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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离别前夜

    第388章离别前夜

    烧烤派对的气氛,在对未来那艘梦想之船的畅想中,达到了顶点。

    直到深夜,当院子里的啤酒瓶和朗姆酒瓶都已见底时,这场庆祝会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不行了,我喝得有点多。」凯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今天显然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哥,我今晚不回去了,就睡你那间客房了!」

    「随你。」麦克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那————我去帮你收————」瑞雯话还没说完,就被凯拉一把拉住。

    「你收什麽?我自己能收拾!」凯拉对着她挤眉弄眼,「林喝了酒,不能开车。你负责把他安全地送回酒店!」

    「我————」

    「快去!快去!」凯拉不给瑞雯任何反驳的机会,然后用力地将她和林予安一起,推出了院子的大门,自己则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回屋去了。

    【劳德代尔堡,W酒店】

    瑞雯开着自己的猛禽,将林予安送到了酒店楼下。

    「好了,我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林予安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送你上去。」瑞雯却熄灭了引擎,语气平静,但眼神不容置疑。

    林予安看着她,没有再多说。

    两人一路沉默着,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套房的门口。

    当林予安刷开房门,那熟悉的可以俯瞰整个劳德代尔堡璀璨夜景的落地窗,再次出现在眼前时,还没来得及开灯,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香风。

    瑞雯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此处省略)

    一个小时后归于平静,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那如同钻石星河般的城市灯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汗湿的身体上,勾勒出起伏优美的光影。

    瑞雯侧躺在林予安的臂弯里,用手指,轻轻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你要走了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有些空灵。

    林予安抚摸着她光滑柔软心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给出了那个无法回避的答案。

    「是的。」

    「————你还会回来吗?」瑞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一定会的。」林予安的回答,无比坚定。

    瑞雯沉默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林,你知道的,」她缓缓地说道,「我离不开大海,离不开冲浪,离不开潜水。佛罗里达的阳光和沙滩,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林予安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将她一缕散落的金发,拨到耳后。

    「我知道。」他的声音,温柔而真诚,「你就像佛罗里达的阳光一样迷人,耀眼而自由。离开了大海与沙滩,你可能————就不是你了。瑞雯,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你自己的生活。」

    听到这句话,瑞雯的心中猛地一紧!

    她以为,这是温柔的丶也是最残忍的分手宣言。她以为,林予安接下来,就该说我们都很享受这段时光,但这只是一段旅途中的插曲,让我们————之类的话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强忍着泪水,微笑着说我明白的准备。

    然而,林予安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摸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的盒子,在几乎全黑的房间里,瑞雯甚至看不清那是什麽。

    然后,在瑞雯那因困惑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中,她看到林予安,啪嗒一声,打开了那个盒子。

    刹那间,一束极其明亮纯净的白色光芒,如同舞台的聚光灯般,猛地从盒子内部射出,瞬间照亮了两人近在咫尺的脸庞!

    瑞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啊————」

    再次睁开眼睛时,瑞雯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的眼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眼前那璀璨到不真实的景象,而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全然的丶无法言喻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而正是因为她这个幅度极大的捂嘴动作,那床原本就松松地盖在她身上的丝滑薄被,再也挂不住她光洁的肩膀,如同白色的潮水般,哗的一声,顺着她优美的曲线,向下滑落。

    一瞬间,从精致的锁骨,到那因刚刚的激情而依旧残留着淡淡红晕的饱满雪白,再到平坦紧致的小腹————

    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那束从钻戒盒中射出的丶冰冷而纯净的白光之下。

    然而,此刻的瑞雯,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所有的心神,她全部的灵魂,都已被那束光芒中央的「闪耀」,给彻底吸了进去!

    在那片耀眼的光芒中央,一枚璀璨钻戒,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之上,被盒子顶部那个内置的微型LED灯,照耀得光芒万丈!

    那颗巨大的雷迪恩切工钻石,呈现出海洋般深邃的湛蓝色雷迪恩切工钻石,在被精准聚焦的灯光下迸发出了它那璀璨火彩!

