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别港春潮 > 第九十七章 :你不方便进

第九十七章 :你不方便进

    她热情的安利没引起自家儿子的一丝兴趣。

    傅砚璟看都没看一眼,意兴阑珊,“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反正在他的观念里,联姻而已。

    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娶谁都行。

    傅家就算给他安排个男老婆,他也照旧风风光光娶回家。

    反正儿媳妇是他们选的,他们高兴就行。

    对于他的态度,秦知仪已经习以为常。

    见他没多大兴致听,再加上人受了伤,此时看起来难免带着病态的恹恹感,秦知仪将手机收了起来。

    不再绕弯子,“我的意思是,你在这边的人,该断就得断了。”

    傅砚璟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卫生间的门。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怎么断?一刀两断。”

    秦知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干脆道:“对。”

    “那你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变成两截,毕竟您傅家再怎么一手遮天,这是江北,何况大家都是讲究人权的。”

    傅砚璟幽幽然的说,“而且我这边的人也挺多的,要断的话,最首当其冲的就是站在您旁边我那叛变的助理,第二个就是您那干儿子,徐向白。”

    助理瞬间惶恐地睁大眼睛。

    母女俩说的“断”是一回事吗?

    这话怎么从老板嘴里绕了一圈,就变得血腥起来呢?

    偏偏傅砚璟还要引火到他身上,扬起的下巴点了点他所在的方向,语气要多遗憾有多遗憾,“你看,他不愿意。”

    秦知仪听着他一本正经的鬼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的话,本来这个话题应当一丝不苟的,现在也被傅砚璟气没招了。

    她嗔了傅砚璟一眼,“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拖时间。”

    如果傅砚璟跟其他人一样,流连花丛,风流多情,秦知仪也就不担心了,所有女人都只是过眼云烟,只要干净就好了。

    偏偏傅砚璟不是这样的人。

    他长这么大,能长时间留在他身边的,秦知仪知道的,也不过两个。

    一个是那个在港城家世普通,人也安分的记者。

    还有一个,就是恨不得跟傅砚璟名字永挂热搜的戏子。

    那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傅砚璟怎么会喜欢?

    秦知仪皱了皱眉,越想越不理解自己儿子。

    人的品味怎么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俗气?她甚至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滥情,但不能接受他什么烂白菜都拱。

    “反正那个何佳予要是再不安分,你就别怪我插手了。不然你俩的感情弄的如此高调,风里雨里的,到时候你未婚妻肯定会介意。”

    傅砚璟觉得好笑,“你怎么开始担心一个还不存在的人物了?”他懒洋洋的,“少操心,多养生,我有自己的节奏。”

    “少给老娘装节奏大师。”

    母爱仅存在于刚见面的那几分钟,现在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

    秦知仪不想跟傅砚璟多待,本来她能来江北,也是百忙之中抽出来的时间,亲眼确认他无大碍,心里那块石头也就放下了。

    “我得回去了,晚了就赶不上报备航线了。”

    她拎着包起身,身姿优雅。

    注意外在形象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秦知仪想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一下。

    手都要摸到把手了,傅砚璟却突然喊住了她。

    “等等。”

    秦知仪回头瞪他,“什么事?”

    傅砚璟直言,“你不方便进。”

    她实在想不出,傅砚璟一个vip病房又没有别人,一个卫生间自己这个当妈的怎么就不方便进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

    “你里面藏人了?”

    说这话时,秦知仪没有多想,纯粹话从脑子里流畅滑倒了嘴边。

    但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她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面容瞬间不善了起来,“该不会那个女人在里面吧?”

    她转动把手。

    “我说了,你不方便——”傅砚璟语气重了重。

    太了解自己儿子秉性了,秦知仪扪心自问自己是个还算开明的母亲,她也不想逼傅砚璟。

    只是一想到何佳予那些不入流的做派实在令人生厌。

    她没忍住,若有所指的声音传进卫生间,“不管怎样,一个戏子我是万万瞧不上眼的,让她少做一些梦。”

    说着,在门口一群保镖的跟随下,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

    留下了汗流浃背的助理。

    “老板……”

    手心手背都是山,他夹缝求生立足简直不要太惨,“你车祸这事,真不是我说的。”

    傅砚璟没有一点秋后算账的打算,只表情平静道:“出去。”

    “好嘞。”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大发慈悲,助理脚底抹油,半秒钟都没多待。

    病房里有重归宁静。

    傅砚璟坐在病床上,后背放松地靠在床头,双手环胸,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势。

    温今也就是那个兔子。

    她推开门。

    毕竟是同一屋檐下,厕所的隔音也不怎样,傅砚璟跟秦知仪的对话很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傅砚璟问她,“听得过瘾吗?”

    倒打一耙。

    想到方才傅砚璟母亲差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温今也都不愿回想自己当时心跳的频率。

    比再次重逢傅砚璟时来得都要高。

    可她不是留在傅砚璟身边碍秦知仪眼的女人,而是秦知仪口中倒霉小记者。

    “我替何佳予背了锅。”温今也说。

    “有吗?”傅砚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谁替谁背锅还不一定呢。”

    温今也没有细究。

    背来背去的,她们归根结底,都是傅砚璟生命中的过客。

    他跟何佳予的绯闻在江北再怎么轰轰烈烈,傅砚璟到头来娶的人不是她。

    听那态度,似乎也从未想过会娶她。

    原来他对于爱过的人都这么不以为意,更何况是对当初的自己呢。

    温今也压下苦涩,“我没有什么锅需要别人替我背。”

    手机里,唐曼迟迟不见温今也的身影已经等不及。

    还以为温今也在相隔不足三百米的两栋楼之间迷了路,就差广播寻人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唐曼了。”

    傅砚璟风风凉凉的扯了扯唇,“你倒是四肢健全、虎虎生威,想去哪儿去哪。”

    一副“你这个白眼狼,不管恩人死活”的控诉模样。

    温今也迈出去的步子生生顿住了,“我又不是要跑路。”

    听到这句话,傅砚璟神色才恢复了正常。

    大发慈悲一样摆摆手,“早去早回。”

    好像没有她,这里就再也没有一个能供他使唤的护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