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背对他默默地穿好裤子,打开台灯。
“哥,你干嘛呢?接电话这么慢。”
“跟你嫂子在一块儿。”
霍希恩顿了顿:“那个?……我是不是打得不是时候?”
宋澄溪生怕她误会,不,是怕她猜对?,手指戳戳霍庭洲胳膊,眼神示意,拼命摇头?。
结果这男人一点没默契:“你觉得呢?”
宋澄溪气恼地踹他一脚,却被他笑着捉住脚腕。
他外裤还没穿,就这么把她的?脚摁上去,宋澄溪瞬间脸红爆。
霍希恩打电话没别的?事?,就是端午节表示一下问候,和宋澄溪也?聊了几句,请她下次去苏州玩,就挂了。
她的?脚还在那里,触感明显,害羞地试图往回缩:“下去吧,你那么久不在,万一领导找……”
霍庭洲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几秒,叹气:“想和你睡个?觉这么坎坷。”
“谁叫你总是找这种场合。”像两人关系见不得光似的?。
宋澄溪脚轻轻摁了摁,已经没刚才那么雄赳赳气昂昂:“反正你都……算了吧,下次再说。”
霍庭洲俯身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凳子上:“帮你换一下床单。”
“噢。”余光瞥见那一片深色,面?颊如火烧。
她去了趟洗手间,该平静平静,该清理清理,出来时,霍庭洲已经换好床单,衣服也?全部?穿好。
这副道貌岸然笔挺如松的?皮囊,谁也?想象不到皮下是如何放荡和妖孽。
楼下院里唱得正热闹,看见他俩,许微月拿着话筒高声喊:“宋医生,霍队,来个?情歌对?唱啊!”
霍庭洲笑了笑:“改天吧,这身不合适。”
说完拎把椅子过来给宋澄溪坐。
宋澄溪看着他假正经的?样子,不禁腹诽,当着人知道不合适了,刚在楼上可没觉得不合适。
其中一位部?队领导正和江主任聊着天,闻言看过来:“我好像听说霍队长之前在博尔塔拉军地联谊的?时候唱过歌,在当地很出名?啊。”
霍庭洲冷不防被点名?,谦虚地说:“就唱过一次,水平一般,他们瞎传的?,您千万别当真。”
宋澄溪好奇地盯着他。
“我看你媳妇儿好像很想听。”领导呵呵笑,“唱一个?吧,没事?儿,我跟余副师长准了。”
余副师长也?跟着玩笑起?哄:“放心,今天没纠察,万一来了,我和徐政委陪你挨处分。”
宋澄溪的?确很想听,这下领导都发了话,她满脸期待地戳戳他胳膊。
霍庭洲原先还想推脱两句,在看见她表情的?那刻,眼里的?犹豫全都退潮。
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转身问一位男同?事?:“郭医生,吉他能借一下吗?”
有?人从北京带了把吉他来,不过是初学者,院子里经常魔音绕梁。
郭医生立马答应:“行,等?我一下啊。”
不到半分钟,跑回房间拎了把吉他出来。
大家都期待着,尤其是人群里那双最亮的?眼睛,她把他的?衣服抱在腿上,双手托腮望着前方?,要命的?,分明她只是安静地待在那儿,却好像每一刻都在朝他放电。
霍庭洲定了定神,不再浪费时间,指尖落下流畅的?音符。
最近沉迷吉他基础课的?郭医生眼睛都瞪圆了。
宋澄溪目光也?失焦,他坐的?那里,好像只剩下一束耀眼的?光。
“耳朵借我,这几分钟,
这首歌会替我说。
你在心中,怎么形容,
像荒漠开出花朵。”
民谣似的?腔调,每一个?音都自然流露,听不出明显的?技巧,却能感觉到稳定的?气息和功底。
听着他的?歌声,就好像陷入一个?温暖的?故事?,让人平静地沉溺下去,等?发觉时,已然难以自拔。
这样的?经历她好像不是第一次,也?不仅仅是一首歌。
她想起?他们的?初见,那时她觉得平平无奇的?性格,有?点闷,不太懂女孩心思。纵然有?这么一张脸,应该也?难让人爱上。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见他就会高兴,连心跳都会快几分,她没有?测过,但也?知道在他面?前体温是升高的?。是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力量,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感情带给她的?改变。
“这是为你写的?歌,充满忐忑,
像生命所有?转折,要你认可。”
连歌词都被听出了告白?的?味道,尽管她清楚,这段婚姻的?开始注定他们不该谈感情,霍庭洲对?她,也?不会谈感情。
眼眶忽然有?点酸,应该是他站的?地方?太亮,她低下头?不再看,只和大家一样,跟着节奏悠悠地摇晃。
台上男人嗓音也?依稀沉哑了几分,按部?就班地唱到末尾,说声谢谢,把吉他还给郭医生。
众人没听够,起?哄着再来一首,他笑了笑没应,坐回宋澄溪身边,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安静低头?的?模样。
许微月最有?眼力见,也?最先停止起?哄,切下一首歌,举着话筒喊:“谁的?《江南》啊,不唱我唱了!”
曹鹏激动地跑过去:“我的?!别跟我抢!”
“就你还唱《江南》。”
同?事?们的?插科打诨像隔了层膜,直到近处传来低沉男声:“怎么,不好听?”
“没有?,就是太好了。”宋澄溪整理好表情,看向他,“听得很感动。”
“感动什么?”他笑了笑,表情轻描淡写,眼底却划过一抹暗色,“别告诉我,听你老公唱歌想起?了初恋。”
“……”
作者有话说:霍队:生命不息,醋劲不止[哈哈大笑]
歌词from方大同《为你写的歌》
第32章我只从一而终。
如果?是平时,霍庭洲也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荒唐,可刚刚那种氛围下,会令她突然陷入沉思,当着他的面明显失神的,除了那个意难平的初恋,他实?在想不到其他。
因为?是故作轻松的语气?,宋澄溪便以为?他在开玩笑,便也玩笑着回:“是啊,初恋当然令人怀念,谁不是呢。”
“我不是。”男人轻飘飘望向远方?。
宋澄溪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一道轮廓深邃的侧脸,喉咙好像瞬间被哽住。
“我只从?一而终。”他看回来?,像把刚盛了满眼的星星送给她,“走不到最后的,我不会选择开始。”
宋澄溪怔怔的,眼皮发颤,心跳又不对劲了。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唤醒那头横冲直撞的小鹿。
*
端午节后,医疗队在这儿又待了一周,工作比预期提前完成,准备返京。
营长本来?说开个欢送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