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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6

    御川公主央求道:“赛罕,你带我逛晚市好不好啊,听说京城的晚市最热闹了。”

    白希年不好拒绝,应了:“好。”

    “公主。”裴谨突然出声,“让下官随行吧?城中道路有所变化,下官较为熟悉。”

    御川没心没肺,开心地拍手:“好啊好啊!”

    灯火煌煌,市声如沸。

    酒楼茶肆高悬彩灯,食摊罗列,香气蒸腾。勾栏瓦舍丝竹不绝,游人品小吃,赏杂戏,摩肩接踵,货郎担子在人群中穿梭......

    三人换了常服出门,没有任何侍卫跟着。御川公主开心极了,在前面跑来跑去,什么都要看,什么都要尝,什么都要买.....像一只被困的鸟儿,终于破笼了。

    白希年又要拿着她买的各种玩意儿,又要紧紧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出什么意外。身旁的裴谨数次想开口,一看他那紧张的神情,话就憋了回去。

    “这个是什么啊?”公主看到了小贩肩上的糖葫芦。

    小贩赔笑:“这是糖葫芦啊,可甜了,来一串?”

    “好,我要一串!”

    小贩取下一串来,递给公主。白希年想起来,裴谨也爱吃这个,曾经自己还买过给他。他下意识扭头看裴谨,裴谨似乎跟他想一块去了,神情动容。

    “我没钱了.....”公主回头来。

    白希年下意识低头摸出身上的破烂荷包,打开后惊呆了:一个黎夏的钱币都没有?!真是丢人啊!

    裴谨留意到这个荷包是好久以前自己送的那一只,他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我来吧。”裴谨掏钱。

    “唔.....好。”白希年又慌又尴尬,赶紧把荷包揣回去了。

    御川道了谢,要和白希年分享那一串糖葫芦。白希年尴尬婉拒,说自己牙疼吃不了。裴谨立身在旁,脸色一点一点黑了下去。

    恰好此时,穿着便衣的雾刃侍卫找来了,要带公主回去。公主悻悻然,撅着嘴转身了。

    白希年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们,对御川说:“公主,你先回去。我.....好久没回来了,想再走走。”

    “好吧。”御川很听话,“那你别太晚啊,早点回来。”

    “嗯。”

    目送公主离去,白希年的心咚咚跳起来。他做了深呼吸,转身,对上的是裴谨炙热却又隐隐哀怨的眼神。

    他挤出一个笑容来:“裴兄.....”

    人声鼎沸的酒馆里,小二端着酒菜上楼,来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他放下酒菜,招呼一声二位慢用,便退开了。

    白希年和裴谨相对而坐,这场景让两人回想起三年前,他们在山顶分别的那一晚。

    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彼此的眉眼间都留下了被俗事纷扰的痕迹。唯有看向彼此的眼神,真挚热忱,从未变过。

    依旧是白希年打破这种沉默:“裴兄,你....别来无恙嘛。”

    “嗯。”裴谨淡淡回应。

    白希年腹诽:怎么都做官了,还这么少言寡语的.....弄得自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赛罕‘是什么意思?”裴谨突然问。

    “啊?”

    “他们是这么叫你的。”

    “哦,是公主取的名字。”白希年摇头,“我也不知何意。”

    他说着,抬起胳膊给裴谨倒了酒,又给自己倒一杯,一饮而尽:“这儿的酒,要甘甜一些。”

    裴谨饮下了他倒的酒。

    白希年又找了个新话头:“没想到.....裴兄最后还是做了官。我以为......你还在西域呢。”

    裴谨认真解释:“之前是在西域,两年前奉命回来的。杨大人让我去了户部,现在担任主事。”

    “哦,挺好的,真挺好的......”这些年,白希年一直愧疚毁掉裴谨前程之事,现在心里好受一些,“我倒是....没什么变化,一直都在北地。”

    “我知道。”裴谨打断,怔怔看着他,“我知道,你的所有情况我都知道。”

    白希年诧异:“什么?”

    “兵部一名小吏是你我两人在书院的同学。”裴谨解释,“北地的各种消息,军情,战况,费用,名单,晋升.....他会告诉我的。”

    “啊......”白希年心乱如麻:这是......什么意思啊?

    裴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下去,叹了口气,兀自拿起酒壶倒酒。

    千言万语,尽在酒一杯。

    ......

    深夜的街巷寂寥无人,喝大了的两个人彼此搀扶着,东倒西歪向前走。

    白希年倚着裴谨,醉眼迷蒙望着眼前陌生的窄门,口齿不清地嘟囔:“这是......这是哪儿?不是驿馆啊?我要回去了......”

    裴谨没有答话,架着他跨进门。

    这儿原是吴府,如今大半宅院已易主。陛下怜爱,给予这偏隅一角让裴谨留宿。

    他带着白希年来到卧房,一开门,白希年被门槛一绊,整个人就要倒下,被裴谨稳稳接住了。

    白希年攀着裴谨的胳膊起身,紧紧抱住他。呼吸霎时乱了节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裴兄......裴兄......”白希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气和说不清的委屈。

    “我.....你容我先掌个灯。”裴谨的声音变得暗哑,试图抽身。

    “别......”白希年收紧了胳膊,借着醉意壮胆,将脸埋得更深,嗅着他颈项间的味道,“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不等他说完,裴谨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白希年发出满足的喟叹,哽咽道:“真好.....真好.....裴兄,你都不知道.....北地的夜晚好冷的,每每睡不着.....我都会想着.....若是你这样紧紧抱着我.....我就能睡着了。”

    他退开些许,仰起脸。月光穿过纸窗,正好照亮裴谨低垂的眉眼。

    裴兄俊美,像是被晨露沁过的上好羊脂玉。任谁看到他的这一张脸,都不忍心让他生气皱眉。少年时期,自己惹得他动不动就生气,眉眼一凛,那模样,亮得灼人,灼得自己倾心不已。

    自己是多么喜欢这个人啊。喜欢到每一次看见他,心口就涌起又甜又疼的潮汐,几乎要将自己溺毙在这无声的倾慕里。

    “裴兄.....”心中升起压抑许久的欲念。

    裴谨捧着白希年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希年,我想确认一件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两人都听见了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

    “什么....唔?”

    后背“哐”一声重重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框轻颤。白希年还未来得及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