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粥近在眼前。
姜禧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吃人嘴软，算了。
她撇撇嘴，小声道：“不生气了……”
谢聿南微微勾唇，把勺子送到她嘴边：“乖，张嘴。”
姜禧脸更热了，总觉得现在这气氛暧昧得过了头。
她默默张口吃粥。
直到一碗粥下去大半，才逐渐有了困意。
姜禧靠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连梦里都弥漫着香甜的蔬菜粥味道。
她睡了一觉醒来，外面依旧是深夜。
病房里明亮如昼，却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有些可怕。
姜禧坐起来，莫名有些不安。
手上贴着止血胶布，已经输完液了。
谢聿南去哪了？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姜禧看了眼门后挂着的西装外套，翻身下床，想出去找。
她刚走出病房门，就看到谢聿南单手插兜，站在走廊尽头和医生说话，背对着她。
姜禧默默走近，陡然听到谢聿南问：“赵秋韵女士的情况怎么样？第二套方案已经用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
什么第二套方案？
医生扶着眼镜，微微点头：“您请来的那位专家已经开始了，第二套治疗方案启动两天，今天赵女士的身体指标正在改善。”
“这么说，她用这套方案继续治疗下去，还有希望恢复，直到能做换肾手术？”谢聿南问。
姜禧缓缓睁大眸子。
原来谢聿南知道她母亲不能手术的情况，看起来和这个主治医生也很熟，像是一直在了解她母亲的病情。
还有什么第二套治疗方案，她怎么都不知道？
姜禧再也忍不住，连忙快步上前，开口时声音还有些病气的虚弱：“你们在聊我母亲吗？”
两人同时转身。
谢聿南看到姜禧，微微蹙眉：“外面冷，你怎么出来了？”
他伸手去扶，姜禧却迎面抓住他的手，焦急问：“你刚才和医生在聊什么？第二套方案是什么意思？”
“姜小姐，你别急。”
医生快步过来，笑着解释：“不是什么坏事，是这样的，谢总几天前了解到您母亲的病情，发现她身体很差，就立刻联系海外专家，为她制定了治疗方案。”
“也就是我们刚才说的第二套方案，您母亲按照这个方案治疗两天，已经有好转的现象。”
听完医生的解释，姜禧张了张口，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她望着谢聿南，一阵错愕。
她都以为母亲的病情无力回天了，没想到会当头砸下这样的好消息。
这和中彩票有什么区别？
姜禧激动得红了眼眶，颤声道：“意思就是，这样治疗下去，我母亲的身体素质会越来越好，可以做换肾手术，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医生笑笑：“极有可能。”
姜禧腿一软，险些跌坐下去。
柳暗花明，绝境逢生。
她此刻的心情无异于黑暗中看到一缕阳光。
这缕阳光，是谢聿南给的。
谢聿南立刻把姜禧搂到怀里，握着她的细腰给予力量，“没事了，不用担心了，你母亲会好起来的。”
医生也附和：“是啊，谢总对您母亲的病情非常上心，那个海外专家是他重金聘请，专机接送回来的。”
姜禧抬眸，对上谢聿南晦暗的眸光，心里百感交集。
今天在公司的绝望埋怨，统统都没了，只剩下感动和满心温暖。
原来谢聿南从没亏待她，还不遗余力帮着她母亲，想办法换更好的医疗资源。
姜禧忍不住落泪，哽咽道：“谢聿南，谢谢你。”
“夫妻之间，不必说谢。”
谢聿南直接拉着她进病房，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姜禧坐在床上，双脚微微离地，被西装外套裹着，脸哭得红扑扑的。
谢聿南心中一动，俯身吻她。
姜禧还没反应过来，额头就落了一个轻柔的吻。
“继续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姜禧怔怔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谢聿南正垂眸看过来，黑衬衣被他穿得清贵逼人。
她在这一瞬间，清楚地感觉到心跳快了两拍，下意识揪住谢聿南的衣袖。
谢聿南对她这个协议替身，好得过了头。
姜禧不想有感激以外的心情，可她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问：“我该怎么报答你？你……你可以尽管提。”
谢聿南微微挑眉，似笑非笑：“什么要求都可以？”
姜禧点头，郑重道：“只要我能做得到，豁出命都行。”
“我的要求犯不上玩命。”谢聿南的语气意味深长。
姜禧睁大眸子，好奇：“是什么？”
“想报答我没别的办法。”
谢聿南勾了勾唇，说得风轻云淡：“多开几次会就好，最好每天都开。”
姜禧猛地一怔，闹了个大红脸，将他轻推开。
“你，你怎么这么……”
“那叫什么来着？欲望太重不好！对身体不好。”
谢聿南抓住她的手，按在侧腰。
“放心，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健康，更……久。”
“谢聿南！”
姜禧小声叫起来，赶紧看看没关的病房门，嗔瞪他：“你有完没完？”
谢聿南勾唇，看她手不凉了，才把外套拿起来：“盖上被子睡会。”
姜禧羞得不行，没眼看他，赶紧拉上被子把自己捂着。
被子外面传来一声轻笑。
谢聿南的手伸进来，准确无误抓住她的，十指相扣着。
“好了，睡吧。”
……
这一觉睡到天亮，姜禧才自然醒来。
正对着床头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姜禧伸了个懒腰。
输液起作用了，她觉得神清气爽，不仅头顶上的阴霾散了，体内的病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扭头，却冷不丁看到谢聿南正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神情有些不对。
姜禧愣了下，很少看到谢聿南这么严肃的表情，像是遇到什么难题无法解决。
她撑着身坐起来，好奇问：“怎么了？”
谢聿南抬眸见她醒来，走过去解释：“刚才苏老夫人打电话来，让我们中午去她那边吃饭。”
姜禧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哪个苏老夫人？”
印象中，她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
谢聿南一顿。
“苏锦柔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