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元平九年,长安的风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在幽州与并州交界的荒野上,曾经繁华的城镇早已化作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生锈铁器的味道。两支精疲力竭的军队,隔着一条被两军将领随意在地图上划出的横线,确立了以北纬三十八度线对峙着。
但双方的皇帝都不承认这条线,却被双方军将们强迫承认这条分界线,那麽皇帝们只好默认了吧。
1.铁与血的北方:西汉
在长安,这座曾经的帝国心脏,如今已不再有丝竹之声。
卫青云将军站在长安厚重的城墙上,望向北方连绵的群山。身後的士兵们正沉默地擦拭着长矛。这里是「西汉」,但在东汉民间,人们更习惯称之为「北汉」。
「将军,南方的使者到了。」副将低声报告。
卫青云冷哼一声,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铿锵的碰撞声。在北方,耕种是为了战争,生存是为了复仇。邻近匈奴与鲜卑的地理环境,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农民都成了战争机器上的一枚齿轮。在这里,软弱畏缩等同於死亡。
诗与丝的南方:东汉
千里之外的洛阳,则是另一番景象。
尽管内战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但洛阳的集市已恢复了往日的嘈杂。这里的人们信奉文官统治,崇尚艺术与优雅。这里是「东汉」,一个虽然疲惫但依然富足的南方帝国。世家大族的公子们在酒楼里吟诗作对,议论着这场荒谬的和平。对他们而言,北方那些握着铁剑丶满面风尘的亲戚,已经变成了另一种陌生的生物。气候的温润与农业的发达,让南方迅速从战争的创伤中愈合,但也让那道边界线变得愈发冰冷。
2.废墟上的盟约
那一天的「平原会盟」,两位同样姓刘的皇室皇帝站在废墟上,看着那条贯穿幽并二州丶横跨黄河支流的「无形之线」。
他们曾是一家人,但现在他们之间隔着十年的血仇和十万具枯骨。
「从今日起,」北方的皇帝声音沙哑,「後以长安为首都,归於刚毅与生存。」
「洛阳以南,」南方的皇帝垂下眼帘,「归於优雅与繁荣。」
那一刻,汉朝逐渐酝酿形成井水不犯河水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