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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应该庆幸,你们什么都没来得

    偌大的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影。

    位于顶楼,半座城市的夜景都被傅砚璟尽收眼底。

    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手机上。

    傅砚璟眉心皱得更厉害了,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应在他隽冷的眉眼,那双眼漆黑不见底

    他锁了手机屏幕,眼不见心不烦。

    那只金丝雀又开始叫了,叽叽喳喳。

    他走过去,难得幼稚。

    压低了眉眼,恶狠狠威胁,“再叫?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可以胡作非为。”

    金丝雀听不懂,叫得更欢快了。

    他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双看金丝雀入迷的盈盈双眼。

    傅砚璟眉心跳了跳。

    最终又打开了手机,回了一个问号。

    石沉大海。

    他又发。

    但温今也始终没有再回。

    白色对话框停留在那条老奶奶说梦话一样的消息。

    傅砚璟气笑了。

    她真把他当狗惹了?

    他干脆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非要问问温今也到底想干什么。

    可得到的,却是冰冷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黑色的假牌车行驶在荒无人烟的道路上,显得很突兀。

    为了避开监控,司机本就反方向绕了远路,而他们又在远路的基础上持续走偏路。

    如今再绕回市区,还要走很久。

    副驾驶的男人叼着烟,看着躺在后排安静的女人,不由爽快。

    “这嫩的能掐水的脸蛋,怪不得对方给咱这么多钱。”

    “不知道谁这么有艳福,要是这样的女人,我也能睡到就好了。”

    开车的男人警告他,“别想些不该想的,要是让你误了事对方不给结尾款,我要你好看。”

    “我还没那么不分轻重,拿到那笔钱,老子想睡怎么样的,就睡什么样的。”

    他舔了舔唇,“就是不知道这个尤物,便宜给了谁。”

    几无人烟的道路宽阔而漫长。

    两个人心情愉快地开始盘算如何用那笔巨款快活一场。

    忽然——

    迎面传来跑车的嗡鸣声,直直朝他逼近。

    开车的男人慌张调转方向盘想躲,然而跑车却一个急刹快转,完全横在了道路中间。

    而那辆跑车后,还跟着数量豪车。

    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

    开车的男人骂骂咧咧,“操—什么情况?”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将刹车踩到了底。

    “吱——”

    猛然的刹车声换来了温今也的一丝清明。

    此时她身上已经瘫软无力,她下意识咬着舌尖变得麻木,只余下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

    眼皮似有千斤重。

    温今也怎么奋力睁都睁不开。

    车外一片车灯大亮。

    但她眼中只有化不开的浓雾。

    恍恍惚惚之间,有人踏雾而来。

    车门被拉开,她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是熟悉的味道。

    她蜷缩在男人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唇角有鲜血溢出。

    男人双眸晦暗,隐隐有压不住的戾气涌动。

    但声音却很沉稳。

    微凉的指腹捻过她下巴,“温今也,你是要咬舌自尽吗?”

    温今也很想辩解,可是她发不出声音。

    昏昏沉沉的大脑,让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她只是突然觉得心安。

    就像一叶漂浮在海面上的浮萍,起起落落后,终于找到浮木。

    她呜咽两声。

    强撑着的意识得到松懈,温今也彻底坠入一片黑暗。

    而带走她的那两个人,早已被保镖控制起来。

    傅砚璟将温今也抱回自己车上,小心安置好,才又折回去。

    “给她喂了什么脏东西?”

    那俩人被傅砚璟身上的煞气骇住,尤其刀尖上舔血,干灰色勾当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俩人不敢隐瞒,如实道:“就注入了一支迷药……不会损害生命健康的。”

    傅砚璟心底的燥郁怎么都压不住,他抽出根烟,咬在唇边。

    金属火机在指尖玩转,咔哒一声响,像是敲打在了两人心上。

    如同死神敲钟。

    火光亮起,青白烟雾缭绕在男人深黯的眼眸。

    “她手机呢?”

    两个人微微颤颤,“不……不知道啊。”

    当时那个司机是把人给他们,没把手机给他们。

    傅砚璟眯了眯眼。

    其实跟着傅砚璟一起过来的,并不止眼前这些人。

    只不过他根据温今也手机最后显示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分析对方可能会选择的路线。

    人分了三路。

    所以才能如此恰好地截停住这辆车。

    如果再晚一些……又或者他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么温今也,又会被送往何处?

    手臂上的脉络青筋浮起,那根点燃的香烟折断在傅砚璟指尖。

    傅砚璟居高临下地看着俩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两人如临大敌。

    “如果我不来,她会被送到哪儿?”

    俩人一五一十,脸都吓灰白了,“格林酒店,是别人的床上。”

    “雇主。”

    他们每说一个字,傅砚璟的眉眼就隽冷一分。

    “我们就知道这些了啊先生,您放过我们,雇主的确切信息我们也无从得知。”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大难临头了。

    如果求饶有用的话,那温今也就不会出现在这辆车上。

    这群人,显然是惯犯了。

    傅砚璟没什么耐心跟这两个小喽啰浪费时间。

    “处理。”

    冷冰冰丢下两个字后,转身离去。

    这两个字,极具重量,绝不是把人打一顿那么简单。

    保镖毕恭毕敬地低头,“是,傅先生。”

    两个人的求饶声一声高过一声。

    “先生,您放了我们啊,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想害那位女士的人不是我们啊。”

    “苍天可鉴,我除了给她打了一针迷药,就什么都没做了。”

    他脚步顿了顿。

    保镖已经下手了。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极为清晰。

    紧接着是男人的惨叫声。

    惊飞枝鸟。

    傅砚璟眉心都没皱一下。

    “你应该庆幸,你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