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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打扰到我了

    徐向白有些幸灾乐祸。

    毕竟他也很好奇,像傅砚璟这种平时架子又高,做事又沉稳,紧绷惯了的人,伏低做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老天爷,也是给小弟开开眼了。

    如是想着,他清了清嗓子,大摇大摆地往温今也桌上走去。

    “咳咳,好巧啊两位!”

    方才看到安瑜和温今也,徐向白是真的惊讶。

    但这会儿要装,装得却有些逊色了。

    安瑜狐疑地看了一眼徐向白,一秒识破他虚伪的演技,“说真的,你别打着白明总裁的旗号给公司丢人,这个演技,纯给你旗下演员招黑。”

    徐向白瞬间被气笑,“你今天作业都没交谁允许你跟我说话这么硬气的?”

    安瑜果然心虚了。

    于是徐向白颐指气使,“方便拼个桌吗?”

    可安瑜的那点心虚只存在了两秒。

    视线越过徐向白,看清楚步履沉稳走来的人之后,安瑜瞬间如临大敌,“不方便。”

    徐向白才不管方便不方便呢,一把拉开旁边的椅子,“这么多的空位怎么不方便了。”

    说着,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璟哥哥,来,坐。”

    安瑜:“坐个屁!”

    徐向白脸黑了一下,反驳,“没打算坐你别激动。”

    此坐非彼做。

    然而安瑜大黄丫头做惯了,很显然误会了徐向白的意思。

    一双澄澈分明的眼睛瞬间睁大,脸都燥红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糙?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想潜规则我?”

    徐向白急得差点隔着锅去捂安瑜的嘴,“你能不能别在这里公然造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打算坐你腿上的坐!”

    越描越黑。

    安瑜简直不可置信,“更变态了!”

    徐向白:猝!

    两人小学生拌嘴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傅砚璟优雅入座。

    徐向白硬赖来的这个位置不错,恰好坐在温今也对面。

    对上温今也冷淡的视线,傅砚璟颔首,一副道貌岸然的无奈:“抱歉,向白硬要拉我过来的,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们吃饭的闲情逸致吧?”

    桌面上都快变成叙利亚战场了,还闲情逸致呢。

    温今也筷子戳了戳碟里的麻酱,如实回答:“打扰到了。”

    傅砚璟一脸虚心请教:“打扰是谁?”

    温今也:……

    很难相信这种装疯卖傻的话是从傅砚璟嘴里说出来的。

    他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这种游刃有余的样子,温今也怎么都学不会。

    她吸了口氤氲热气,感觉自己现在哪哪都是犟骨。

    明知道他是故意装傻,却铁了心要戳破,“我是说,你打扰到了我。”

    那种想故意看他下不来台的窘迫,也不知道是想替过去爱里受罪的温今也讨回公道——

    还是想要快点将傅砚璟推开。

    好让自己不用提心吊胆会在哪一刻动容。

    可这句直白的话依旧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深邃的目光隔着腾升弥漫的雾气,自若而认真。

    “要不下次你也礼尚往来,打扰我一下?”

    *

    安瑜点了很多菜都陆陆续续开始上了。

    服务员这才姗姗来迟地拿了两套餐具,看到桌上的情景,瞬间有些傻眼。

    “这边餐具什么时候上的?”

    有了服务员的问话,安瑜也算中场休息了。

    手在脸颊两边扇了扇风,不拘小节道:“没事,我们自己处理了。”

    徐向白倒是脸大,一把接过来,“就当补餐具了。”

    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服务员,他摆了摆手,“去忙吧。”

    锅里的菌菇煮得很入味了,桌上还上着徐向白爱吃的水滑肉。

    他刚用公筷夹起准备下,手腕蓦地被安瑜敲打了下,“起开,不吃猪蹄。”

    徐向白咬牙切齿,“安瑜,你今晚最好不要再跟我多说一句话。”

    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公司,桌还是她开的。

    还威胁上了?

    安瑜冷哼,“我说了又能怎样?!”

    “我怕你猪脑掉锅里,涮不熟。”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第二回合大战,一道恭敬而意外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横插进来。

    “傅先生,小徐总?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差点没尽好地主之谊。”

    说话的是这家火锅店的老板,也是圈内有名的制片人,韩制片。

    原本张牙舞爪的两个人瞬间将个人恩怨收敛,端起了一本正经。

    安瑜温婉一笑:“韩制片晚上好,这家火锅真的很不错,我跟我朋友都很喜欢。”

    徐向白场面话也是说来就来:“手下演员非要孝敬我,就没想着惊动你。”

    韩制片连连摆手,“哎哟,徐总你就别挖苦我了。”

    他继而把目光转移到傅砚璟身上,“傅先生,我记得前段时间您回港了,还以为没机会再见了呢。您突然回来了,是江北这边有什么事要忙吗?”

    傅砚璟后靠在椅背上,微微抬眼,幽澈的目光落在温今也脸上一瞬。

    口吻慢而微妙:“是有些事要忙。”

    “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这句话完全是无脑寒暄。

    他只需要愁自己的片子,傅砚璟要愁的事,棘不棘手的都轮不上他操心。

    韩制片也没指望傅砚璟详聊。

    可偏偏,他回答了。

    隔着朦朦雾气,看着那个提防他疏远他如同刺猬一般的女人。

    傅砚璟就觉得舌尖发苦。

    这简直不是一般棘手。

    因为过去的态度太混蛋,太自以为是,导致他现在后悔的都要上吊了,温今也还以为他喜欢荡秋千呢。

    过去他把温今也的爱理所应当的视作博取利益的手段。

    到现在也终于自食恶果。

    他的大彻大悟,追悔莫及,以及涨潮般卷席着的爱也被温今也视作垃圾。

    她不信他。

    仍觉得,这又是一场新的招惹。

    那他就大大方方的,将这份爱,公之于众。

    她总怪过去的傅砚璟不懂尊重。

    那这次——

    他甘愿俯首称臣,将温今也捧在上位。

    什么风光霁月,清高矜贵,都不比温今也垂怜地看他一眼。

    当看狗都行。

    傅砚璟声音不高,带有着惯常的冷冽质感,却坦荡无比。

    “追妻。”

    “啊?”

    制片人宁愿怀疑自己的耳朵,都不愿怀疑傅砚璟的人设。

    不曾想,谁敢想。

    普天之下,还有让傅砚璟吃到爱情苦头的女人。

    那可是傅砚璟。

    除了这副建模一样的皮囊骨相,还有着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身份。

    多少女人趋之若鹜,不说攀上傅家这在港城一手遮天的高枝,也想在这繁枝密叶下受到荫蔽。

    傅砚璟淡然地给予制片人迷茫目光一个肯定:“就是追妻。”

    微微一笑,“她不要我了。”

    可那微笑里多多少少带有一点苦涩失落的意味。

    不难让人猜到,这追妻路,并不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