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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一直跟着我,要什么我给

    一双墨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对上她的视线。

    通话全过程,温今也都压低了嗓音,手机也没有漏音的情况,但傅砚璟还是很容易猜到电话那头的人。

    莫名的尴尬流转。

    温今也干脆开了车内广播。

    他的声音伴随着苦情歌一并响起。

    “你喜欢他?”

    温今也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傅先生很上心我的情事吗?”

    傅砚璟扯唇笑了笑,就像是寻常宽问下属一般,“人道主义关怀。”

    从一个资本家口中听到“人道主义”还挺荒诞的,显得他对自己这个前女友多么上心一般。

    温今也面无表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不喜欢。”

    傅砚璟眉心挑了挑,似乎很意外她的回答。

    他温淡的嗓音像是大发慈悲的提醒,“他跟你看到的不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何况宋家这几年日渐式微,宋春居八成是要靠家族联姻来巩固地位的,他就算再不怎么插手家里的生意,婚姻上的事依旧做不了主。”

    温今也扫过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声音极轻,“傅先生不必特地来敲打我。”

    “宋二公子不是我的目标,你也不是。”

    车内陷入寂静。

    缄默中,傅砚璟再度开口,“温今也,当初你要是一直跟着我,要什么我给不了你?”

    好一个“跟”字。

    她被这个字刺激了神经,感觉大脑嗡地一声,语言系统就失去理智了。

    她紧绷的语气执拗又疏冷,“傅砚璟,我当初跟你在一起,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说过的。”

    傅砚璟指尖按了按眉心,不太理解,“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一种简单的男女情感关系捆绑。

    温今也胸腔内燃起一股火,愈烧愈烈,连带着胆子都烧大了。

    她冷笑,“是,在你眼中没什么两样,你何必这么居高临下地用施舍语态问我,傅先生不是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他眸色幽深,“结婚不行。”

    傅砚璟一直很清醒。

    哪怕跟温今也在一起时,他身边自始至终都只有温今也一个女朋友。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身边不是没起过风声,笑问他是否沉浸情海。

    家里人也不是没有打探过温今也。

    只是傅砚璟很清楚,他的婚姻最终还会讲究门当户对,他没有沉浮情海的打算,自然也不会为谁去跟家族分庭抗礼。

    他自小感情淡漠,算下来唯独温今也是一个意外。

    但也仅仅是意外。

    可傅砚璟从来没想过亏待她。

    虽然温今也没有说反唇相讥的话,但傅砚璟能感觉到她沉默地表现里露出的锋芒。

    头有些发沉,傅砚璟随手从车载冷藏里拿出一瓶冰水。

    好心提醒,“你真以为你博一个富太太的名声,他们给你的就会比我给得多,靠婚姻跨越阶级,你都不知道会跌多惨。”

    “你当初要是再多敲我一笔,现在自己都能登上江北市富豪排行榜。”

    他究竟是喝了多少才会教自己多敲诈他一笔?

    温今也透过后视镜狐疑看了他一眼,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干脆闭嘴,不再接话,仿佛一副逃避现实,冥顽不灵的样子。

    剩下的路程变得一言不发,气氛也凝滞起来。

    傅砚璟头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垂下的眼睑长睫颤动,让人分不清是假寐还是真借着酒劲睡了过去。

    *

    直到车缓缓停在了秋水湾公馆,

    温今也回头喊他,语气疏离,“傅先生,到了。”

    但没有得到回应。

    温今也透过后视镜回头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的异样,下车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傅砚璟,你醒醒。”

    温今也去推他肩膀,手腕却被男人掌心攥住,力道不大,温度却灼人。

    “别吵我。”

    他的反应有些不正常。

    温今也温凉的手背探到他额头,果然异常发烫。

    “傅砚璟,醒醒,你发烧了。”

    男人在她的摇晃下艰涩睁开眼,嗓音喑哑,“送我回去。”

    门锁是虹膜识别,傅砚璟进屋后,大概是身体疲软极了,连灯都没开,自顾自倒在了黑色真皮沙发上。

    秋水湾里没有保姆,偌大的空间之有傅砚璟一人。

    他这人不太喜欢热闹,更不喜欢家里围满陌生人。

    当初温今也跟他住在港城寸土寸金的溪山公关,空间大到说话都会有回音,但也只是有一个跟了傅家多年的保姆阿姨而已。

    温今也摸着黑开了一盏氛围灯,上楼去找傅砚璟的房间。

    简单的黑白灰色调,看起来毫无生机,是他一贯的风格。

    温今也找了条毯子下楼,盖在了傅砚璟身上。

    他紧闭着双眼,可睡得并不安稳,长睫抖动着,额前沁了一层细汗珠。

    温今也回想今晚发生的种种,他一直沉默寡言兴致阑珊的,现在想来,估计那会儿就已经不太舒服了。

    不过傅砚璟对自己的身体极其敷衍,有些小不舒服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忍忍就过去了。

    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场发烧来势汹汹。

    温今也送佛送到西,就算心里再有郁气,也犯不着跟一个病号计较。

    她将浸满凉水的湿毛巾覆在傅砚璟额头上,万幸家里的急救药箱里有退烧药,温今也烧了热水。

    半蹲在沙发前喊他。

    “傅砚璟,你先醒醒,把药吃了。”

    傅砚璟半梦半醒,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温今也的手腕,喑哑的嗓音几分缠绵,“bb,乖一点。”

    温今也愣在原地。

    他是在喊谁?

    何佳予吗?

    水杯内的温水被摇晃出来,滴滴洒落在温今也手臂处。

    她垂眸,将退烧药不由分说塞进了狗男人嘴里。

    苦涩味蔓延,傅砚璟恢复了些意识。

    温今也将水递给他,“自己喝。”

    他闭着眼,机械性地吞咽了两口,又跌回了沙发上,借着药意彻底坠入了梦乡。

    温今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准备离开。

    可到了门口才发现,出门竟然也要虹膜识别!

    在一声声“验证失败”的机械女音中,她错愕的双眼睁大,神情带着些许无措。

    被镜头捕捉无遗。

    她回头看看沙发上已经熟睡的人,温今也憋屈的要命,窝窝囊囊地对着空气拍打了几巴掌后,她认命地坐到了另一端的沙发上。

    温今也打开家里的监控,主动喂食器里落出的狗粮所剩无几。

    确定啾啾在空调房里吃饱喝足,此时趴在自己毛茸茸的小窝里后温今也放下心。

    她将身影蜷缩成一小团,整张脸埋进了臂弯里。

    今天忙了一天,如今身体稍一放松,困意也渐渐卷席而来。

    直到次日清晨。

    温今也在傅砚璟的打电话的声音中渐渐苏醒。

    他低沉的粤语腔调里染着不悦: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希望旁人插手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