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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他并不确定白乐曦会去哪,想着他可能心情不佳回舍间去了,就往舍间的方向走。在经过小石潭不远处的回廊,远远看见白乐曦蹲在水边。他捡了根枯树枝,逗着溪水里的红黄相间的几条胖锦鲤玩耍。

    三年前,他也就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大人做的事,他能知道什么呢?难道就要一直背负着这样沉重的身世,遭人戳脊梁骨吗?

    他的难堪被众人看在眼里,可此时又这般没心没肺。

    裴谨都有些犹豫了:要不要上前安慰他几句呢?

    视线中,陆如松从别的地方走过来到白乐曦的身边。裴谨刚要迈出去的步伐,收了回来。

    白乐曦看见院长来了,赶忙扔掉手里的枯枝,背着手站好。院长笑眯眯跟他说了几句话,白乐曦低头回应着。离得太远,裴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然后,白乐曦就跟着陆院长离开了小石潭。

    在书斋里,白乐曦将一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陆如松。

    陆如松听罢,摸着胡子示意白乐曦坐下:“乐曦啊,其实在知晓你的身份之前,各位夫子就都惊讶你的小小年纪,却有着丰富的阅历。书院录取你只因如此,并不是所谓的皇亲身份。而且你从未提及此事,也不以此压人,足见你品行端方,是个谦逊的良才。”

    白乐曦被夸得有些害羞。

    陆如松用温和的语气问:“你自己是怎么看待此事呢?”

    “我.....”白乐曦摇头,“我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我来到此,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读书受教。”

    “如此,你更要树立信念。旁人的说法看法绝不能成为阻挡你前进的绊脚石,你要学会与世俗的审视误解自在相处。”院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乐曦啊,你要谨记,相对家国存亡来说,个人的一时荣辱失意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和众位师长从千百人中选出你,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你万不可辜负我们啊。”

    白乐曦眼眶红红,提衣跪下行了大礼:“学生自知粗鄙笨拙,顽劣莽撞,恳请院长及诸位师长们严加管教!”

    陆如松将他拉起来,宠爱地捏了捏他的臂膀:“好了,快去吃饭吧,饭堂可快要关门了。”

    “我这就去。”白乐曦一扫阴霾,开开心心拱手告辞。

    经过了院长的一番开导,白乐曦已经不再为此事困扰了。纵使途经之处旁人依旧给予白眼,他也做到了昂首挺胸,泰然自若。

    刚走到饭堂门口,就跟出来的金灿迎面撞上。金灿看见是他,哼了一声,大步就走。

    “元宝?元宝——”白乐曦立刻追了上去。

    越叫他走得越快,白乐曦小跑着追上来:“元宝!”看他不理,他忽然大着嗓门喊了一声,“金灿!”

    金灿驻足,白乐曦叉着腰气喘吁吁,拉着他走到一处回廊。

    “你.....”金灿刚要说话。

    白乐曦抬手打断:“你先别说,听我说。”他对着金灿行礼,“金公子,我错了,我道歉。”

    没想到他这么郑重其事地给自己道歉,金灿这火气立刻泄去了一半。

    白乐曦直起身子来:“你该不是.....不想再跟我做朋友了吧?”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金灿问,“你的.....父母,还有宫里......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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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乐曦点头:“都是真的。”

    金灿又生气了:“白乐曦,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可是一早就把我的事情跟你说得清清楚楚,连我五岁时候因为贪吃摔进糖霜里的事情都告诉你了。”金灿翻白眼,“你呢?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w?a?n?g?址?F?a?布?页?ⅰ????ū?????n?Ⅱ??????5????????

    白乐曦伸手给他顺气:“别生气啊....我.....我这不是...害,我这身世.....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而且承蒙不弃能跟你结交,我这都算是高攀你了。我也怕你知道了之后,便不再于我往来了。”

    金灿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金灿与人结交从不看家世,只看脾性是否相投。我认定你是可相交之人,我就不会管你是贫穷还是富贵,又或是......咳咳,什么罪臣之后的.....你把我看扁了!”

    白乐曦笑:“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我错了,元宝,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发誓,我今后有事再也不瞒着你了。”

    “哼!”金灿还是有些别别扭扭的。

    “好啦.....”白乐曦推了他一下,“走吧,我都饿了,陪我去饭堂。”

    白乐曦和厨工多要了几块米糕,用纸包好揣进书袋里。两个人不放心姜鹤临,便一起来找他。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竟是薛桓。薛桓看着已经和好的两个人,一声嗤笑,扬长而去了。

    “神气什么啊?”金灿冲他的背影吐舌头。

    姜鹤临躺在床上,脸色看上去已经稍微好些了。床边的圆凳子上放着一盘精致的糕点,他说是薛桓刚才送来的。

    “嗯?薛桓会这么好心?不会有毒吧?”金灿拿起来一块仔细看着,“保险起见,都扔了吧。”

    “你好点没有啊?”白乐曦坐在床边,把热腾腾的米糕拿出来递给他,“怎么好端端的拉肚子了啊?”

    姜鹤临接过米糕,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抱歉,我没有胃口。白兄,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你说。”

    他咬了一下自己发白的嘴唇:“白兄,我之前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失敬了。”

    白乐曦摆摆手:“哎,没有的事。”

    “我是想说,白兄你和薛少爷都是贵人。我一介草民,能和你们做同窗已是荣幸之至,万不敢高攀还能做朋友。”

    白乐曦没有吭声,金灿也放下了糕点看向他。

    姜鹤临一脸为难:“我知道白兄你是个好人,多番照顾我,我都铭记于心。但是,每次你为我出头得罪薛桓,看似是帮了我,实际上给我带来加倍的困扰。下一次,薛桓只会变本加厉地为难我。”

    金灿刚想辩驳,被白乐曦拦住。

    姜鹤临面色有愧,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山林:“我来到此读书,付出的辛苦你们难以想象。我非常地珍惜这个机会,只想安安静静在这里读书。希望白兄能理解我的难处。”

    白乐曦微微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是我鲁莽考虑不周。你放心,日后绝不会再让你为难。你好好养身体,我们就不打扰了。”

    金灿气不过还是要上来理论,被白乐曦拉走了。

    待他俩离去,姜鹤临愧疚的情绪已达顶峰:“白兄,对不起啊。”

    夜晚,白乐曦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总是能幻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大人小孩的哭喊声。窗外树影斑驳,流水潺潺,金灿依旧睡得香。白乐曦叹了口气,掀开被子。

    后门处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