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回屋子里,反手关上门:“不许去!”
“元宝你干什么,吓我一跳。”白乐曦摸不着头脑。
金灿转着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嘴里念念有词:“不像.....不可能啊.....”
弄得白乐曦愈发搞不清楚状况:“怎么了?”
金灿欲言又止:“我刚才在外面听到几句闲言碎语......”
“什么?”白乐曦有点急了,“哎呀,你快说呀!”
“他们说,他们说.....”金灿眼一闭,凑到他耳边说剩下的话。
白乐曦惊呆了:“放屁!!谁说的?!我撕烂他的嘴!”
金灿看他这反应,扶了扶心口:“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呢.....”
“就是!”
“你跟小姜怎么可能嘛......”金灿骂道,“他们都瞎了眼吗?”
“就是!”
金灿啧啧:“说你跟裴兄搞龙阳之好.....还算有谱。”
“就是啊!”白乐曦脱口,忽然反应过来,“嗯?”
第42章请辞
安静的藏书室里响起突兀的脚步声,一个同窗急匆匆跑到书架后面和另外两人凑到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我来的路上看到他们俩又在一处了。”
“啊?晚上要在一间房,白天还要黏在一起啊?”
“这种事怎么能搬到台面上,该藏着掖着才是,哎真是伤风败俗。”
“你们怕还不知道,薛桓对他这个书童上心的很,我看八成要跟白乐曦打起来?”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难怪他们两个总是看对方不顺眼。”
“自古红颜多祸水,这男人长得太清秀也不好。”
几人碎嘴子正开心呢,猛然看见裴谨出现在他们面前,全部吓了一个激灵,赶紧闭嘴。裴谨沉着脸,冷冰冰扫视过。几人难堪地低下头,默契给他让开了道。
白乐曦把最后一块瓦片铺上,用扫帚扫去屋顶上的落叶。原本这间最偏最旧的舍间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打理,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姜鹤临从屋子里走出来,抬头:“白兄,好了吗,下来歇会吧。”
白乐曦拍拍手:“都好了,这下也不会漏雨了。”
他踩着梯子一步一步下来,姜鹤临惯性伸手扶了一下,又递上毛巾:“擦擦吧,满头的汗。”
白乐曦接过来呼啦啦一顿擦:“哇,你的毛巾是香的哎。”
姜鹤临笑:“你们的毛巾是臭的吗?”
白乐曦直言:“没有你这么干净。”
“诺,给你。”
姜鹤临把他的荷包补好了,白乐曦接过来一看,针脚细密,竟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破损的痕迹了。
“手艺真好。”白乐曦摸着荷包,“肯定是你娘教的吧。”
“嗯。”
姜鹤临一个人孤零零很久了。虽然这几年有薛桓在侧,但是大部分时间,她只有被欺负的份。这是她离家之后,难得感受到别人对自己无私的善意,心中感激万分。
只是,她明白不能贪恋。最近关于两人的一些风言风语她也有所耳闻,自己被编排不要紧,就是不能连累白兄。
“白兄,这段时间真是太谢谢你了。”姜鹤临说,“我不能一直麻烦你,我自己来也行的。”
白乐曦把毛巾还给她:“你别跟我客气。其实.....我看到你,就想起来我自己小时候......
我也是遇到了好心人,才......”
姜鹤临听不明白:“什么?”
白乐曦没有细说,他的视线里出现了裴谨。
裴谨站在溪水岸边看着两人,表情略显愠怒。他的行动轨迹极少会路过这里,把姜鹤临吓一跳。
“裴兄?”
裴谨没有理会她,直视着白乐曦:“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乐曦不明所以:“我帮小姜修一下房顶,怎么了吗?”
裴谨的眼睛在两人的脸上逡巡,白姜二人被他看得心里打怵,互相看了一眼,搞不清楚状况。
裴谨压下了一个呼吸,转身便走,几步远后又停下来:“不要污染书院清誉!”
“嗯?”白乐曦不解。
姜鹤临明显是听懂了,尴尬极了:“咳咳。”
薛桓这段时间也很烦躁,一个是他之前“出卖书院”的行为令多人不耻,搞得他一出门就要遭受很多人暗地里的白眼。另外便是他看到姜鹤临和白乐曦来往过分亲密,即使用了阴险的手段也没能让二人之间产生隔阂,这简直要让他怄死。
此刻,他独自在房中偷偷饮酒排解心中烦闷。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赶紧把酒藏好,又漱了口才去开门。
“谁呀?!”
裴谨站在门口,薛桓一看到他就发怵。倒不是怕他,而是面对裴谨这样有口皆碑的好学生,他自然就有点.....怯意。
“是裴兄啊,何事啊?”
裴谨还是一如既往直率:“你不要在书院里散播那些话了。闹开了不好,会影响到书院。”
薛桓心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要关门,裴谨伸手拦住:“你知道的!”他语气笃定,“你好好思量一下,姜鹤临名义上是令堂举荐来读书的。若谣言传开,令堂失了颜面,会想办法弄死他吧?”
薛桓大惊失色。
裴谨见他已知分寸,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陆如松在京城的这几日一直吃闭门羹,礼部的大小官员都说在忙,无暇见他。他寻着办法想去薛府拜见,却被一个小官嬉笑提醒:你一个小小书院山长,首辅大人哪有闲时见你?
的确如此。
陆如松倍感失落,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在京城的热闹大街上。
没几天就要进行月考了,大家都在熬夜用功。裴谨今晚没有去藏书室,而是待在房间里把之前夫子讲的知识都翻出进行温故知新。
只是,心不太静。
时时走神,脑海里总是会浮现白乐曦从姜鹤临手中接过荷包的一幕。他明白,姜白二人之间是清白的同窗之谊,只是,心里就是不痛快。
“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
门外传来白乐曦的声音:“是我,裴兄开门吧?”
裴谨起身去开门,白乐曦急急忙忙进屋子里,反手帮着关上了门。
裴谨一眼就看到了他腰间的荷包:“这个?之前不是给姜鹤临了吗?”
“嗯?”白乐曦低头一看,“当然没有,我怎么会送给她?之前不小心刮破了,我拜托她帮我补一下的。你看,她女红可好了,一点都不看不出来吧?”
原来如此!
裴谨差点笑出来,赶忙收住表情。
白乐曦狐疑:“裴兄,你怎么怪怪的?”
裴谨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