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
“一群扑街！”
附近几位老人家忍不住叫好，多数人则默不作声，怕被记恨上遭报复。
林舟没多说什么，拉着叶诗诗转身就走，留下一群围着哀嚎马仔的看热闹人群。
两人走到戏班前。
林舟看叶诗诗还带着点担忧，便安慰道：
“没事了，不如进去听听戏？我还没听过港岛的戏呢。”
他在内地没怎么听过戏班演出，来港岛后也一直没机会，今天正好见识下当地特色。
花两块钱买了两张票，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台下摆着一张张方桌，坐了不少观众，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年轻人没几个。
刚坐下，就听到台上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演员们画着各色脸谱，老生、花旦各司其职，正唱得投入。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偷偷看，偷偷望，佢带泪带泪暗悲伤。
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
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林舟拉着叶诗诗找了个空位坐下，随后便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场子里走来个穿扮似旧时店小二的伙计，凑到桌旁低声问道：
“二位要喝茶吗？”
林舟摇了摇头：
“谢谢，不用了。”
伙计闻言，便转身退了下去。
桌上摆着块木牌，刻着各式茶水的价目。
不是他舍不得花钱，只是瞧着这些杯子不知被多少人用过，实在提不起喝茶的兴致。
刚才就看到有好多人朝杯子里吐茶叶，看的实在恶心。
“你喜欢看这个？”
叶诗诗望着台上的表演，低声问身旁看得专注的林舟。
小时候爷爷曾抱她去过几次戏园，她对戏曲倒不算陌生。
林舟笑着摇头：
“还好，就是没现场听过，图个新鲜。”
说实话。
要不是台上唱的先前在网上火过，他偶然听过几句，这会怕是连一句戏词都听不懂。
即便如此，也只辨得清高潮部分的寥寥几句。
台下的老人们倒听得投入，时不时摇头晃脑地跟着咿咿呀呀哼唱。
这段戏不算长，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
想来是两人进场较晚，今天演的只是众多桥段中的一段。
一场落幕，台下相熟的观众凑在一起笑呵呵地议论着，只有零星几人离场。
其余人仍悠哉地喝着茶，等候下一场开演。
林舟瞥了眼身旁的叶诗诗，开口道：
“走吧，第一次看真人唱戏，好奇劲儿过了就行。”
叶诗诗笑着点头，顺从地跟着他起身离座。
“跟在我后面。”
快到门口时，林舟低声叮嘱了一句。
叶诗诗虽觉奇怪，还是乖乖跟在了他身后。
林舟早已瞥见戏园门口徘徊着不少小混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两人刚踏出门口，就见戏园旁一个男子捂着肚子，指着林舟的方向，对身旁披肩长发的男子低声嘀咕了几句。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先前被踹倒的阿强。
而之前耍流氓的带头人阿豪，倒没在人群里。
随着阿强的话音落下，那披肩长发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朝着林舟走来。
这仿佛是个信号，他一动，四周顿时乌泱泱围上来四五十号人，气势汹汹。
林舟瞧着男子的发型，忍不住想笑。
这模样，倒像极了电影《古惑仔》里的陈浩南，颇有几分气势。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四散躲开，生怕被波及。
叶诗诗下意识攥紧了林舟的胳膊，满脸紧张。
“没事，别担心。”
林舟感受到她的恐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
男子气势汹汹地走近，可看清林舟的面容时，周身气势猛地一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秦哥！就是这个扑街打了豪哥！”
阿强在一旁喊道。
林舟闻言乐了：
“哟！这是叫大哥来了？”
秦哥狠狠瞪了阿强一眼，阿强缩了缩脖子，连忙后退一步。
他盯着林舟看了片刻，迟疑着低声问道：
“请问是杨大师吗？”
林舟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
回想片刻也没记起在哪儿见过，便点头问道：
“这里是龙先生负责，还是张先生负责？”
听到这话，秦哥身子一哆嗦，立马堆起和煦的笑容：
“这里是张先生的地界！”
“秦哥，这扑街……”
阿强还想说话，就被秦哥一脚踹了出去。
秦哥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娘的，这蠢货是想害死老子！
昨晚“安保”公司的中层会议，他有幸作为末位参会，会议内容竟全程围绕眼前这位煞星展开。
就为了一个人专门开了场会，核心就一句话：
不准轻易得罪杨先生。
这下倒好，倒霉事全让自己撞上了！
他挤出略显僵硬的笑容，对着林舟躬身道：
“杨大师，是底下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林舟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失望。
没见到想见的人，这威慑力还是不够，不然以后走到哪都可能遇上麻烦。
秦哥见他神色不对，以为他不满意，连忙补充道：
“杨大师您放心，先前那个阿豪，保证您以后在港岛再也见不到他的影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混混们都心头一凛。
见不到影子能是什么好下场？
绝不可能是花钱送去别的地方那么简单！
林舟淡淡点头：
“没别的事就散了吧。”
“哎好！好！杨先生您忙！”
秦哥连忙挥手，周围的混混们见状，齐刷刷地撤了个干净，他自己也灰溜溜地跑了。
林舟望着散去的人群，没什么自豪感可言。
来的不过是群小喽啰，连个像样的头目都没有。
被这么一搅和，他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却还是转头问叶诗诗：
“接下来想去哪儿玩？”
“算了，回去吧，我也有点累了。”
叶诗诗也没了兴致，况且先前玩了许久，这会儿确实倦了。
对她而言，玩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林舟在一起。
林舟点头应允，牵着她往游乐园大门口走。
路上，叶诗诗忽然瞥向卫生间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走到近前时，她低声对林舟说：
“你帮我去男厕所看看，风南那小兔崽子在不在里面。”
林舟诧异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厕所方向。
他方才还真没留意。
随即笑了笑，转头问道：
“对了，你弟今年多大了？”
他记得叶诗诗的弟弟来港岛前就上初中了，想来是过来后留了级。
“十六岁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看看。”
林舟笑着走向公共厕所，心里暗忖这姐弟俩倒是心有灵犀，这都能察觉。
此时厕所门口，叶风南正一边偷偷往林舟和叶诗诗的方向瞄，一边跟门口站着的一个小太妹低声说话。
那女孩身着暴露，画着浓妆，耳朵上戴着耳钉，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还纹着一句英文，嘴里叼着根烟。
说是小太妹一点也不为过。
但不得不说，她的模样倒是生得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