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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是不想管我,还是不

    那双水雾靡靡的双眸颤了颤,“问什么?”

    傅砚璟的目光锁定在她脸上,充满性张力。

    强势的姿态下,他语气却是放软的。

    “问我身边都有谁,有没有女人,喝了多少,什么时候回家。”

    温今也听出了某种委屈的意味。

    “你不是告诉我,赵公子来了,你们攒了局吗?你都说了,我还追着问做什么?”

    这些事,过去傅砚璟很少会主动提。

    留给温今也的,要么就是喊她要不要一起。

    要么就是简单一句不回家。

    温今也过去也不会问。

    她过去一直都是以试探者的身份,明明闯入他世界时是慌张的,鲁莽的,伎俩浅显的。

    可真一脚踏入后,剩下的每一步又都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过度逾矩。

    那时傅砚璟没有放在心上。

    只当她是识趣。

    后来才算真的理解了温今也的心酸。

    她守着一个自己爱了很久不敢声张的男人,有过期待,却也不敢妄想会有结果。

    那时候自己真的混蛋啊。

    他当时觉得省心自在的空间,到现在却是求之不得。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醉意惺忪,可脖子却比平时红了一些。

    傅砚璟思绪有些乱。

    也许酒精真的会让人变得敏感而矫情,或许白天的傅砚璟西装革履,面容冷峻,运筹帷幄。

    根本不会执着于这些细节。

    可现在的傅砚璟,眼眸中上浮着稚气的固执,像一个非要尝到糖果的小孩。

    “温今也,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你不太相信我?”

    淡淡的酒气萦绕,他身上都散发着酒热。

    “我不想让你再小心翼翼,更不想让你将我推到心门之外。”

    温今也看着他的脸。

    忍不住去抚摸他冷峻的眉骨。

    “都不是这样的。”

    温今也说:“这次,是因为我信任你。”

    “如果仅仅是因为你跟朋友赴一场酒局我就要患得患失,如果仅仅是因为一场酒局,你身边就会莺莺燕燕环绕,那我们的感情走到今天,也算不上是苦尽甘来。它不过如此,脆弱、虚伪、不堪一击。能让人趁虚而入的空洞将无处不在。”

    她也在磋磨中成长。

    不在是那个一味等待爱人垂怜,总是步步惊心的敏感少女。

    温今也同样有了自己对待感情的成熟理解。

    她双手捧住傅砚璟的脸颊,柔软温热的唇主动覆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般。

    却被傅砚璟蓦然深入。

    吻了很久很久,才慢慢与她分开。

    原本晦暗混沌的眼神,也变得澄亮。

    包厢里再昏暗的光,也能让温今也清晰看到,自己映落在他干净赤诚眼波里的模样。

    虔诚而唯一。

    温今也忽然懂了他今晚为何会这样。

    他给自己打上了“施暴者”、“加害者”的标签。

    看清自己内心后,挽回这段感情时,也带着赎罪的心理,自我枷锁。

    眼底有丝丝雾气浮上来,温今也声音轻柔的说:

    “傅砚璟,你不要害怕。”

    “我的确被你的高高在上伤害到过,也怨过你始终不懂得尊重和平等。处于弱势位置的人,难免要有怨言,也难免看起来更楚楚可怜。可是,你本就是天之骄子,你那样的生长环境,跟我的截然相反,是我执意要靠近你的。”

    “我过去也用了错误的方式接近你,你身边那么多不怀好意的人,对我有偏见好像也是我咎由自取。而我对你多年的喜欢,也仅仅是因为,现在的你同样爱我才会觉得珍重。否则,那也仅仅是我漫长的独角戏罢了。喜欢你,是因为那时候的你对我而言真的很特别,是因为你足够好。所以你也不需要有负担。”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温今也迟迟不敢也不想告诉傅砚璟那段暗恋的原因。

    “我们过去三年,我总是太敏感,而你起初对我没有那么浓眷的情感,所以我只是觉得难过,却不恨你。我们只见没有肉体上的伤害,没有对感情忠贞的挑战,那所有的一切,就都是爱情里的波折,没有对错。”

    “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过去的我没有那么成熟,我也有些脆弱。两颗心靠近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最开始,我们的心隔着那么远那么远的距离。”

    历尽千帆,雨过天晴,柳暗花明。

    温今也看待什么,都拥有一颗柔软包容的心。

    她忽然觉得明媚。

    一切欣欣向荣。

    秋不悲凉,冬不萧瑟。

    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冬天。

    “我好勇敢。”

    温今也说,“也谢谢你为我低头。”

    重翻过多次的失眠夜,阴雨天,还有潮水一样的黄昏。

    那样酸涩暗淡的心绪。

    终于在这的初冬降临的夜晚,化作了高悬的暖阳。

    傅砚璟听着她絮絮说话的声音,“温今也,你怎么这么好。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呢?”

    温今也逗他,“那说明,你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在跟一个很好的人谈恋爱,你眼光好。”

    傅砚璟“嗯”了一声,泛红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伴随着浑沉的声音起伏。

    “温大夫妙手回春,让我重见光明。”

    “所以你下次不要装醉喊我来接你了,你可以早一点直接告诉我你需要我的。不然大半夜把张叔从老婆孩子之间打电话喊出来,我良心也会受到谴责的好不好?”

    傅砚璟眼神也不闪躲,坦坦荡荡的承认,“被你发现了。”

    “你还说呢!”温今也锤了他一下,没舍得用力,“来的路上张叔接到了他儿子的电话,小男孩半夜睡醒找不到爸爸了,哭得跟什么似的,张叔一边跟我道歉一边安抚小朋友,说自己要接老板回家。”

    “结果小朋友说,那你跟你们老板绝交不行吗?”

    “你在小朋友那里算是恶名远扬了。”

    傅砚璟假模假样的反思,忏悔,“好,我下次注意。”

    他贪婪的吮吸着温今也身上的香气,“温今也,你跟我说这些,我很开心。半夜害的你折腾一趟,我有罪。”

    也不知道是想耍流氓还是真心悔过,怎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怪异呢?

    傅砚璟说:“请尽情的惩罚我吧!”

    眼睛亮晶晶的,跟讨赏一样。

    其实傅砚璟是为了讨她一句骂。

    她骂他流氓,不要脸,他真是着了魔了,百听不厌。

    但温今也却主动的,将耳朵贴近他的左胸膛。

    “我可以,再听听你的心跳吗?”

    三年前,她自己是洒脱的,是清醒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时,还要自以为是的想。

    一晌贪欢也值了。

    那时候,她蜷缩在傅砚璟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

    却知道,他并不属于她。

    可现在,他的心脏好似真的为自己而跳动。

    于是那原本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就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