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踩她上位?留后娘子让摄政王江山为娉! > 第五十五章 原来是单简出卖了她

第五十五章 原来是单简出卖了她

    这是早就将她调查透彻了。

    行,既然如此,那便应下又如何。

    多了一个帮手,对她是好事。

    这一场宴会比她想象中收获更多。

    踏出宫门,苏禾回望那森森殿宇——朱墙金瓦下,分明是张血盆大口,随时要将人吞噬殆尽。

    连久居礼佛的太皇太后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更何况她这等蝼蚁?

    不过是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罢了。

    出了宫门,意外的看到苏明成和欧萧站在她的马车前!

    “你们这是?”

    “长姐,我已经自请为你的亲兵,并且会随你一起和亲乌蛮!”

    苏禾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苏明成。

    表情说不出的严肃认真:

    “明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结果苏明成没开口,欧萧却道:

    “末将亦请命为和亲送行官,定护公主周全至乌蛮。”

    “可……”

    “公主维护末将未婚妻之恩,唯有以此相报。”

    苏禾喉头发紧。

    欧萧尚能归来,可明成——

    “你必须同欧萧一道回来!”

    少年却摇头:

    “我已请父亲将我们这房分出苏府。”

    “胡闹!父母在不分家,你这是自毁前程!”

    “族谱已改,明丽已是嫡女。”

    明成眼底映着宫灯,像淬了火的琉璃:

    “柳姨娘……暂且留在府中。”

    欧萧突然低声道:

    “明成用平安巷那位……威胁了苏夫人。”

    原来如此。

    苏禾忽地轻笑出声:“那柄刀确实好用。”

    复又蹙眉:“可苏大人怎会放你走?”

    “奇怪的是……大夫人不知与父亲说了什么,他竟妥协了。”

    白月娥手里握着秘密——苏禾瞬间了然。

    她忽然倾身,在欧萧面前毫不避讳:

    “若要接柳姨娘,不妨从白琉璃下手。”

    欧萧神色如常,果然早知苏家龃龉。

    明成忽然抓住她的衣袖,少年眼底燃着她从未见过的火光,“长姐,我想清楚了。”

    夜风卷着宫墙外的落花扑来,苏禾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发烫——原来这世间,终究有人愿与她共赴刀山火海。

    “好。”她将弟弟的手攥得生疼。

    “长姐必许你一条青云路。”

    回去的路上更轻松了。

    还有七日,苏禾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但当务之急亲兵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回到庄子,苏禾事无巨细的交代:

    “太皇太后允我自选和亲亲兵,我要一百人——权门庶子、失势嫡子,商贾弃子皆可。

    只要心中有火却无路可走之人。”

    欧萧手中茶盏一晃,茶水泼在官袍上竟浑然不觉。

    明成更是倒吸凉气:“长姐是要……”

    苏禾突然俯身,烛火在眼中跳动:

    “记住,品性不良者不要。”

    窗外惊雷炸响,明成猛地想起什么:

    “那今日暴毙的五十人……”

    苏禾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小桃腰间荷包。

    无需言语,两人已遍体生寒——原来那五十条人命,竟是长姐的手笔!

    “快去准备吧。”她将小桃腰间荷包取下,像给这场对话盖上了血印。

    回城的马蹄声杂乱如鼓点。

    欧萧突然勒马:

    “你长姐与传闻中追着沈世子跑的草包……”

    “判若两人?”明成苦笑:

    “若非她为明丽筹谋,我至今都以为……”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大哥坠马、二哥科举无望、嫡母颜面尽失……这一个月来苏府桩桩怪事,此刻全在记忆里泛起血色。

    欧萧突然大笑:

    “好!这般杀伐决断的主子,值得我欧萧押上性命!”

    马鞭凌空劈开雨幕:

    “七日为限,这一百把刀,我们给她磨利了!”

    药房里,苏禾将猩红药汁倒入瓷瓶。

    窗棂上雨水蜿蜒如泪,映着她唇角冰凉的弧度。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

    小桃替苏禾拆下发簪,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姑娘……将军那边,可知道您要去和亲了?离启程只剩七日了,咱们要不要……递个信儿?”

    苏禾指尖微顿,铜镜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忽然觉得可笑。

    前世记忆蒙蔽了她,让她天真地以为,一个“留后娘子”的身份就能拿捏住单简那样的人。

    可如今,时间一日日过去,她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也一点点熄灭。

    ——若他在意,早该来了。

    ——若他阻拦,太皇太后又怎会如此顺利地将她推出去?

    或许,她本就是棋局里的一枚弃子。

    又或许,他的柔情、他的维护,从来都只是算计,就如同她也只是算计他而已!

    “不必了。”她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

    小桃眼眶一红,咬牙道:“将军怎能如此薄情!姑娘救过他,他竟——”

    “小桃。”苏禾打断她,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本就是互相利用,何必当真?”

    话虽如此,心口却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微凉,拂过她的面颊。

    月光照在未化的雪堆上,留下斑驳的倒影。

    ——那夜,他曾在这里持剑而立,为她斩杀三名刺客。

    ——那时他的眼神,他的维护,如今想来,竟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戏。

    可笑她竟信了。

    “把那盆金盏蜜桔摆在这儿吧。”她轻声吩咐,嗓音微哑。

    转身回到床榻,苏禾闭上眼,手紧紧抓住寝被:

    ——这一局,她不会再天真了。

    一夜无眠。

    第二日起来,苏禾看了一眼蜜桔,开的正好,也不知道她离开时,蜜桔可会掉落。

    “小姐,您今日还要去药房吗?”

    “不去了,今日我要去祖母的院子走走。”

    “好!忠叔说,老夫人院子里的东西没有动过,每日都有人打扫。”

    穿过熟悉的回廊,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光仿佛在此凝固。

    蒲团依旧摆在佛龛前,绣线脱落的地方还留着幼时她顽皮抓挠的痕迹。

    她记得祖母临终前说的话:

    “这些都是禾儿爱玩的物件,留着罢,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前世的她终究辜负了祖母的期盼,被送去和亲后再未归来。

    而如今——苏禾缓缓跪下,指尖抚过蒲团上磨损的纹路——她真的回来了。

    檀香袅袅中,她合十双手。

    小桃悄然退下,将这一方天地留给她与记忆中的祖母。

    菩萨低眉,慈悲依旧。

    苏禾忽然想起祖母每日跪在这里的呢喃:

    “信女虔诚跪拜,愿菩萨能接我回家。”

    那时年幼不懂,如今才明白,被情爱囚禁半生的祖母,早已心如枯槁。

    她额头抵在蒲团上,声音轻颤:

    “祖母……孙女此生,绝不再为情爱所困,求您保佑孙女…早日归家。”

    最后一个“家”字咬得极重,那是魏国,是她必须回来的地方。

    就在她重重叩首时,蒲团中忽然传来异样的触感——有什么东西硌得额头发疼。

    指尖探入陈旧的棉絮,触到一片冰凉,抽出来时,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落在掌心。

    苏禾瞳孔骤缩,这是……祖母留下的?

    当她展开羊皮卷,上面的字迹如惊雷劈下,瞬间冷汗浸透了后背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