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谁在称无敌?荒天帝来了!
翻倒巷,伦敦魔法界最阴暗的角落。
这里常年笼罩在阴影中,即使是正午,阳光也无法穿透那些扭曲的建筑。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丶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让人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想要赶紧离开。
但今天,这里反常地拥挤。
黑巫师丶赏金猎人丶消息贩子挤在狭窄的巷子里,像赶集一样热闹。
他们穿着破旧的斗篷,脸上戴着面具或兜帽,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而视线,全都落在巷子深处墙上贴着的一张漆黑羊皮纸上。
羊皮纸的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像活物一样微微颤动,上面盖着的银血议会纹章就如同眼睛一样,冷漠俯瞰所有人。
上面似乎附带了某种侦测魔法,确保无人胆敢触犯其代表的权威。
其上则是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悬赏对象的名字。
【荒天帝】
这个古怪陌生的名字,让汇聚在这里的巫师们议论纷纷。
但在看到银血议会开出来的赏格时,他们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什麽宝藏,呼吸一阵急促。
【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一千金加隆】
【提供荒天帝身份信息丶魔法丶位置等关键线索者,奖励五千金加隆,外加一件古代魔法物品】
【抓到荒天帝者,奖励两万金加隆,赦免魔法部一切罪行,获得名誉爵位丶古代魔法————】
【所有提供线索者,议会保证其安全】
【所有阻挠追捕者,视为议会之敌】
羊皮纸的下方,还有一段补充说明。
【议会仆人疑似在霍格沃茨周边区域失联,推测荒天帝活动范围在此】
人群沸腾了,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只要找到这个荒天帝的线索,就能一辈子不愁吃喝!
6
「一千加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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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顿格斯·弗莱奇搓着手。
他坑蒙拐骗了一辈子,也没弄过这麽多钱。
要是让他去战斗,那他肯定是不敢的。
可让他去查探消息,这点胆子他不但有,而且还很大。
只是在他身旁,一个高大的巫师,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他嗤笑了一声,眼睛都因为贪婪而发红了。
这是一个赏金猎人,什麽脏活差事都干。
「一千金加隆是很多,但跟抓到荒天帝的奖励比,什麽都不是。」
他咧开嘴角。
「反正平时我乾的活也是刀尖舔血,要是能抓住荒天帝,几辈子都够了。」
人群彻底被贪婪覆盖,每个人都做着抓住荒天帝来领取银血议会赏赐的美梦。
甚至为了增加一点把握,都不惜掏出多年积攒的积蓄,涌入翻倒巷的魔法商店中购置几件自己需要的东西。
「去霍格沃茨周边!「有人大喊。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另一个人附和。
「这是发财的机会!
」
「我要买最好的探测魔法物品!
「6
「我要组队!谁愿意跟我一起?」
整个黑暗世界,像是一群被肉香味馋疯了的野狗,疯狂的往霍格沃茨周边赶去。
与此同时。
北苏格兰的深山之中,某个隐秘的营地。
这里远离人烟,被茂密的森林和冰雪包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野兽的气息。
臭名昭着的狼人领袖芬里尔·格雷伯克坐在篝火旁,正啃食着生肉。
那是一只鹿的后腿,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黄色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凶残的光芒,烦躁丶嗜血的情绪在瞳孔之中流露。
他是狼人中最凶残的存在,是无数巫师的噩梦。
但这也改变不了什麽,芬里尔只能带着手下躲藏在深山之中。
「血,肉————」
「尤其是那些小巫师的血,好久都没有尝过了。」
「该死的魔法部傲罗,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结束搜捕?」
芬里尔用力撕扯下又一大块生肉,随手将剩下一点肉的骨头丢到一旁。
他那些早就垂涎已久的狼人手下们,立刻像是野兽一样扑了过去,争抢着每一条肉末。
突然—
空气波动,像水面被投入石子,随后发出一声爆响。
一个身影幻影移形到场,竟然直接出现在了篝火旁。
那是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中年巫师,胸口别着银血议会的纹章——王冠与血滴。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鼻子微微皱起,像闻到了什麽恶臭。
芬里尔抬起头,眼中闪过凶光。
周围的狼人也站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想要扑上去撕碎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围成一圈,将那个巫师包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你是谁?」
「魔法部的傲罗派你来的?」
芬里尔的声音嘶哑,充满威胁。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某种兴奋。
「我很久没吃过巫师的肉了————
」
银血议会的巫师冷笑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他从袍子里掏出一个特殊的哨子。
哨子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你们这些野兽————「中年巫师淡淡地说,「是怎麽敢站着跟我说话的?
