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随便收女生的礼物么?”黑曜石般的眸轻松转开,望向热浪滚滚的篝火中央,“这儿的风俗,不信你问。”
向嘉勋欲哭无泪:“你怎么知道?”
“你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不知道。”霍庭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毫不掩饰笑话他,“连战术准备都没有,你就敢来?向参谋,思想素质和觉悟有待提高啊。”
“那我怎么办?”向嘉勋向他求助,“我开玩笑的,没打算在这儿找,我妈等着我转业回家呢!”
霍庭洲下巴朝树下两个姑娘的方向抬了抬:“处处又不吃亏,再说了你要真喜欢,要么带回家要么你留下。怎么,你是妈宝男?不能决定自己的去留?”
“我不是——”
霍庭洲转身走了。
*
第二天一大早,宋澄溪被遥远的号声吵醒。
部队的号声穿透力实在太强,这附近又没什么遮挡,房屋隔音效果更别提。
楼下男同事的骂咧声都能听到。
宋澄溪还想蒙被子再补个回笼觉,院里传来一声嘹亮刺耳的:“紧急集合!”
室友许微月掀背捶床:“干啥玩意儿?军训吗!”
“真是服了,昨天半夜才睡啊。”宋澄溪也烦躁,但她没有抓狂的习惯,情绪还算稳定,眯着惺忪的眼下床穿衣。
院子里那道声音又在催,她随意抹了把脸,连牙都没时间刷。
天麻麻亮,院里二十多个人站得稀稀落落,歪歪扭扭,除了那张军装笔挺的陌生脸庞。
“卧槽,曹鹏你衣服穿反了吧。”
“哪儿反了?”
“前面领子比后面高,哈哈!”
“……没穿反。”被叫“曹鹏”的年轻男人耳朵涨红,“这个衣服,它就是这款式。”
“全体都有!安静!”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士兵从兜里拿出一沓卡:“这是你们的饭卡,每天早上六点,凭此卡进一公里外的部队食堂吃早餐,午餐十二点,晚餐六点。”
同行有位主任级别的医生,年纪不小了,也一大早被折腾起来。接过饭卡,有气无力地看向他:“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所有人一阵无语。
许微月气笑了:“所以您一大早把我们折腾起来,就是为了发个饭卡?”
小伙子站得笔直,回答也耿直:“还有告诉你们吃饭地点和时间。”
许微月:“您不能找个已经起床的人,让他转交给大家吗?或者您晚点儿再来。”
“对不起!”小伙子声音洪亮,“我接到的命令是亲手交给你们,而且不能影响今天的早餐。”
宋澄溪明白了:“所以你们每次发东西,都要这么劳师动众?”
“是的!”小伙子眼睛瞪得圆溜溜,“我们队长说,任何时候都要有纪律,有章法,不能一盘散沙!”
果然是一根筋。
宋澄溪拿着饭卡摇头:“那我们能撤了吧?”
“能。”
同事们三三两两打着哈欠回房。
宋澄溪问许微月去食堂吃饭吗,没听到回应,转头一看,人又睡着了。
早餐她也一道睡过去。
九点被带队的主任叫起来,差不多睡饱了,大家都没什么起床气,平静地开了个会,开始各自忙各自的工作。
宋澄溪负责心内这块的交流培训计划。
新建的宿舍楼有股装修味,宋澄溪不想待,拿电脑去外面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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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太阳越升越高,紫外线也越来越毒辣,她搬着板凳在院外溜达一圈,找了片僻静的树荫。
忙了一会儿,背后有点痒。宋澄溪反手去摸,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在脑子里炸开恐怖的念头,她惊叫一声,从凳子上蹦起。
边跑边回头看毛毛虫有没有掉下来,突然被一片温热坚硬的东西撞到手臂。
两个人皆是一愣。
宋澄溪触了电似的后腿一步,离开那片墨绿的迷彩色,抬起头。
手机屏保上冰冷的照片一下子有了温度。
她不可置信到失语,时间都好像凝固起来。直到对方牵了牵嘴角,磁沉嗓音平和地落下:“你好,认识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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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在写[墨镜]答应你们的一定会有!
争取零点前发出来[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6章在老婆面前缺乏魅力,是我……
他神色太正经,像是真诚地在请求确认,久别未见,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老公。
她忽略掉那一丝可能,也许他是在调侃她的可能,不让自己处于弱势,十分淡定地莞尔一笑:“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次见他穿迷彩服,和领证那天的军装一样,不可否认令她惊艳。
他笔挺身正,太适合。
男人轻勾着唇,言简意赅:“和你一样。”
宋澄溪知道他驻地不在这儿,原来也是来支援边防站工作,然而越想越不对劲:“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庭洲:“刚来不久。”
答了等于没答,来两天还是来半个月,意义天壤之别。
宋澄溪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要不要向他刨根问底。
善于察言观色的男人主动坦白:“提前说了,怕你有压力。”
他将她眼底微颤的光悉数纳入:“你应该不会期待跟我见面。”
不见得会期待,但一定会有压力,即将面对这个几乎陌生却必须要相处的“老公”。
男人突然的坦率和直白让她无所适从,宋澄溪抱紧怀里的电脑:“倒也不至于。”
“你不用给我留面子。”霍庭洲越过她走了几步,捡起她遗落在树下的板凳,再走回来看着她开口,“作为老公,在老婆面前缺乏魅力,是我的问题。”
宋澄溪觉得他挺会往自己身上揽,忍不住笑:“那你有改善方案吗?”
“有。”
“怎么说?”
“得你配合。”霍庭洲认真望着她眼睛。
心脏好像忽然被那双又浓又亮的黑色往外吸了一口,宋澄溪咽咽嗓:“……怎么配合?”
“给我点时间。”
宋澄溪松了口气,刚那个眼神,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时间她多得很,要多少给多少。
她指向他的手:“你拿我凳子干什么?”
“那里有虫。”霍庭洲低头看地面,被误踩死的毛毛虫尸体可怜地躺在两人脚边,又问她:“这么热,为什么不待在房间?”
宋澄溪皱眉:“装修味儿太冲了。”
“板材采购单我看过,环保指数都过关,但新家具多少会有点刺鼻。”霍庭洲眉心也微微一拧,“净化器回头给你弄一个。”
宋澄溪忙摇头:“不用,你确定没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