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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宁当留后娘子也不愿嫁给你!

    朱漆大门轰然打开,掌事太监手持明黄懿旨踏碎满堂杀机!

    “奉太皇太后懿旨,苏禾德才兼备,秀外慧中,深得太皇太后娘娘之心,特册封为宁安县主,钦此!”

    哐当!

    茶碗碎地。

    众人惊骇的目光在懿旨与苏禾之间来回游移——这个方才还被逼至绝境的女子,转眼竟成了御封县主?!

    崔嬷嬷拂袖一挥,持白绫的侍卫赶紧退开。

    她行至苏禾身前,将懿旨郑重递上:

    “县主,接旨吧。”

    崔嬷嬷竟未离去!她不仅留下,更为她求来这道救命符诏!

    县主之尊——这是太皇太后亲手为她铸就的护身金甲!从此刻起,纵是长公主也再难动她分毫!

    长公主凤目含煞,连最后一丝体面也撕得粉碎:

    “崔嬷嬷!母后怎会册封这等不知廉耻的贱婢?她婚前失贞,人尽可夫!本宫定要——”

    “殿下慎言。“

    崔嬷嬷眼眸冰冷,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

    “太皇太后此刻正在慈恩寺……祭拜先太子。”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若殿下想面见陈情,老奴这就备轿?”

    长公主踉跄后退半步,金线绣凤的裙摆剧烈颤动。

    她想起那个被她亲手毒死的嫡亲兄长,那座她永远不敢面对的灵位!

    崔嬷嬷见她如此却步步紧逼:

    “怎么?殿下…不敢去?”

    长公主朱唇颤抖,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哪是问询?分明是诛心之刃!

    她怎么敢去?

    不仅不敢去,甚至见太皇太后她也不敢。

    那卷明黄懿旨灼灼生辉——这哪里是册封?分明是太皇太后掷向棋局的惊天杀招!

    母后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丢尽颜面!她是报复,是报复!

    可这满堂众人面前,她得维持最后的体面,她不敢发作母后,但却沉声怒斥崔嬷嬷:

    “当日崔嬷嬷亲自给苏禾作证,此事崔嬷嬷难道就不该给本宫一个交代?”

    这已经是长公主隐忍至极了。

    可崔嬷嬷却仿佛并未察觉长公主的怒火,直言:

    “老奴当日所说,那三日苏姑娘在老奴眼皮子底下。

    此话是也不是?”

    长公主冷着眼:

    “既然在你眼皮子底下,那她如何清白不保?难不成是崔嬷嬷你亲自带她与男人行那苟且之事不成?”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僵住了。

    满堂宾客的瞳孔骤然收缩,无数道惊骇的目光在崔嬷嬷与苏禾之间来回扫视。

    崔嬷嬷却突然笑了,那笑让长公主脊背发凉:

    “一月前,老奴接了个私活——要为个将死的贵人留个血脉。”

    她故意顿了顿:

    “救下苏姑娘时,老奴确实不知她的身份。

    所以,那三日,苏姑娘的确在老奴眼皮子底下当了留后娘子!”

    这一次茶盏碎裂的已换成了承安侯。

    一直没说话的他惊恐的在苏禾身上看过去,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苏禾的腹部。

    旁人紧随其后。

    苏青山面如死灰。

    沈南尘表情扭曲。

    苏明丽死死捂住嘴。

    留后娘子。

    堂堂尚书府千金,居然当了留后娘子。

    “荒唐!”苏青山猛地拍案而起,锦袍剧烈震颤,“你是我尚书府嫡长女!是未来的世子妃!怎可——”

    他声音突然放软,眼中透着最后一丝希冀:

    “你是被逼的…对不对?”

    只要承认是被逼的,今日一切都可转圜。

    可偏偏苏禾就不能如他愿。

    嬷嬷敢说出留后娘子,想来此事也不需要再隐瞒。

    反正也没有怀上,苏禾便笑了,故意狠狠再苏青山的心上插上一刀,她缓缓抬眸,一字一句如刀:

    “不是被逼,而是,我心甘情愿当留后娘子!”

    ——轰!

    满堂哗然!

    苏青山踉跄后退,面如金纸!

    沈南尘暴怒掀翻案几!

    苏明河更是受不住了,苏禾简直疯了。

    “苏禾,你没脑子吗?你可是未来世子妃,你怎么能当留后娘子?”

    就等你跳出来呢。

    苏禾看着在场这些不解的人,声音清脆,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

    “比起被卖进画舫任人践踏,留后娘子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她看向苏明河,笑声凄厉:

    “二哥何必装出这副震惊模样?这一切——不正是你们亲手造成的吗?

    自小定下的婚约,世子既要毁约另娶,为何不敢堂堂正正退婚?

    既要与白琉璃双宿双飞,又为何要我做这个恶人?

    我不愿,你们便一起欺负我,羞辱我,算计我,更将我罚去庄子,这还不止,还叮嘱庄头给我吃尽苦头。

    什么恶奴欺主?恶奴若没得到主子指示怎么敢将我卖去那等烟花之地?

    你们问我为何要去当留后娘子?

    兄长卖我,未婚夫君弃我,亲娘恨我。

    我若不自保,难道等死不成?

    真是笑话。”

    说到激动之处,苏禾的眼角甚至流出了晶莹的泪滴,这些话憋屈了两世,两世啊。

    她就想质问他们。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婚约不是我订的,可世子却偏要怪我占了白琉璃的位置。

    亲爹娘不是我能选的,娘亲却恨我生下来享尽富贵。

    兄长更不是我能挑的,却仗着兄长二字对我苛责至极。

    凭什么?

    我问你们凭什么?

    所以,我为何不当留后娘子?

    即便再来一次,我苏禾也宁当留后娘子也不愿为沈南尘之妻!”

    一字字一句句,如泪泣血。

    无不让人震惊不已。

    而沈南尘早已经连受打击踉跄后退。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辱骂苏禾,现在却已经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可你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

    沈南尘,你最没资格说这话,既要当孝子不敢违抗母命,又要装情圣非白琉璃不娶,到头来拼了命为难我这个弱女子。

    这般懦夫行径,也配质问我?”

    他羞愤,他气急,他恨不得杀死这女人。

    可是,偏偏,她的话就像一把刀一遍遍凌迟着他。

    “噗——”

    沈南尘竟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南尘!”长公主的尖叫划破大堂。

    人群涌动。

    而一直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的张家老太太叹息一口气。

    看向苏禾的眼神尽是怜悯。

    “苏姑娘也不容易。

    苏大人,本不该老身多言,但家宅不宁乃是大忌啊,父母不慈子女不孝,这更非好事。

    今日苏姑娘如此,也情有可原。

    还望苏大人善待县主啊!”

    最后县主二字无不在提醒苏青山,苏禾已经有品阶轻易动不得。

    苏青山脸色难看沉默不语。

    苏明河神色更是惨白,嘴唇哆嗦却硬是反驳不了一个字。

    白月娥同样如此,她脸色晦暗,没人知道在想什么。

    苏禾发泄完,只等着将这婚事退掉,她看向长公主,正要开口,突然几个御前行走匆忙赶来:

    “长公主殿下,承安侯,苏大人,乌蛮国使者进京,陛下急召诸位大臣进宫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