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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

    离书拿起来,放在烛火上燃烧.....直至变成一片片黑灰,飘落在地。

    一夜难眠,迷迷糊糊中白希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天刚蒙蒙亮,冰雪的寒气从门缝里吹进来,他打了个激灵。一旁,白乐曦还在酣睡。

    长公主披上了斗篷,系紧了绳子。

    白希年担心:“娘,你要去哪里啊?”

    长公主见他醒了,轻轻走了过来。她那一双美目已经红肿不堪,白希年心疼极了。

    她摸了摸白希年的耳朵,又摸了摸白乐曦的脸,哑声道:“娘去宫里,求求太后,看看能不能救你们爹爹出来。”

    她咬着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白希年正色道:“希年,你照看着乐曦,哪儿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白希年点头:“好。”

    “万一......万一我和你们爹爹回不来了,你们也不要害怕,宫里会有人来安排你们的。”长公主说着说着,抓住了他的肩膀,“希年,我把乐曦托付给你。你答应我,一定好好照顾他好吗?”

    “娘,我会的,你放心吧。”

    长公主眼中含泪,低头亲了亲白乐曦的额头。

    “你跟乐曦说,爹娘不需要他做什么,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你也好好活着。你们两个要互相扶持,一起好好地活下去,记住了吗?”

    白希年点头如捣蒜:“娘,我都记住了!我答应你,我会尽我的全力去保护他。”

    “好,好孩子.....”长公主深深叹口气,擦掉了眼泪,“娘走了,你再睡会儿吧。”

    一夜大雪,屋顶和地面一片白。四下寂静,长公主踩着积雪离去的声音清晰地捶打着白希年的心。他站在门口被寒风吹得发抖,隐隐察觉到,她这么一走,好像不会再回来了。想抓住她,拦住她,求着她不要去.....

    长公主走后,白希年没有心思再睡。他一边看护着白乐曦,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天渐渐大亮,有人出来打扫庭院,说话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房间里取暖的炭火逐渐熄灭,白乐曦醒了过来。白希年喂了水给他,告诉他长公主入宫去见太后了,让他不要担心。

    白乐曦长舒一口气,看向窗外的屋顶。

    “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病了这几日,白乐曦说话都要攒着力气才行:“我幼时跟随娘亲来京,吃过一家名叫‘五芳斋’店铺里面的豌豆黄,香甜可口。”

    “那我去买!”

    “你不认识路啊。”

    白希年迅速穿好衣衫和鞋子:“我可以问人啊,五芳斋,豌豆黄,没错吧?”

    “嗯.....找不到就回来,不要走远了。”

    “好,你再睡会儿吧。”

    白希年找到驿馆的人问了路,便一路小跑着上大街上找五芳斋去。

    今日京城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大街上巡视的官兵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跑来跑去,呼呼喝喝,弄得很多小贩还没开张便打算收摊回家。

    白希年好不容易买不到了豌豆黄,从五芳斋里出来,听到围观的路人闲聊提到了白羿的名字。他立刻凑上去,听他们的谈话。

    嘈杂的市井闲话中,他听到了“皇上病得不轻,连着好几日都没上朝”“那个做将军的驸马死了”“公主也死了,听说还是自杀死了”“薛大人一早就入宫到现在还不见出来呢”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白希年抓住了一个说话的人,迫切想要知道传言真假,“公主和驸马都死了?”

    说话的人见是一个小孩抓着自己,忙甩开胳膊,莫名其妙反问:“什么真的假的,告示不是贴出来了么,你去看啊!”

    白希年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跑到告示栏。

    上面张贴着一张最新告示:

    近查案犯白羿,身负国法,罪迹昭彰。朝廷依律明正典刑,已于今日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望四海臣民悉知:王法煌煌,天网恢恢,凡有作奸犯科者,皆以此为例,绝不姑息。特此布告,咸使闻知。

    白希年呆愣住了,回过神后,他把糕点揣进怀里,急慌慌迈步向驿馆跑去。

    他猛地推开房间的门,躺在床上的白乐曦被吓一跳,看到他满脸泪痕鼻涕,忙问发生何事。白乐曦心头堵得慌,一句话说不出来。

    娘不是说了宫里会有人来安排他们吗,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来?那些官兵肯定是来抓乐曦的,决不能让他们把乐曦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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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希年顾不上喘口气,把衣衫往白乐曦身上胡乱一套,背起他就向外面跑。驿馆门口人声嘈杂,依稀还听见了兵器的声音,他转而从后门离开。

    恰在此时,四喜公公带着两个宫人从驿馆正门进来了。

    第58章身世(四)

    京城太大了,人也太多了,太多好奇的眼神看过来。这样下去,会被长街上的官兵发现吧?白希年心一横,背着白乐曦拐进了市井街坊纵横交错的巷子里。

    积雪来不及清扫,又冷又滑,白希年深一脚浅一脚,跑得气喘吁吁。

    “希年,你先放我下来。”白乐曦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着急要弄清楚,“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白希年憋着一口气不敢出声,被他这么一问,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双脚也顿时没了力气了。两人摔躺在在一户人家的院墙外面,在寒风中可怜兮兮挤在一起取暖。

    白希年把怀中的糕点拿出来:“来,你吃点吧。”

    白乐曦接过,打开纸包,豌豆黄都碎成一块一块了。他摇摇头:“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吃得下啊。”

    白希年抽泣不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我爹娘.....他们出事了是吗?”白乐曦看他这个反应,心里便确认了。

    白希年抽噎着把自己看到的告示和街上听到的传言告诉了他,白乐曦听完脸色煞白,僵了片刻,竟生生呕出了一口血喷溅在积雪上。

    “乐曦!”

    白乐曦呜咽出声,眼泪簌簌落下。

    ......

    院墙瓦片下的冰凌融化,水滴落下砸在早已湿透的鞋子上。周围是一片模糊,绝望的冰凉。

    泪痕结冰,脸颊被冻得快没了知觉。两颗脑袋挨在一起,看着冰冷的天与地,久久没有出声。

    一直躲在这里不是办法,白希年用手心焐了焐僵硬的脸颊:“乐曦,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白乐曦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些官兵是不是在抓你......当今太后不是你的亲外祖母吗?要不要想办法进宫,请她救你?”

    白乐曦还是摇头:“你不知道内情,她老人家不待见我爹,连带着也不喜欢我。她若真有心搭救,就不会看着我爹娘去死了。”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