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快穿:我是阴郁反派的救赎 > 第一卷 第103章 顶流直播吃活蟋蟀

第一卷 第103章 顶流直播吃活蟋蟀

    第一卷第103章顶流直播吃活蟋蟀(第1/2页)

    灯光砸下来,像烧熔的金属。

    直播间里温度很高,空调开着也没用。空气混着能量饮料的甜腻、设备散发的微焦味,还有……汗。很多汗。

    沈知微在监控区睁开眼。

    耳边是炸裂的电子音乐,鼓点重得像直接敲在头骨上。正前方的大屏幕上,弹幕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滚动,五彩斑斓的字块堆叠着、爆炸着、消失又重生。

    【来了来了!】

    【今晚目标:一千五百万在线!】

    【舟哥舟哥!看我!】

    记忆涌进来,带着刺痛。

    原身叫沈薇,新入职的“主播心理健康顾问”。头衔好听,其实就是公司请来看着这些摇钱树别真疯了的保姆。而她负责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棵摇钱树——

    镜头中央,林舟。

    二十四岁,穿着荧光绿和金属银拼接的打歌服,头发染成夸张的亮蓝色,几缕被汗湿了贴在额角。脸上化了很浓的妆,眼影闪着细碎的亮粉,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正在笑。

    对着镜头,嘴角咧到最大,眼睛瞪圆,眉毛高高扬起。笑容灿烂到扭曲,像一张用力过猛的面具。

    “老铁们!看见没有!十万舰长礼物!今晚解锁终极挑战!”

    声音嘶哑,是连续喊了三个小时后的破音,但被麦克风放大后依然充满亢奋的煽动力。

    他面前摆着一个透明盒子。

    里面是十几只肥硕的、还在蠕动的……蟋蟀。金色的,据说是什么特殊品种,在灯光下甲壳反射着油腻的光。

    弹幕疯了。

    【来了!真来了!】

    【舟哥牛逼!!!】

    【我刷了十个火箭!必须看!】

    【生吃!生吃!生吃!】

    林舟深吸一口气,手伸向盒子。

    指尖有点抖,但很快稳住。他抓起一只,蟋蟀在他手里蹬腿,触须乱扫。

    “感谢‘宇宙第一舟粉’的超级火箭!”他对着镜头喊,声音拔高,“说到做到!三——二——一——”

    他把蟋蟀塞进嘴里。

    动作很快,像怕自己后悔。

    镜头特写推上去,怼着他的脸。咀嚼时脸颊肌肉的抽搐,喉结吞咽时剧烈的滚动,眼底一闪而过的、本能的抗拒和厌恶——全部被放大,高清,无码。

    弹幕彻底狂欢。

    【真吃了!!!】

    【哈哈哈哈表情绝了!】

    【礼物刷起来!下一只!】

    【牛逼!我服了!】

    打赏特效炸满整个屏幕,炫目的光污染连成一片。

    沈知微站在监控屏后面,看着实时数据。

    在线人数:八百七十万,还在涨。

    打赏总额像疯了一样往上跳。

    而画面中央,林舟吞下那只蟋蟀,抓起水瓶猛灌几口,然后抬起头,再次咧开那个灿烂到恐怖的笑容。

    “还有谁?!下一个目标!二十万舰长!解锁——”

    他顿了顿,眼神瞥向旁边提词屏。

    上面滚过一行字:生吃活体面包虫(加倍)。

    林舟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

    然后继续。

    “解锁更刺激的!来!礼物刷起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世界跳转完成。】

    系统7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被直播间的噪音干扰得有些模糊。

    【身份载入:沈薇(主播心理顾问)。核心任务:帮助目标‘林舟’挣脱流量与算法的绑架,重拾‘表达’而非‘表演’的直播初心。初始自我异化值:80。警告:本世界娱乐至死氛围浓厚,目标已深度绑定于数据评价体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3章顶流直播吃活蟋蟀(第2/2页)

    沈知微看着监控屏。

    林舟还在笑,还在喊,还在重复那些煽动性的台词。但隔着屏幕,她能看见他眼底那层越来越厚的、冰冷的麻木。

    像一层玻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直播在晚上十一点零七分结束。

    最后一秒,林舟对着镜头飞吻,喊“爱你们,明天见”。然后镜头切断。

    啪。

    灯光暗下一半。

    刚才还沸腾的直播间瞬间死寂。

    林舟坐在电竞椅里,没动。脸上的笑容像退潮一样消失,速度快得让人心悸。只剩下空洞,和一种生理性的疲惫。

    他摘掉耳麦,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站稳。脸色在暗下来的灯光里显出不正常的苍白,额角的汗还没干。

    他往洗手间走。

    脚步有点飘。

    沈知微跟了过去。

    洗手间门没关严,她推开门。

    林舟正撑着洗手池边缘,弯腰,剧烈地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直播前四小时他就没吃东西了,公司要求的,怕影响“挑战效果”。

    只是胃在痉挛,喉咙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沈知微拧开一瓶温水,递过去。

    林舟没接,又干呕了几声,才慢慢直起身。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用力搓了搓。

    妆花了一部分,混着水往下淌,露出底下青黑的眼圈和过分苍白的皮肤。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袋深重,瞳孔涣散,嘴角因为刚才过度夸张的笑容还在轻微抽搐。

    像个陌生的、被掏空的壳。

    沈知微把水又递近了些。

    这次他接了,灌了一大口,漱了漱,吐掉。然后靠着洗手池,喘气。

    “何必呢。”沈知微说。

    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很清晰。

    林舟扯了扯嘴角。

    “停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数据就会掉。”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

    “数据掉了,商务就没了,推荐位就没了,流量池就分不到我了。然后……”他顿了顿,“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串过气的代码,一个被算法淘汰的失败样本。”

    他又喝了口水,吞咽时喉结滚动,像在压下什么。

    “顾问,”他转过头,看向沈知微,眼底有很深的红血丝,“你说,人是不是……真的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他没等回答,自己笑了。

    笑得很轻,但比哭还难看。

    “我最初开直播,就是想打打游戏,聊聊天。”他看着手里那瓶水,塑料瓶被捏得轻微变形,“后来他们告诉我,得整活,得有梗,得制造话题,得数据好看。”

    “再后来……就这样了。”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

    “有时候下播,我看着那些录屏,”他声音越来越低,“里面那个人笑得那么疯,玩得那么狠,吃虫子,跳冰水,熬夜熬到吐血……我都觉得陌生。”

    “那是我吗?”

    他问。

    像是问沈知微,也像是问镜子里的自己。

    洗手间顶灯的白光打下来,照着他湿漉漉的脸,和那双因为长期睡眠不足而浑浊的眼睛。

    外面隐约传来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

    但洗手间里很安静。

    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

    一滴,一滴。

    像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