    无数道蓝色的丶白色的丶甚至彩虹色的光芒,随着林予安手中盒子的微小晃动,在两人眼中跳跃流转。

    林予安的目光,从那枚戒指上,缓缓地移到了瑞雯的脸上,又不由自主地,向下扫了一眼。

    他看着那片在钻石光芒映照下,显得愈发炫目和诱人的春光,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聚焦在了瑞雯那双充满了震撼的美丽眼眸之上。

    「瑞雯,」林予安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如果你愿意收下它————它代表的含义,你清楚。」

    瑞雯还沉浸在那片璀璨的蓝光中,听到这句话,她的大脑才仿佛重新开始运转。

    她缓缓地将目光,从那枚足以让任何女人都失去理智的钻石上,移回到了林予安的脸上。

    「含义?」她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是说————求婚?」

    这个词,从她自己口中说出来,都让她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是,也不是。」林予安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他看着她的眼睛,开始了他那堪称残酷的坦白。

    「我必须再向你强调,」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有了三个妻子。」

    「我不知道,上帝会不会因为我的贪婪而惩罚我,让我未来的航程充满风暴。但是我并不怕他。我怕的是欺骗你。」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瑞雯心中刚刚燃起的那梦幻般的火焰。

    她不是不知道他有家室,但在这样浪漫到极致的氛围下,被他如此直白不留情面地再次提醒,依旧让她感到了一丝刺痛。

    「所以————」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拿出这个,是想提醒我,我只是你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个?」

    「不。」林予安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我拿出这个,是想告诉你,我从没有把你当成战利品。」

    「我尊重你,尊重你的独立,你的自由,和你的一切。所以,我必须让你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看清楚我身后的所有。」

    他将那个天鹅绒盒子,向她又推近了一分。

    「这个戒指,如果你今天接受了,那就意味着一个承诺。一个双向的承诺。」

    「它意味着,我向你承诺,只要你没有亲手把它还给我,那麽总有一天我们会在神父的注视下,完成那个神圣的契约。」

    「不过,」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那可能要等很多年以后了。因为排在你前面的,还有————三个,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

    瑞雯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那枚璀璨得不真实的钻戒,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经历一场如此————奇特的「求婚」。

    没有鲜花,没有单膝跪地,甚至没有一句「我爱你」。

    有的,只是一个男人最残酷的坦白,和一个看似荒唐的遥远承诺。

    戒指的尺寸,不大不小,正是她手指的尺寸。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这个发现,像一股暖流,让她那颗有些冰冷的心,又重新泛起了一丝涟漪。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这巨大的信息量爆炸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立刻去回答「Yes」或「No」。

    缓缓地拉起滑落的丝被,重新盖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靠在床头,用一种审视,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目光,看着林予安。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慢条斯理地总结道,「你想用这枚漂亮的戒指,提前预定我未来很多年的档期,但我却要排在一个长长的等待名单上,而且————还不能确定具体日期?」

    「————你可以这麽理解。」林予安有些尴尬地承认。

    「而且,」瑞雯继续加码,「在这段漫长的等待期里,我还得为你守身如玉?」

    「我没有这麽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瑞雯轻笑一声,「你不怕我找其他的男人吗?你说过,让我不要放弃自己的生活。迈阿密海滩上的帅哥,可是很多的。他们可没有三个妻子在排队。」

    林予安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给出了最坦诚的答案。

    「怕。」

    这一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力量。

    「怕得要死。」他补充道,「但是我希望,如果你真的有了那个决定,能在做出任何事之前,先把这枚戒指还给我。那样,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个回答,充满了尊重。他将选择权完全地交还给了她。

    瑞雯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真诚无比的眼眸。

    这个男人,他就像一片深邃的丶充满了宝藏却又暗流汹涌的海洋,危险,却又令人着迷,让人忍不住想要纵身跃入,探索他所有的秘密。

    「林,」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知道吗,你是我这22年人生中,遇到的最优秀丶最独一无二的男人。也是————我第一个男人。」

    「我不确定未来会怎麽样,没有人能确定未来。也许有一天,我会厌倦等待;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比我更有趣的第四个丶第五个————」

