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下去,找个女医给她看看。”
姜鹤临回到阴湿昏暗的大狱里,疼得趴在草褥子上直哼哼。女医检查了她的伤势,给她红肿发紫的屁股抹了冰凉的药膏。
牢房门口窸窸窣窣有说话的声音,没一会有个人出现在她身边。隔着木头围栏,薛桓心疼地叫她的名字:“鹤临?”
姜鹤临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恍然,扭头看到他真的出现了,吓一跳:“薛桓?”
“你.....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疼?”
“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买通了狱卒。”薛桓递过来一瓶金创药,“我带了药来,药效很好,你试试。”
姜鹤临挪了挪身子,伸手够到了药瓶子。她看了看药瓶,瞥见了薛桓心虚的眼神。她稍微想了想,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我爹......是不是你从平洲找来的?”
薛桓知道瞒不住了,只得点头:“我.....我没想到他会去揭发你,我只是给了他一些钱,让他把你带走,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啊。”
事已至此,姜鹤临连发怒都没力气,更是气笑了:“’不想我去送死‘,所以先’送我去死‘呵呵呵呵,太好笑了你。”
“我怎么会想你死呢,鹤临,我心悦你,我只想救你,我想把你带走......”薛桓急得站起身来,袒露自己的心思,“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
姜鹤临像是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薛桓。
“我说的是真的,我一早就心悦你。是当时我们身份悬殊,你是贱籍,又是下人,我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不知如何是好,我想放下你,可又情难自抑......”
尊贵了这么多年的大少爷突然露出了如此卑微的神态,真叫姜鹤临大开眼界。可是,他的这些话,是那么不堪入耳,令她恶心。
“去你大爷的.....”
薛桓一愣:“什么?”
姜鹤临紧抱着木头,强忍疼痛勉强起身,咬牙切齿对着薛桓,一字一字清晰地重复:“我说,去——你——大——爷!”
“......”
姜鹤临猛地伸手,抓住了薛桓的衣领子,怒目而视:“没有薛家,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诋毁我?”
“鹤临.....”薛桓惊呆了,这是姜鹤临第一次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展现自己的愤怒,他觉得害怕,从脚心窜起凉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姜鹤临又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心悦我?你是忘了少时日日对我的欺辱了吗?薛少爷,我可没有忘!真可怜啊,脑子空空的蠢货,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如何正确对待心悦之人。”
薛桓被骂地抬不起头,却还想弥补:“我知道我做错了,你给我机会弥补,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姜鹤临松了手:“我会为我的远大理想而殉道,至于你......”她指着薛桓,“这辈子只配活在阴沟里,苟延残喘,哈哈哈哈哈.....”
姜鹤临笑得双眼含泪,肩膀颤抖,状若疯癫。薛桓还想再求,听到动静的狱卒赶来带走了他。
内阁办事处,杨峥大人在听完刑部上报的初审情况后,思索了片刻,让礼部的官员们不要再争论。
“各位,眼下顺利开考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案件先放一放,让考生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考试去。你们互相也不要一味推卸攻讦,多去做点实事,免得再惹陛下不高兴。”
官员们服拜:“是——”
第84章执念(一)
白希年想喝口热茶,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蹲下来捡,眼皮一阵突突跳。近日心神不宁的,总感觉要出大事。
“顺安,宫外有什么事发生吗?”
顺安一边擦桌子一边回想:“嗯......只听说春考出了点事,但不知道具体什么事。”
“春考.....能出什么事?”
说到这次考试,白希年充满期待,他十分艰辛,裴谨一定能高中!转念想到了姜鹤临,心也悬起来了:不知她现在如何了,有没有顺利混进去呢?”
“顺安,明日一早随我去安福寺上个香吧。”
“好咧。”
次日一早,白希年带着顺安一起出了城。
二月的天,倒春寒厉害得很,钦天监也上奏说:三日内,必有雨雪。晒了几日太阳,转而面对寒风呼啸,白希年的身子真是有点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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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月半,来上香祈福的人特别多,官家女眷的轿子马车挤满了山下的平地。白希年折了路边一根枯树枝拄着台阶,哼哧哼哧,好不容易踏进了正殿门槛,直叹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网?址?发?B?u?页?i????????e?n???????Ⅱ?5?.????ò??
他接过香火,跪在蒲团上,虔诚向菩萨祈愿:希望生养的父母们和逝去的亲友在往生之地平安快乐,希望裴兄和小姜以及那些学友们都能如愿高中,希望黎夏四海升平,再也不要陷入战争,希望.......
求的太多了,恐菩萨埋怨自己太贪心,白希年不好再为自己求点什么了。他起身,把身上带来的钱全部捐了香火。
书案突然提醒:“公子,你看!”
白希年应声回头,只见大门外,裴谨长身而立,正看着他。那一抹发带随风舞动,亦如初见。
两人在上次会面的石桌旁坐下,顺安上了茶后,自觉退到不远处守着去了。
毫无预兆的相见,两人虽高兴,可也因为对彼此隐瞒了很多事而感到非常不安。
为了掩饰自己的强烈不安,白希年主动找点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本想联系你问问清州之行的事,又担心你忙着春考,不敢打扰你。”
“没有在忙这个.....”裴谨摇头,“你没办法前去,院长挺遗憾的,但是也很理解你的难处,放心吧,他没有责怪你。”
白希年叹了口气,默默良久。
“你......近日还好吧?”
“嗯,挺好的。”白希年答,“对了,听说春考出了事,是什么事啊?”
裴谨看着他,犹豫一番后摇头:“我....并不清楚。”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冒死相救,到时候说不定也会小命不保。想到此,裴谨私心选择了隐瞒。
“哦......不过,你怎么突然也来这儿了?今儿天气也不好......”
裴谨啄了一口凉掉的茶,回答:“我近日总能梦见我爹娘,心绪不宁,便想着着来上个香。”
“这样啊......是担心科考吗?”
裴谨摇头,放下了茶杯,直视他:“你近日还能再出来吗?”
“有事吗?”
“年前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辰礼,一直没机会给你。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