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被他发现了,把我揍得半死啊。”
白希年笑了一下:“元宝,打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经历一番你死我亡还身负重伤,此刻白希年对上战场的热情已经消退了太多。
“我不管,反正都到这儿了。薛桓那家伙也来了,你们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嗯?他为什么也来了?”
“鬼知道哦,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辎重兵,负责清理物资。吊儿郎当的站在一边,活都让别的民夫去做。”
白希年不理解:“奇怪,首辅大人怎么舍得让他来战场吃苦的。”
“他们家江河日下了。”金灿把声音压小了一些,“我离开京城的时候,薛相已经在家抱病一段时间了。听说犯的事太多,陛下非常恼火,要找个时机办了他呢。”
白希年的脑海里想到了在文华殿外一面之缘的杨峥。如果薛泰倒台,下一任首辅就该是他了吧?不知道日后他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权臣。
金灿拍拍他的手:“哎,我不说话了,你再睡会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是啊,这贯穿伤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好的,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顺利提剑上战场。
白希年忧心忡忡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猛然睁开,噌一下坐起来:“世子呢?世子在哪里?!”
营地里最大的军帐里,卫焱抱着臂膀坐在椅子上,他的异族舅舅守在他的身侧。两人一言不发,看着眼前三位将军对着行军布阵图吵得不可开交。
这支“尊王攘夷”的平叛大军由朝廷大军、勒然部落的将士以及老王爷留给卫焱的一支三千人亲兵组成。
三军汇聚到一起还不足半月,各自为营,在战事部署上各有各的兵法,谁也说服不了谁。朝廷主将说:我是王师,将士最多,你们该听从我的调配。蜀地亲兵说:虽然你们人多,可是蜀地环境我们最清楚,怎么排兵布阵应该询问我方。勒然部落是个墙头草,觉得谁都有理。那就谁吵赢了听谁的。
卫焱看出来他们各个心怀鬼胎,都想保下自己的军队,让别人先上。
再任由这么吵下去,除了伤和气,就什么也不剩了。
“各位将军,各位将军!”卫焱起身,“能否心平气和听我一言?”
三位将军本就吵累了,见他起身,也就停下了争执。
卫焱对着三位将军行礼:“除了一直守在这里与叛军周旋的傅将军,其他两位将军都是辛苦远道而来。你们代表的一个是我效忠的朝廷,一个是我的母族。两方将士的大恩,我卫焱铭记于心。只是我年轻不知事,此番能否顺利复位,全要仰赖诸位。叛军气焰嚣张,为祸蜀地已久,诸位的任何一项决策都关系到我蜀地百姓之福,天下苍生之福。还请诸位为了我蜀地,为了朝廷安稳,放下嫌隙,各取所长,齐心协力助我功成!”
他这么言辞恳切地一说,三位将军便不好意思再争执了。
“殿下说的是。”
“那我们再商议商议。”
“好好好.....”
走出军帐,卫焱舒了一口气。忽然意识到,在如何御下这方面他还要潜心研究。
他的舅舅跟着走出来,安慰道:“不要担心,胜算还是很大的。大公子无治世之才,各部早已变心,何况你手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相信他们最后都会转而拥戴你。”
卫焱抬头看天:“父王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会伤心的。”
“殿下,可不能心慈啊。”
“我明白。”卫焱点头,“舅舅在勒然部那边是能说上话的,还请舅舅从中斡旋,让三军能够齐心。”
“是。”
前方传来金灿的声音,两人抬眼看去,金灿搀扶着白希年刚走出军帐就和薛桓碰上了。
“你怎么......”薛桓看到白希年懵了,“怎么哪哪都有你?!”
白希年并不想打理他,也就没有说话。
“喂,干你的活去吧!”金灿才不管呢,“没看到他受伤了吗?在这儿也要骋威风吗?”
“.......”
搁在以往,他俩一定能互呛个有来有回。可是现在,薛桓气焰全无,面露疲惫之色,看来是被着数日的行军磋磨得不轻。
他愤愤瞪了一眼两人,匆匆走开了。
白希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挺感慨:“这短短两三个月,大家好像.....都发生了很多事。”
“也是哦。”
卫焱快步走了过来:“乐曦你醒了?还好吗?”
“殿下。”白希年想抱个拳,奈何胳膊动弹不了。
“出来做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该好好歇着才是啊。”卫焱说着,轻轻推开金灿,自己搀扶住了白希年,“走,我送你回去。”
金灿:???
“你又一次救下我了,乐曦。”
“护送殿下安全到军营,是我的责任.....殿下,不必挂心。”
卫焱扶着白希年进了军帐躺下,伤口的牵扯让他呼吸不畅,疲惫不堪。
卫焱语气郑重,好像是在对着他做出承诺:“你要快点好起来,你要亲眼看我登上王位。”
“......是。”
金灿又一次:???
蜀地王庭里,大公子在得知朝廷大军压境的消息后,砸了手里的酒杯。他大发雷霆,骂卫焱处心积虑,骂朝廷不长眼,骂勒然部多管闲事。蛮族各部首领互相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可为了利益,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一位首领劝慰道:“大公子说的对,此战定要狠狠教训那些人。我们各部将士已经做好了准备,全力支持大公子。”
可等这些人走出大殿,聚在一起,又说了别的话:“形势若不利于我们,那就立即撤退,反正这几年也捞够了。”
“没错,难道要我们的人陪着他去送死吗?”
“对,到时候我们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两日的时间修整后,三军开始向蜀地边境推进。应卫焱的要求,白希年强忍着伤痛骑着“流星”伴在他的身侧,地位堪比将帅。
蜀地闷热,雾障频频。行军路上遇到了一批又一批躲避战乱的流民,这些可怜的人们眼神呆滞麻木,这场战役谁胜谁负,似乎与他们无关。看着他们的眼睛,这些穿着甲胄的掌权者,心中是否闪过一丝愧疚?
天上有大雁飞过,白希年想起了远在京城的人。
裴兄,分别不过短短一个月,却让我有了度日如年的错觉。身临其中,我对战争有了别样的感悟,心中郁郁,夜不能寐。可惜山高路远,无法向你倾诉。不知何时可以还朝,还请为我多加保重,待我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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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前夜
裴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