    「但是当下,在这一刻,我很确定,我爱上你了。不可自拔的那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你的优秀,你的强大,你的神秘————很难让任何一个正常的女性,在你面前保持平静。」

    「所以,我愿意赌一下未来,就在佛罗里达等。」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那麽...亲爱的。」

    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到林予安的面前。

    「————帮我戴上。」

    林予安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巨大的温柔所填满。

    他拿起那枚冰凉的钻戒,正准备将它,按照西方的订婚习俗,戴向瑞雯那代表着「热恋」与「承诺」的中指上。

    「不。」瑞雯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收回了中指,然后坚定地伸出了自己的————无名指。

    林予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这个动作背后,那是属于瑞雯·蒙哥马利的宣告。

    中指,代表的是未婚夫的预定。

    而无名指,在全世界,只有一个含义婚姻。

    她不要那个遥远的,不确定的承诺。她要的,是此刻绝对的身份。

    她用这个动作,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第四个妻子,无论那个仪式,需要等待多少年。

    林予安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退缩的倔强眼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郑重地将那枚象徵着永恒契约的钻戒,缓缓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完美契合。

    瑞雯举起自己的左手,放在窗外透进的朦胧城市光影下。那颗深邃的蓝色钻石,在她的无名指上,闪烁着静谧的光芒。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感和归属感,充满了她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房间内这片温存而又神圣的宁静。

    瑞雯看了一眼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正是「Dad」的名字。

    她的心,瞬间咯噔一下,一股做贼心虚般的慌乱,冲散了刚刚的所有情绪。

    「怎麽办?」她压低声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求助地看着林予安。

    林予安忍着笑,对她做了一个「快接」的口型。

    瑞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正常,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爸?」

    「甜心,」电话那头,传来麦克带着一丝酒意的声音,「我就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把林安全送到酒店了吗?」

    「嗯————」她下意识地,拖长了声音,不敢看身旁的林予安。

    「————送到了,送到了。」她连忙补充道,试图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更可信,「他已经进房间了,我刚准备开车回来。」

    「哦,那就好。」麦克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有起疑,「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别太快。」

    「爸爸,我今晚我不回家了!梅丽莎听说我回来了,邀请我去她家过夜!」

    「你知道的,梅丽莎的妈妈经常出差————她一个人在家,也害怕。我去给她做个伴。」她语速极快地,编造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的理由。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令人室息的沉默。

    瑞雯甚至能听到麦克在那边,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的声音。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好吧。」过了好半天,麦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似乎并没有怀疑,「那你————注意安全啊,甜心。」

    「嗯!好的!爸爸晚安!」

    「晚安。」

    瑞雯如同得到了大赦令一般,飞快地挂掉了电话,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仿佛打了一场硬仗。

    「呼————吓死我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身旁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的林予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暂时————还是不要让爸爸知道的好。」

    「至于戒指的事情,」她晃了晃自己那只戴着钻戒的手,「我会想到解释的办法的————」

    看着她那副绞尽脑汁为两人的「地下恋情」打掩护的可爱模样,林予安心中充满了柔情。

    他正准备说些什麽,瑞雯却突然翻身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之前那抹充满了挑衅和欲望的火焰。

    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他身体一阵酥麻。

    「船长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致命诱惑,「上半场的庆祝航行结束了」」

    「————我们可以,进行后半场的夜航了吗?」

    林予安笑了,「当然。」

    瑞雯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娇媚笑声,然后主动地丶一点一点地,钻进了温暖的被子里————

    与此同时,挂掉电话的麦克,沉默地将杯中剩下的那半杯朗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迈阿密市中心那片璀璨的灯火,脸上露出了混杂了无奈丶失落,却又带着一丝宠溺的苦笑。

    「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女儿终究是长大了————但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撒谎的时候,就总喜欢先「嗯————」一声,拖长了音。」

    他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没有愤怒,也没有要去抓现行的冲动。他只是感到了一种,作为父亲,在女儿生命中某个重要时刻,必然会经历的淡淡失落。

    「该死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林予安,还是在对自己说。

    「哎,希望都能知道注意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