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希望白希年对别人’无情‘,对自己有情。
心情瞬间变好了,他放下杯盏:“去骑马吧?”
“啊?”
京郊野外,大片金黄。炊烟袅袅,大雁南飞,天地山川,尽是丰收之色。
两个挺拔的身姿,两匹矫健的马儿,畅跑在这茫茫大地,痛快之至。
“流星”的记忆力很好,还能认出裴谨。裴谨伸手摸它屁股上的伤疤,它还温顺的用尾巴轻扫回应裴谨。
“给。”白希年把水袋递过来。
裴谨接过,仰脖子就喝。
一滴水从嘴角流出,顺着下颌流到脖子上,在喉结处稍作停留,猛然流入胸口。
白希年砸着嘴:“可惜可惜.....”可惜被衣服挡住,看不到这香艳一幕了。
“可惜什么?”
白希年卷起马鞭,坏笑着抵住了裴谨的下颌:“可惜裴大人一表人才,却不娶亲,白浪费这一副好皮囊。”
裴谨也不恼,由着他作弄自己。
“哎,之前不是说......”白希年贴近他的耳朵,问了句什么话。
裴谨听了,拿掉他的鞭子:“休要胡言,没有这回事,她现在已经是皇后了。”
白希年没料到:“怎会如此?”
裴谨不想难得的两人相处时间一直用来说别人的事,就说以后再告诉他。他从怀里摸了摸,摸出来那根月牙玉簪,递给白希年。
白希年明了,嘻嘻笑着接过揣进了怀里。
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裴谨伸出手,白希年会意,下意识四下看了看。
“这儿没有人。”
白希年这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脸颊一片绯红。
一手牵马,一手牵着自己心爱的人,说说笑笑,漫步在这天地间。人生至满之事,莫过于此。
忽然,头顶上方一声凄厉嘶鸣。两人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只罕见的北地白雕在上方盘旋一圈后,往城里方向去了。
白希年嘟囔:“奇怪,京城竟然能看到这玩意儿。”
“嗯,没见过。”裴谨附和,“许是迷路了?”
“不会,这玩意儿比人都聪明呢。”
......
“不早了。”
“是啊。”
已是午后,两人下午都还有公事,便调头往回走。
两人在宫外的长街上难舍难分,约好晚上再见面。要不是周围人多,白希年都要把裴谨的衣袖子扯烂了。眼看着给皇子授课的时辰要到了,裴谨不得不哄着他放开自己的袖子。
“我会告诉殿下,你还活着。”
“好。”
“那我.....进去了?”
“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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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一步三回头,每次回头,都看见白希年站在原地用力挥手。
返回会同馆的路上,白希年的嘴角一直没下来过。这种心意相通的美好,让他既欢喜又害怕,害怕自己现在是在做梦,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赛罕——”
公主一直等在会同馆门口,看到他回来赶紧迎上去。
“公主?你怎么.....怎么哭了?”白希年快步走来。
御川公主满脸泪痕:“出事了,出事了,我王兄出事了。”
“什么?你别哭,慢慢说!”
御川公主来不及擦眼泪,把一张带血的绢布拿给他看。白希年展开,只见上面用雾刃语言写着:可汗暴毙,速速回帐,这句话。
白希年脑子轰鸣作响:“怎会.....公主,不会有诈吧?”
“不会,我们王族成员之间有个独有的消息传递方法,何况这还是我王嫂的字迹。”御川抓着他的胳膊,“赛罕,快送我回去吧!”
白希年当机立断:“好,你去同主使大人说一声,我们两个马上就走!”
“嗯!”
两人立刻进了会同馆,一个去找主使,一个直奔房间里。
白希年拿出笔墨,速速写了几句话,开门喊了个小吏进来。
白希年装好信,交给小吏:“速去交给裴谨大人!记住,这是绝密,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是!”
黄昏,裴谨步履匆匆走出宫门。他的心早已飞向会同馆,恨不得生出翅膀,眨眼就到那里去。
突然,一名小吏拦住了他。
“裴大人,我是会同馆来的。”小吏赶忙把那封信递给他,“这是雾刃部一个大人让我给你的,很急,你快打开看看吧。”
裴谨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匆忙拆开信,一看这幅丑字,便知是白希年的亲笔。
裴兄鉴:
可汗暴亡,边关恐将生变。我已护公主返回,请裴兄速传兵部,整饬武备,预为筹策。匆匆一叙,胸中尚有万千言语,待与兄尽诉,万望珍重!
走了?!!!
裴谨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稳了稳心神,吩咐小吏:“你现在去杨府找到杨大人,要他速来兵部商议军务。”
“是......是!”小吏撒腿就跑。
裴谨焦心不已,却还要硬生生把对白希年此行安危的担心埋藏到心底,连忙向兵部狂奔而去......
第100章尾章归隐
崇元八年,秋尾,黎夏与雾刃组建联军,向平昭宣战。海风裹挟着咸腥与烽烟的气息,从北边的荒原席卷至东南近海。
这场前后耗时一年半的护国战争,君民上下一心,各方出力,终将平昭的势力驱赶回了海岸线外,海疆自此暂宁。
这不仅是一场战争的胜利,更是淬炼出黎夏国魂深处的不屈与团结。所有为社稷尽心尽力的人们,永镌于国史之中......
仲春,平洲地界上,大片大片的荔枝树已枝繁叶茂。
晌午,荔枝树下,几个女娃娃正在摇头晃脑背诵诗经。不远处的草庐里走出来一个朴素的女子,挨个检查了她们的背诵成果,然后让她们回家,吃过午饭再来。
女娃娃们恭恭敬敬喊她夫子,给她行礼,女子也郑重还礼。
孩子们嘻嘻哈哈,手拉手离去,女子弯下腰收拾着她们的课本。
突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鹤临?”,女夫子身形一怔,惊讶回头。一匹白马,一把长剑,一个衣衫褴褛又糙又黑的男子,笑脸盈盈,陌生又熟悉。
“白兄?”姜鹤临不敢确定,“是白兄吗?”
白希年笑着点头:“嗯!”
“啊!!”姜鹤临丢开书本大叫出声,欢欢喜喜跑过去,“你还活着,白兄,你还活着,太好了,真真是太好了!!”
她差点要扑上去抱着白希年转圈,最后还是克制住,只是抓住了他的手:“天哪,我写了很多信到兵部去打听,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战事又那么胶着,我以为你......”
她一下子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