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味十足的四?个字,瞬间让人脸颊发热,宋澄溪连忙转移话?题:【你?下个月真能回来?吗?】
她虽然嘴上犟,但还是在乎宋老师感受的,早点让他们正式见面,父母早点心安。
霍庭洲和她想的明显不是一个事儿:【不是说挺习惯?】
【那我觉得我不回来?也行。】
宋澄溪:【你?正经点,是我爸妈想见你?。】
霍庭洲言归正传:【说了下个月回来?就一定能回来?。】
【放心。】
宋澄溪:【那你?确定好休假日期告诉我。】
霍庭洲:【好。】
今天太累,回家洗澡睡觉一气?呵成,宋澄溪连行李都没收拾,直接钻进被窝。
五点多起来?上厕所,主卧传出宋懿达讲话?的声音,老房子隔音一般,耳朵贴门上,字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和乔牧云讲电话?。
夫妻俩年纪都大了,觉少,每天睡得早醒得更早。
好巧不巧,被宋澄溪听?到老爸对老妈吐槽自己:“你?闺女胳膊肘已?经朝外拐了,这次回来?,句句都护着那霍庭洲。”
“什么朝外拐?人小霍是她老公,能叫外人?就你?这破嘴,以后当着女婿的面少说话?,净得罪人。”乔牧云振振有词,“闺女这次回来?护着他,说明两个人相处得好,闺女喜欢他啊,你?不该高兴?我说你?这脑子一天到晚琢磨什么呢?”
宋懿达被老婆呲儿一顿,也认同这个理,气?明显消了些:“你?说得对,可我心里不舒服。”
“我看你?就是吃醋。”乔牧云一语中的,“以前闺女是你?的小棉袄,现在去给人家当老婆,暖人家去了,你?这身上拔凉拔凉的吧。”
宋澄溪忍不住捂嘴笑,耳朵继续贴门上听?。
屋里安静了几秒,宋懿达终于再开口,音调下落,夹着沉重的叹息:
“我身上凉不凉不重要,我就是担心闺女过不好。”
“闺女跟着我们从?来?没让她干过活,他霍庭洲能吗?我闺女吃枇杷要剥皮去籽儿的,葡萄也要剥皮去籽儿,苹果?桃子都是我给她切成片儿,不爱吃核桃,我得给她用蜂蜜酿好,哄她吃,他霍庭洲能吗?闺女一到秋天就要喝梨水,不然会咳嗽,他霍庭洲能照顾好她吗?”
宋澄溪站在门外,听?着这些以往平淡而寻常的点点滴滴,脸上笑容逐渐凝固,眼眶也不禁潮湿起来?。
作者有话说:霍队:必须能!
要赶紧回来给老丈人写保证书啦!
第33章我想你了。
这些?二?十多?年来都理所当?然的寻常事,冷不防一齐涌上心头,压得她胸口闷闷的。
宋懿达嘴上从来不提,总是默默地做着这些?,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也许她这辈子都听不到。
宋澄溪转身回自己卧室,翻来覆去地醒到天亮。
*
刚回到首都还不太?习惯,每天早上叫醒她的不再是部队的起床号声,亦或是战士们晨跑锻炼的整齐呼喊声。
老小区的大妈大爷们起得更早,对门四点一刻准时出门,夫妻俩一个遛弯,一个去公园打太?极。
旧门锁芯早不灵敏了,他们又舍不得换,每次关门甩得震天响。
天麻麻亮,楼下便开始传来卖菜卖卤鸡蛋和老面馒头的声音。
宋懿达总说现在叫卖的老面馒头都不是真正的老面了,不抵他年轻时吃的,岁月流逝,很多?东西也跟着流逝。
但宋澄溪知道,爸妈对她的爱永远不会变。
端午后夏至,早上一出门就热,宋懿达每天提前送她去医院,再自己绕二?十公里去上班。
宋澄溪本?不想麻烦,但到医院实在没时间?再洗澡换衣服,骑完电动满身汗,脏得她整天都难受。
家里就两辆车,爸爸一辆六十来万的电车和妈妈新换的卡宴。
乔牧云换车时问过?宋澄溪,要?不要?留着以?前的小宝马给她练手,她不要?,笃定自己不会开车。
去了趟遥庄,倒把车技练熟了,有点遗憾没让妈妈留那辆小宝马,否则不用?麻烦爸爸每天送。
宋懿达说没关系,反正电车省钱,他多?跑跑比打车划算。宋澄溪不知道该对这个坚持花六十多?万买辆顶配电车的时髦小老头说什么。
中午闲时,她和霍庭洲聊起这事,霍庭洲才提醒她,他还有辆车放在朋友家。
宋澄溪完全把那茬给忘了。
霍庭洲:【我?要?他给你开过?来?】
宋澄溪:【不用?。】
车停别人家那么久,本?来该他们去道谢,还反倒麻烦人送,实在过?分。
【你朋友我?又不认识,怕尴尬。】
霍庭洲:【也行,反正我?没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去取。】
宋澄溪:【你不是说下个月?】
霍庭洲:【是下个月,老婆。】
【今天已经二?十八号了。】
宋澄溪如梦初醒地看一眼桌上日历,密密麻麻的备忘便签和手术门诊安排,早把日期给盖住。
这段时间?,她简直忙得不知今夕何夕。
宋澄溪:【好快啊。】
霍庭洲:【快吗?】
【我?不觉得。】
宋澄溪感叹:【一晃就过?去了。】
霍庭洲旧话重提:【小没良心。】
宋澄溪:【……】
霍庭洲:【一共四百四十六个小时。】
宋澄溪睁大眼:【什么?】
霍庭洲:【从上次和你分开到现在。】
宋澄溪心口猛跳了下,手掌微微潮热,脑袋却飞速运转计算了一遍。
还真是四百四十六个小时。
【你手机里是不是装了什么计时软件?】
他忽然叫她全名:【宋澄溪。】
心脏蹦得快不见了:【啊?】
霍庭洲:【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有那么不明显吗?】
看着屏幕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宋澄溪仿佛预感到什么,脑子里开始晕眩冒泡。
直到那人消息发过?来:【我?想你了。】
【这十八天,我?度日如年。】
她好像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脑子里的泡泡全都变成梦幻般的彩色。
强迫自己专注工作?了一下午,在更衣间?换下白大褂那刻,耳边又无止无休地出现那句:“我?想你了。”
整个世界都是环绕音。
“哎哎哎,发什么呆呢?”桌对面的辛楠抬手到她跟前猛晃。
火锅店里,宋澄溪如梦初醒地抬头:“没,想一个病例。”
她很少撒谎,没敢看对方眼睛,边拿漏勺涮肉边问:“你刚说什么?”
“说那个周豫。”
“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