」
他把哨子放在嘴边。
芬里尔感到不对劲,本能地想要扑上去阻止。
但随着呜的一声尖锐哨响。
下一秒。
刚刚还凶残嗜血的芬里尔,突然身体剧烈发抖,口中的狼嚎变成了鸣咽般的顺从声。
他不由自主的半跪了下来,像某种被驯服的狗,眼中满是恐惧。
周围的狼人也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芬里尔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自己的血脉深处传来某种本能的恐惧,让自己必须在这哨子的主人面前跪下。
他试图反抗,咬紧牙关,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但没用,血脉深处像是签订了什麽契约,契约的力量在阻止他的反抗。
「这————这是什麽?」
芬里尔屈辱的半跪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银血议会的巫师收起哨子,眼中闪过某种轻蔑和得意。
「狼人的始祖曾与议会签订契约,作为议会的一条狗而存在。」
「不然你们以为,狼人凭什麽还能在魔法界有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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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早就该被灭绝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冰冷。
「是议会允许你们的存在,哪怕是像牲畜一样活着。」
「而作为代价,你们必须服从议会的命令。」
芬里尔咬牙切齿,眼中闪过屈辱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议会?
这又是什麽势力?
狼人的始祖也曾被议会驯服?
魔法界到底是怎麽了?
银血议会的巫师根本不在乎芬里尔的表情或是反抗。
他只是像宣读命令似的冰冷道。
「现在,议会有任务给你们。」
「去,追猎荒天帝。」
「找到他,或者提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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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务,议会会给你们奖励你们可以在更多地方活动,可以得到更多的猎物」5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如果失败————
」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已经很明显。
芬里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屈辱。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会找到他。」
银血议会的巫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记住,不要让议会失望。
66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离开前,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回过头,冷冷地说。
「对了,如果你们敢逃跑,或者敢阳奉阴违。
66
他吹了一下哨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声。
芬里尔和其他狼人瞬间感到一阵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刺他们的血管。
他们发出痛苦的嚎叫,在地上打滚。
「明白了吗?
」
巫师淡淡地说。
芬里尔惨叫道。
「明白!明白了!
」
巫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幻影移形离开。
在银血议会的巫师离开后,芬里尔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中闪过深深的屈辱和愤怒。
「该死————该死————
」
他低声咒骂。
只是想到刚刚血脉本能都在哀嚎畏惧的景象,芬里尔的目中尽是惊惧。
眼下,除了完成银血议会的任务,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荒天帝。」
「都是因为你。」
「我会找到你的。」
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办公室。
巴蒂·克劳奇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严肃,正在训斥一个下属。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像某种猛禽。
「程序!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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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充满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下属心上。
「魔法部的运作必须按照法律条文来!任何违反程序的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
」
「你知道你犯了什麽错吗?你擅自更改了文件的审批流程!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
下属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眼前的上司是出了名的法条机器,他对规矩的执着近乎偏执。
下属小声辩解。
「我————我只是想提高效率————」
克劳奇冷笑。
「效率?」
「效率建立在程序之上!没有程序,就没有秩序!没有秩序,魔法部就会崩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下属。
「滚出去,你要被记过处分,再有下次,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编制恐怕就要跟你说再见了。」
就在这时——
一只猫头鹰径直飞进办公室。
克劳奇皱起眉头,转过身。
「是谁这麽不懂规矩,猫头鹰送信必须送到指定地点,专人记录留痕后再送到我办公室————」
他的视线朝着这只猫头鹰落去,神色却怔了一下。
这只猫头鹰很特别,羽毛是纯黑色的,眼睛是银色的,像两颗银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徽章,王冠与血滴。
克劳奇看到徽章,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拿起猫头鹰丢下的漆黑羊皮纸,手指微微颤抖。
羊皮纸上写着古老的字体。
【要求魔法部傲罗放下其他任务,全力追捕荒天帝】
【所有受雇于魔法部的傲罗都必须参与行动】
【此乃议会命令,根据《1024年巫师基本法》第7条隐藏补充条款,议会发布的任务拥有最高优先级————】
下属看到克劳奇的表情,吓了一跳。
他从未见过司长露出这样的表情愤怒丶屈辱丶还有某种深深的无奈。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长,这是————
克劳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把羊皮纸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通知傲罗办公室。」
他的声音很低,但充满压抑的愤怒。
「配合银血议会的行动,追捕荒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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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可是————司长,这是违规的————」
「外部组织的命令,我们没有义务服从。」
「而且《1024年巫师基本法》的第7条隐藏补充条款?」
「我在魔法部工作十年了,从未听说过这个条款。」
克劳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怒火,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所以那才是隐藏条款!
