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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我跟孟清河你选谁当爹

    轻柔的一句话,让男人所有的游刃有余凝滞住。

    他喉结滚了滚,“你怎么知道?”

    “小猫刚到家那天,你走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脖子上的红点了。”

    温今也轻声说,“后来啾啾生病,那个航空箱本来是我买给小猫的,所以上面有小猫的痕迹。我又看到你手上的红痕了。”

    很平淡的一句解释。

    却让傅砚璟久违的内心悸动。

    心脏跳动的速度失控。

    所以——

    她依旧在仔细的关注着他。

    他眼眸微闪,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盈盈润润,内心如同坍塌的沙流,软的不像话。

    流动的方向全凭着水潮的痕迹。

    而温今也,就是那水潮。

    “放心,死不了。我猫毛过敏没有那么严重,我明天就去买过敏药。”

    傅砚璟很会顺杆往上爬,“我舍不得我闺女留守到别人家里去。”

    温今也皱了皱眉,“可是……”

    “放心吧。”他安抚着温今也,还不忘敲打一下远在国外的安瑜。

    “你闺蜜不是说了吗,祸害遗千年。”

    温今也:……

    他上前取下温今也收拾出来的大号手提袋。

    “别那么麻烦了,它们也更愿意呆在熟悉的环境里。”

    经过上次深夜送啾啾就医,以及几次接送啾啾,傅砚璟已经跟啾啾建立起了一定的革命友谊。

    果然,感化这只小狗要比感化安瑜简单的多。

    温今也更不想怪啾啾立场不坚定。

    小狗能有什么错呢?

    傅砚璟拉拢人心都有的是手段和力气,何况是拉拢狗心。

    它只是爱吃男人手里的肉罐头和小冻干而已。

    傅砚璟说:“你把你家钥匙给我,我每天定点来喂狗喂猫,顺便遛一遛啾啾。放心,我不会翻找你东西的。”

    温今也倒是没怀疑这个。

    毕竟她能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能入得了傅砚璟的法眼,引得他来觊觎。

    “可是——”

    “没有可是。”傅砚璟撸起一只衣袖,有力的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没有过敏吗。”

    温今也的手机电话响起来,是来自孔深林的。

    “小温,我们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你可以换好衣服准备下楼了。”

    他事无巨细,“记得带好身份证,把窗户煤气都关上。”

    “好。”

    温今也没时间再坚持,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傅砚璟。

    想叮嘱些什么,又觉得。

    他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

    温今也找出备用钥匙,上面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球。

    “钥匙给你。我得换个衣服准备下楼了,你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关灯。有什么东西找不到随时给我打电话。小猫比较粘人,你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就去rua它。”

    傅砚璟眼底蕴着笑意,声调压低,说不清的缠绵意味。

    “你这是把小猫托付给我啊,还是把我托付给小猫啊。”

    怎么叮嘱来叮嘱去。

    傅砚璟反而成她最不放心的那个。

    温今也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语调中的得意?

    咬了咬舌头,懊恼的跑进屋里。

    门扑通一下关上,就连反锁的声音也很清脆。

    傅砚璟垂着头,看着扒拉自己裤腿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啾啾。

    他哑然失笑,手掌微屈,食指和中指的骨节刮过眉心。

    低声哄着,“再等等,不能老给你开小灶。”

    啾啾嘤嘤叫了几声表示抗议。

    傅砚璟忽然想到他对着孟清河的时候热情更甚。

    唇角的笑意一敛,他蹲下身体。

    就地取材的从温今也收拾的袋子里取出一根肉干。

    傅砚璟拿着,先是在啾啾鼻尖上蹭了蹭,确定把小狗的馋虫彻底勾出来后,又无情攥回掌心。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忽地压低嗓音轻问:

    “啾啾,我跟孟清河,你更让选谁当你爹?”

    两只手赫然摊开在啾啾面前。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孟清河的。”空空如也的左手。

    “我的。”带着小肉干的右手。

    啾啾毫不犹豫地就撞到右手上去了。

    小小年纪,哪里经得起肉干的诱惑。

    温今也拖着行李箱出来时,就看到啾啾蹲在傅砚璟脚边大快朵颐。

    而傅砚璟居高临下的,犹如一个老父亲一般,骄傲的看着孩子进食。

    “记得关灯,我先走了。”

    傅砚璟想去接她手里的箱子。

    “我送你下去。”

    被温今也踏着小碎步灵活的躲开,她已经闪现到了门口,清清楚楚留下两个字:

    “不用。”

    生怕傅砚璟追上一般,她火速关门。

    因为有求于人,关门前带着讨好和服软的解释:

    “会解释不清的。”

    温馨的小屋里,温今也走后,一下子空荡安静了不少。

    小猫蹲在猫爬架上正在歪头打量着傅砚璟。

    啾啾吃完肉干后也短暂化身傅砚璟的虔诚信徒。

    傅砚璟走到阳台上,目送着温今也上了电视台的商务车。

    渐行渐远。

    秋日的凉意越来越浓。

    可他心底却从灰白的荒芜逐渐走向春暖花开。

    阳台上的蝴蝶兰随风轻轻摇曳。

    傅砚璟在那盆花的旁边,看到了一只已经干枯的,却被封进相框里的——

    黄玫瑰。

    *

    遂城本就处于偏远地区,发展相对落后。

    飞机降落至遂城市中心,栏目组又从市中心租了一辆商务车。

    山路蜿蜒,等车开到进山里后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

    正是雾蒙蒙的清晨。

    这座小学建在山顶,道路一度蜿蜒盘旋,海拔温度落差大,很多地段非常颠簸。

    但所幸车能一路开到学校门口。

    学校设施简陋,没有操场、篮球场,有的只是一栋墙皮脱落的教学楼,还有一个打扫整洁的升旗台。

    五行红旗鲜艳,随风飘扬。

    温今也跟同往的摄像师先是去了学校安排的宿舍。

    是在教学楼后面的一排刚收拾出的平房里。

    老旧的灯泡灯光昏暗,里面的家具仅有一张一坐上去就吱呀响的小床,还有一张充满岁月痕迹的黄色矮脚桌。

    水泥地面破损严重,不过一看就是被学校打扫过的。

    栏目的生活用品天亮之后才能送上来。

    所以从现在到天亮的休息时间,只能将就。

    此时,学校的人也走了过来。

    年近七十的老校长,还有那位文章在网上引起关注的,仅有三十三岁的支教女教师,栾薇安。

    两个人如同这座山里,唯一一座小学的守护神。

    老校长是跟栏目组沟通的主要任人物。

    栾薇安老师始终面色平平,没什么波澜。

    甚至对视上温今也时目光有些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