一条苏醒的细蛇,在夜色中蜿蜒游走。“告辞,不用送我哈。”童安摆摆手,转身就走。
“谁送你啊!”两名黑袍人心里同时怒道,却谁也不敢真的追上去,童安按令牌指引,一路绕到镇西一处荒废的货仓区。夜风卷起尘土,破败的木牌在墙上吱呀作响。
“什么人?”
黑暗里突然传出一声低喝,一道人影从断墙后走出,那人目光阴冷地打量童安:“乖乖——”话音未落,童安眼神一寒,反手就是一发【绝对零度】。
空气骤然冻结,肉眼可见的白气瞬间炸开。那人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一层晶莹的冰霜彻底包裹,下一刻“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屑,童安走上前,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碎冰,眉头一挑:储物袋呢?啥都不剩啊……早知道就不下死手了。”“怎么回事?”
城隍庙后巷,两名黑袍人刚收起令牌,手腕上的传讯符突然微微发烫,紧接着,一道急促却戛然而止的灵力波动传入感知。
那是——同伴的示警信号,却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彻底中断。
像是有人在发出消息的瞬间,被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他怎么……”使短刃的黑袍人脸色骤变,指尖微微发抖。
示警中断,只有一种可能。
同伴,已经死了。
而且,是在连完整传讯都来不及发出的情况下,被瞬间抹杀。童安刚绕过一堆腐烂的木箱,两道黑影便骤然从屋顶跃下,稳稳落在他身前,正是那两名黑袍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你们老老实实交代,”童安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可以给你们俩一个体面一点的……结局。”
两名黑袍人脸色一沉,互相对视一眼,飞快传音交流:
“一个练气期的小子……居然能斩杀筑基期的师兄?”
“不对劲,这小子有古怪!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传音刚结束,两人便同时抬手,指尖幽暗灵气涌动,显然是打算先发制人。
但童安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就是现在!啪咚猴,击掌奇袭!”
白光一闪,啪咚猴瞬间窜出,深棕色的手臂如闪电般探出,清脆的掌声“啪”地炸响在夜空中。
与此同时,童安自己也身形一动,学着啪咚猴的架势,双掌猛地向前一合——
又是一声“啪!”两道掌力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无形的惊雷,精准地抽在两名黑袍人身上。
“噗!”“怎么会?!我们不能动了?!”童安眼中寒光一闪。
“啪咚猴,急速折返!”
啪咚猴身形一晃,深棕色的尾巴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出,随后又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回旋姿势,猛地撞在其中一名黑袍人的胸口。
“砰!”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被撞得连连后退,眼中的惊恐更甚。
就在这时,另一枚精灵球被童安抛了出去。
“炎兔儿,出来!”
红光一闪,炎兔儿从精灵球中蹦了出来,浑身燃烧着淡红色的火焰,眼神锐利如刀。
“飞膝踢!!!”炎兔儿脚下火焰暴涨,身形瞬间弹射而出,狠狠撞在那名黑袍人的腹部。“炎兔儿,急速折返!”
炎兔儿借着反冲力,灵巧地跃回童安身边。
紧接着,童安再次抛出精灵球。
“啪咚猴,上!击掌奇袭!”
啪咚猴从精灵球中蹦出,双手在胸前一合——
“啪!”
清脆的掌声再次炸响,那名刚落地的黑袍人身体一僵,再次陷入了无法动弹的状态。二人就这么被消耗着,却始终无法挣脱那该死的僵直。
与此同时——
魔渊殿深处。
昏暗的大殿中,数十盏魂灯静静悬挂在半空,灯焰幽绿,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
忽然,其中一盏魂灯猛地一颤。
“噗——”
灯焰骤然缩小,随即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嗯?”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魔渊殿主缓缓抬头,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那盏熄灭的魂灯上,眉头微微皱起。
“又灭了一盏?”
他话音刚落,大殿中另外两盏魂灯也开始不安分地闪烁起来。
“噗……噗……噗……”
灯焰忽明忽暗,闪烁的频率极不稳定,紧接着,这两盏魂灯的闪烁节奏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噗噗——噗——噗噗噗——”一长一短,一快一慢,仿佛在传递某种极其混乱的信息。童安看着他们头上的血条差不多见底了,却没有立刻下杀手,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啪咚猴,青草场地。”
啪咚猴点点头,双手在地上一拍。
“唰——!”
一圈淡绿色的光芒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上瞬间冒出一片片鲜嫩的青草,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
那两名黑袍人本来已经气息奄奄,被这股力量一包裹,身上的伤口竟开始缓缓愈合,“接着来。”
啪咚猴和炎兔儿再次轮番上阵两人刚恢复一点力气,又被打得连连吐血,血条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却始终被死死压制,连逃跑都做不到。魔渊殿深处。
那两盏原本就闪烁不定的魂灯,此刻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噗噗噗——噗——噗噗——”
灯光忽明忽暗,有时连续闪烁,有时又突然停顿,接着又以一种极其古怪的节奏跳动起来。这魂灯就跟舞台上的灯一样,忽明忽暗、节奏混乱,一会儿闪两下,一会儿停一下,仿佛有人在下面按着开关玩。
如果再有一首小曲……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最后两盏魂灯彻底熄灭。
魔渊殿宗主的脸瞬间红温,青筋在额角暴起。
“这下……全没了!”任务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奖励也已到手。
童安松了口气,转身离开这片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废墟。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张府后院,几个起落间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自己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