」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像要爆炸一样。
下属不敢再问,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克劳奇叫住他,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点名派遣斯克林杰丶魔眼穆迪,还有精锐傲罗小队————
」
「告诉他们,这是最高优先级任务。
6
「所有其他任务,全部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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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点头,匆匆离开。
克劳奇坐回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和愤怒。
「银血议会————」
「一群自命不凡,暗中对魔法界施加影响的渣滓。」
「迟早有一天,要把你们的老巢也纳入魔法部管辖范围!」
只是现在,克劳奇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咬牙咽下这份屈辱。
就像部长办公室里正大发雷霆的福吉一样。
现在,还不是跟银血议会撕破脸的时候。
「乱了,全乱了。」
「因为那个银血议会,这几天魔法界简直全乱套了!」
霍格沃茨,门厅。
麦格教授看着壁炉里点燃起绿色的火焰,一个接一个的学生从火焰中走出来。
她满脸都是愤怒之色。
「圣诞节假期全被毁了,魔法界的家长们惊恐不安,全都要提前把孩子送回来。」
「这是多少年都没发生过的事情了。」
——
「甚至连霍格沃茨特快都来不及安排,只能暂时开启飞路网。」
接着,麦格教授高声冲着那些脸色苍白丶自中带着恐惧的学生们。
「去礼堂!」
「那里准备好了饭菜,所有人不许高声喧哗。」
礼堂里,行李堆成小山,像某种难民营。
还没过完假期就回来的学生们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眼中满是不安。
「外面太乱了————」
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低声说,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家住在霍格莫德附近,附近出现了黑巫师,他们在到处搜索,像疯了一样。」
「我爸爸说,他们在翻倒巷贴了悬赏令。」
另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脸色苍白。
「我听说狼人也被召集了。
「6
「芬里尔·格雷伯克,那个怪物,我妈妈说他咬过很多孩子。」
「外面是没法待了,谁知道那些狼人会不会借着搜索荒天帝的名义,到处咬人呢?」
更有消息灵通的提到了魔法部的事情,比如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就对这些上层事情如数家珍。
「傲罗也被徵召了。」
「穆迪丶斯克林杰都出动了,还有一些精英傲罗组队。」
「梅林在上,我从没见过魔法部这麽大的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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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目中透露出恐惧。
但还有人的目中露出心向往之丶与有荣焉。
「这就是银血议会,听说是最纯正的纯血才会被选中。」
「我真希望我也能是他们的一员,这是多麽荣耀的事情。」
潘西·帕金森就是其中最热衷丶狂热的一个。
「荒天帝不管是谁,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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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断然道。
「银血议会是一个庞然大物,纯血最高的荣光。」
「挑衅议会,我敢赌这个家伙被找到的时候会哭着喊着求饶的。」
这时候,安德烈的身影走进了礼堂。
一路上的学生们看到他全都自动让开,像躲避瘟疫一样,贴着墙壁站着。
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像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东西。
比起之前安德烈得罪弗林特家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甚至连嘲讽都没人敢了,生怕因为跟安德烈沾了边,结果被银血议会也一起清算。
只有人敢在安德烈的身影远去后窃窃私语。
「那个人,他在处刑名单上。」
「只是议会先忙着追查荒天帝,暂时没来捏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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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抓到了荒天帝,下一个就是他。」
「他完了————」
安德烈听到这些话,表情也没有什麽变化。
只是脑海中,萤光咒的声音在响起。
「好,好,好,举世皆敌!」
「得罪了真正的古老世家,到处都要被追杀,这才是叶天帝丶荒天帝的待遇啊。」
