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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所以,你才刺杀了张大人。”

    “没错,他该死!”黑衣人咬牙切齿,“如果只是单单代表朝廷议和也就算了。可他收受了平昭百两黄金,两个美妾.....为蝇头小利卖国求荣,不杀不足以泄愤!”

    “是,实在可恶!”白乐曦赞同。

    裴谨听着两人的谈话,沉默不语,可心中那股怒气,已经悄然平息了。

    离镇口不远处,白乐曦拽了拽绳子,驴子停下了脚步。黑衣人跳下了驴车,警惕观察着四周。白乐曦走过来,伸出手要扶裴谨下车。裴谨没让他扶,自己撩起衣摆下了车稳稳踩在地上。

    四下无人,黑衣人脱下了学服,换上了白乐曦准备好的旧衣服,戴上斗笠。

    他拱手对白乐曦说:“小兄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记住我,我叫曾阿明,不久之后,我会成为黎夏一名大将军!”

    白乐曦有些激动,抱拳:“曾大哥,小弟幸识。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曾阿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后会有期!”

    已经子时了,月亮挂在天上,照亮两个人上山的路。

    白乐曦跟在裴谨的身后,提溜着一根笔直的树枝挥舞着玩闹:“裴兄,你说句话啊,怪闷的。”

    裴谨一个劲地往前走,并不理会他。W?a?n?g?址?发?B?u?页????????w??n??????????5???c????

    白乐曦自顾自地问着:“裴兄,你今年多大了啊,我十六,你呢?”

    “裴兄,你平时都这么冷漠吗?跟我说说话吧,长夜漫漫.......”

    “裴兄,你抬头看,月亮跟着咱们一起走呢。”

    “裴兄,这么晚你还在藏书室看书啊,真是吾辈楷模....”

    “裴兄......”

    “闭嘴!”裴谨被他烦得不行,终于发火了。

    白乐曦立刻住口,裴谨扭头继续上山。白乐曦跟在身后,憋笑憋得辛苦。山路两边有蟋蟀的叫声,一路相伴着两人上山而去。

    眼看着山门尽在眼前,白乐曦猛然想起来,路上只顾着逗裴谨玩了,还没想好怎么跟值守的夫子解释两个人大半夜出去的事。

    他刚想喊住裴谨,可他已经敲门了。听到敲门声,直学问了句何人,从里面打开了门,灯笼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是你们?你们怎么.....”

    “额.....”白乐曦还没想好怎么说。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裴谨突然说话了:“我们二人因为课业上的观点不同,去藏书室辩论了一番。对路况不熟悉,回来的时候迷了路,错过了宵禁的时间。绕了好大一圈山路,才找回来的。还请师兄放行。”

    白乐曦佩服:好啊,谎话张口就来?

    有个好名声太重要了,他这么一说,直学没有为难放他们两个进来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谢师兄。”

    进了书院,裴谨的脚步加快,想要把白乐曦甩掉。回到自己的舍间,裴谨打开门刚要进去,被白乐曦堵伸手拦住。

    他耷拉着眉毛哀求着:“裴兄,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啊?”

    裴谨无情地拿掉他的胳膊,兀自进了房间,把门一关。

    白乐曦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舍间。

    金灿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留下来了。大概是想念家中的山珍海味了,嘀嘀咕咕说着梦话:烤鸡....烤鸡....熘鱼焙面....牡丹燕菜.....

    “都开始点菜了?真是苦了元宝少爷咯.....”白乐曦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

    清晨诵读,白乐曦和裴谨两人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拿着书本发呆。诵读不到一刻,白乐曦索性趴在案上呼呼大睡了。夫子转身看见了,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嗯?”白乐曦揉着眼睛。

    夫子生气:“你,去外面站着。”

    “哦。”白乐曦咽下一个哈欠,乖乖走出了课堂。

    裴谨一干人看着他走出去,薛桓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夫子呵斥,让大家继续诵读。

    半个时辰后,诵读结束,一行人都出门去看白乐曦的笑话了。夫子让他站着,可他坐在地上,趴在假山石头上,睡得呼呼响。

    “他到底怎么考中榜二的啊?”

    “就是啊,该不会是夫子们放水了吧?”

    “我就说嘛,书院就不该收这些下等人,没教养,平白掉了价。”

    姜鹤临知道内情,忍不住站出来替白乐曦说话:“下等人就不配来这里读书了吗?白兄这个下等人考中榜二,把你们都甩在身后......这就是你们上等人的实力吗?”

    “说得好!”金灿闻言鼓掌。

    争论的声音惊醒了白乐曦,他揉着眼睛站起来,看着一圈人都看着自己,懵了:“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姜鹤临被人一推,一个踉跄摔进白乐曦的臂弯。他回头一看,是薛桓,刚才凛然的怒气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薛桓抱着胳膊瞪着姜鹤临:“我说你在这教训谁呢?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眼睛一黑,重重挨了一拳头。

    谁也没看清楚白乐曦是怎么扑过来的,他把薛桓扑倒在地一顿猛揍。薛桓意识到被人揍了,怒火中烧,蛮力将白乐曦推翻,骑上去也是一顿揍。

    这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众人怎么拉都拉不开:“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出格的事情,又加上撒了谎,裴谨内心煎熬一夜未眠。晨读结束之后,他找到了林学监,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他是个可造之材.......”学监听完,想了想说,“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你切记不要再跟旁人提及,免得给他也给你自己招来麻烦。”

    裴谨点点头。

    这时候有人风风火火来报:“学监,白乐曦和薛桓打起来了!”

    “什么?”学监愣了一下,赶紧去了,裴谨也疾步跟上。

    书院先贤祠里,白乐曦和薛桓双双跪在孔圣人像跟前,各自脸上都挂了彩。

    外面,双方的友人围着学监恳求从轻发落,七嘴八舌吵得学监头疼。学监厉声让他们都散去,这时候陆院长走了过来。

    “院长,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学监为难,“按规矩,这是要请家长的。可是这两个孩子,身份都不简单......我实在是......”

    陆如松看着殿中两个人跪着的背影,笑笑:“好了,交给我,你去忙吧。”

    两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是陆院长进来了,不约而同把头低下。院长走到他们两个人跟前,看了看薛桓,又看了看白乐曦。

    “我已经了解清楚冲突始末了。”陆如松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怒意,“你们两个人都有错,你,言语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