「我萤光将杀到血流成河,血染东荒!」
这时候,安德烈像是感觉到了什麽,神情严肃,脑海中低声道。
「萤光,噤声!」
此刻,一道穿着银色与紫色交织长袍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邓布利多的出现,让礼堂里的喧哗声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今天的他,跟过去所有人印象中的都不太一样。
一种凛冽威严,似乎还带着愤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教授们脸色凝重,学生们眼中则满是期待和恐惧。
邓布利多目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环视被恐惧侵染了的霍格沃茨,视线在安德烈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心头叹息了一声,眸光渐渐冷冽。
太久了。
自己太久没真正出过手了。
以至于很多人对自己的印象,都只停留在巧克力蛙卡片上。
除了真正面对过自己的食死徒们,就连福吉这个魔法部长,都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认知。
以至于福吉似乎在魔法部认真的问过一个问题——四个精英傲罗能不能把邓布利多从霍格沃茨逮捕。
只是邓布利多也不在乎这些。
格林德沃选择了纽蒙迦德,选择了有形的锁链。
而他选择的是霍格沃茨,秩序和规则就是他自己套上的无形枷锁。
但这次,一些愚昧无知又傲慢的家伙,越界了啊。
下一刻。
邓布利多温和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我知道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你们很害怕,很不安。」
「但请相信我,霍格沃茨会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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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假期结束丶开学,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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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魔杖,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爆发。
金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射出,像某种太阳的光辉,照亮了整个礼堂。
光芒扩散,穿过墙壁,将整个城堡乃至更远处的边缘都笼罩,然后凝固成一个巨大的护盾。
护盾是半透明的,像某种水晶穹顶,将霍格沃茨与外界隔绝。
内外封闭,像天地合拢。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那一层魔法防护,给每个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哪怕是天塌了,似乎这个魔法也能顶住。
浓浓的安全感从心头流淌而出。
很多习惯了邓布利多疯言疯语的学生,这时候才恍然回神,想起了邓布利多曾经的事迹。
「他可是打败了格林德沃的人。」
「神秘人唯一害怕的存在。」
「白魔王————」
邓布利多摩挲着魔杖。
「从现在开始,这个魔咒会隔绝内外,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出。」
「我建议你们不要有任何尝试,这一次,可不是什麽玩笑。」
说完,邓布利多优雅的攥着那根老魔杖,在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礼堂。
「弗林特庄园?不,不,那几个年轻人盲目愚昧,思想狭隘,不知敬畏为何物。」
「但我会教会他们的家长的。」
「别忘了,我是魔法界公认的教育家。」
晚饭后的霍格沃茨,由于邓布利多那个给人带来浓浓安全感的保护魔咒,恐慌的气氛
总算是一扫而空。
但即便如此,疲倦的学生们依旧没有了假期前在公共休息室里聚众畅聊的兴致。
尤其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根本就空无一人,似乎是在躲避着什麽。
偶尔有学生匆匆进出,也都会刻意避开安德烈寝室的方向,赶紧回到自己的寝室,似乎这样才能松上一口气。
安德烈在床上盘膝而坐,眼中闪过某种冰冷的光芒。
魔杖尖端,四色光芒激烈轮转,脑海中则是已经快要吵翻了天。
难得一见的,四个性格不同的魔咒,竟是达成了共识。
漂浮咒的声音充满了暴躁。
【真男人才不会躲在乌龟壳里!】
【老子要出去打爆那些杂碎口牙!】
【什麽银血议会,全部轰杀成渣啊!】
萤光咒也是霸气睥睨。
【铸就帝路,还需无数尸骨】
【哪一尊大帝不是踩着尸山血海证道?】
【萤光一生,不弱于人,断不能在这大帝杀阵之内苟且!】
【否则有违本心,无敌之势受损,便是孕育大日圣体都将不得圆满】
就连变形术和清理咒,也都是光芒流转,表示认可。
「道友,若是如此避让,念头不通达啊。」
「驭鬼者————杀————杀戮中,厉鬼的力量会更强大————」
眼眸中映照出这四色光芒,安德烈也深深吸了口气,目中锐意升腾。
他也正有此意。
之前他对付的那些人,说实话,太弱了。
弗林特一家外强中乾,什麽弗林特夫人,什麽阿尔巴尼亚的瓦内夫家族。
也就是这种和平年代能靠着心狠手辣吹一吹,真放到战争年代,就像原着里最终决战的时候,都不过是围攻霍格沃茨的众多小喽罗之一罢了。
真正的狠角色,都关在阿兹卡班里呢。
先前战斗过的对象,唯一算是厉害的,那也就是奇洛。
可惜奇洛又是被伏地魔寄生,又是有着重重顾虑,根本未曾跟安德烈全力交手过。
安德烈倒是也想看看,如今自己靠着这四个异变魔咒,在魔法界的实力到底能排在什麽层次。
除此之外,他的目中也掠过寒芒。
若是他一直待在霍格沃茨,让外界那麽查下去,恐怕迟早会被查出他就是荒天帝。
虽说安德烈不惧这些,但也并不想这麽快就让自己的身份丶实力彻底曝光。
如果能维持住荒天帝这个身份,以后还能用这个身份在外界做一些「安德烈」不方便做的事情。
而现在,邓布利多的魔法封闭了霍格沃茨,正是将「安德烈」和「荒天帝」彻底切割开来的时候。
轻呼一口气,安德烈走到走廊边上,视线落在那个如同穹顶一样笼罩着城堡的金色护盾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麽穿过邓布利多的防护魔法了。」
变形术的玄光一阵流转,声音中透露出叹为观止之感。
「这护宗大阵之强,只怕都不是人间之物,不愧是人间第一化神的手笔。」
萤光咒也是声音肃然。
「天帝杀阵,纵然是随手布下,也足以绝杀十方。」
「但只要是杀阵,就总归有办法。」
「尤其是老天帝此阵,似乎只针对身怀道行之人,却不伤凡俗。」
「我可以大日神念寻觅此阵运转之缝隙,形变道友乃是隐匿气息的好手,抓住时机,便可一举穿过天帝杀阵。」
变形术肃然道。
「在下散修多年,屡次能死里逃生,除了一手风行术外,便是靠着匿息诀。」
「一经施展,能将练气修士压低三个层次。」
「道友的法力本就微薄,容我施展匿息诀,可令你当真与凡人无异。」
安德烈闻言,这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6
他走出寝室,来到城堡边缘,靠近了邓布利多留下的防护魔法。
还没真正贴近,金光流转之间,就已经有种灼热之感,似乎在警告安德烈不许再靠近。
安德烈停留在原地,魔杖尖端大日神念扩散,无数无形的金色光点汇入防护魔法之中,感知着魔力的流转。
渐渐的,在安德烈的视角中,金色的护盾像是在缓慢地波动,像某种呼吸,有节奏,有规律。
萤光咒声音急促。
「找到了。」
「三息后,会有一个空档。那是阵法运转的间隙,持续时间只有刹那。」
变形术玄光流转,笼罩安德烈全身,施展了它所谓的匿息诀。
安德烈的气息瞬间消失,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的心跳放缓,呼吸几乎停止,体温降低,像一具尸体。
而身上更是没有了任何魔力的波动。
方才从保护魔法中散发出的灼热之感,顿时消失无踪。
安德烈心头一动,默默暗数。
萤光咒蓦然高呼一声。
「便是此刻!
旋即,安德烈猛然一个踏步,犹如离弦之箭,冲入空隙之中。
而在冲入防护魔法的瞬间,哪怕是有匿息诀,并不会引发防护魔法的攻击。
但安德烈还是感觉到周围的金光像无数把烧得通红的利刃,擦过皮肤,带来阵阵刺痛,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在防护魔法中被湮灭。
甚至他的衣服,都被撕裂大半,变得破烂不堪。
好在片刻后,安德烈脚步落在实处,已然走出了防护魔法。
萤光咒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不愧是老天帝。」
「不过,还是防不住我惊才绝艳的萤光!」
安德烈此刻看着霍格沃茨之外的景象,也是长出一口气。
「成了!」
而一离开保护魔法,霍格沃茨范围之外,阵阵喧嚣混杂着各种魔法波动,就汹涌而来。
大日神念向外扩散,安德烈的感知之中,以霍格沃茨为中心向外扩散,简直是傲罗满地走丶黑巫师多如狗。
中间还混杂着一些狼人丶吸血鬼之类的玩意。
简直是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荒天帝线索的架势。
安德烈冷笑一声。
「好大的阵仗啊。」
变形术的玄光再度流转,扩散在安德烈全身。
当变形术的光芒散去时,安德烈的身形拔高了几分,原本阴郁冷峻的西方少年面孔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发黑眸的东方少年。
那双眸子,开阖之间,隐约有神芒流转。
身上更是散发出浓郁的野性,仿佛太古遗种化作的人形,虽然年少,却已初露峥。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却危险的笑容。
手一扬,青竹蜂云剑被变形术改作大罗剑胎样式,铮然上手。
少年龙行虎步,黑发狂舞,向着远处走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一个正在搜寻的黑巫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少年。
「那是谁?!」
贪婪的惊呼还没完全喊出口,仿佛能劈开夜色的青色剑光已然亮起。
噗嗤!
鲜血在风雪中绽放。
少年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踏过尸体,一步步走向风雪深处,背影孤傲。
风雪中,传来了低语。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冷冽目光洞穿了漆黑夜幕。
「不是要找我吗?现在————」
「荒天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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