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留在陈家老宅。
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跟陈江聿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温遇跟陈庭威说自己待会有事,然后便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温遇碰到两个女生正好也要离开。
温遇认识其中一个人,刚刚跟陈江聿搭讪的那个女生,叫胡萧晴。
胡萧晴知道温遇的身份,主动跟她搭话:“温遇,你也要走啊。”
温遇“嗯”了声,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胡萧晴注意到她的举动,热情道:“你没开车吗,正好我的车就在外面,你去哪,我捎你一段吧。”
这个地段不好打车,对方又这么热情,温遇就也没拒绝。
“那谢谢你了。”温遇说。
胡萧晴“害”了声,无所谓笑笑:“客气什么,大家都一个学校的。”
胡萧晴有专门的司机,她坐在副驾,温遇跟另外一个女生坐在后座。
那女生朝温遇伸手,热络道:“你好温遇,我叫张彩,”
说着,她指指副驾的胡萧晴,“是她的表妹。”
温遇礼貌回握,口吻淡淡:“你好。”
自我介绍结束之后,车厢里沉默了会,张彩伸手去扒拉副驾上的人:“姐,你今天不是去跟三少交朋友了吗,情况怎么样了。”
胡萧晴叹了口气:“别提了,他性格太冷了,整个人油盐不进。”
张彩给她打气:“别灰心,帅哥嘛,还是有钱人家的帅哥,多少都有点脾气的。”
“说得也是,”胡萧晴说,“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我也不能轻易放弃。”
温遇看着窗外的夜景,偶尔挺一耳朵她俩的对话,抛开其他的因素不谈,陈江聿那张脸确实很顶。
五官清隽立体,下颚线流畅分明,眼皮折褶皱浅,双眸狭长,是很标准的桃花眼,但蛊惑中又带着些许清冷,眼尾下的那颗泪痣更是神来之笔。
跟他对视时,他眼眸里的深邃,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她们还在聊陈江聿,只是话题从他的脸,换到了他在床上的技术。
“诶,姐,”张彩兴致勃勃,“你说三少他表面看着这么冷,上床了了之后会不会变得很猛。”
胡萧晴像是找到了某种共鸣似的,激动得眉飞色舞:“我觉得会,你看到眼尾下的那颗泪痣了吗,真是性感得要命,听说有泪痣的人都很会做。”
“真的吗?”张彩兴奋地说,“那他以前的女朋友得有多幸福啊。”
“姐,那你可得加把劲,争取早日拿下他。”
温遇听得有些失神。
幸福吗?
她只记得自己在床上被他折磨得求饶低啜。
他这人,看似云淡风轻的,在那方面却也有些难以收敛的气势在,甚至强势到有些变态。
他低声诱哄的情话倒是很动听。
但也,无关一丝真情。
两人正聊得起劲,胡萧晴见温遇似乎在走神,主动喊她:“温遇,你觉得呢?”
突然被点名,温遇有些懵逼:“什么?”
张彩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姐说,感觉三少看起来很会做的样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暖气在车厢里流淌。
温遇仔细地想了想,客观评价:“不怎么样。”
说完似觉得不太解气,又认真补充了一句:“挺一般的。”
没得到想要的认同,胡萧晴脸上表情有些尴尬。
张彩倒是品出了点不对劲:“你怎么知道啊?”
温遇从从容容:“猜的。”
沉默了下,又补充:“凭直觉猜的,他那样一看就不行。”
温遇这话,赌气的成分很大。
明明都说好了两不相欠,温遇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尤其是再想到他不久前的那句‘露水情缘’,她就更不想让别人再把他当成什么香饽饽。
这个话题,因为温遇不解风情的回答,而被迫终止。
接下来一路无话,感受到她们的不自在,温遇也没厚着脸皮多呆,她让胡萧晴把她放在了一个好打车的路段,自己打了辆车回去。
回到陈宅,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
温遇洗漱完躺到床上,她先是给薛雪打电话沟通了下明天的采访事宜,然后又打视频给邢程,和温悦聊了会天,才关灯睡觉。
第二天温遇去到公司,前台抱了一束红玫瑰递给她,说是一位姓贺的男士送的。
公司里的人看到,纷纷发出“哇哦”的起哄声。
温遇拿起花束里的卡片一看,果然是贺季霖。
她本以为他说要追自己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没想到还动上真格的了。
温遇一开始没在意,觉得他可能就是三分钟热度,等心里的那股劲过去了之后,就消停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温遇每天早上上班,都能收到一大束红玫瑰,甚至下午的时候,他还点外卖,请全公司的人喝下午茶。
一些不清楚状况的同事,都纷纷跑过来问她,是不是快好事将近了。
温遇说只是误会,她们又不信,觉得温遇是在假装谦虚,实则故意炫耀。
温遇头疼地揉揉眉心,她觉得贺季霖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了。
她想给贺季霖打电话,想把事情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别再来烦自己了。
但她没有贺季霖的联系方式,她问薛雪有没有贺季霖的联系方式,薛雪双手一摊,无奈,表示她也没有。
没办法,她只好给陈江聿发消息问:【三哥,麻烦你把贺季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一下吧,谢谢了![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下秒陈江聿直接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温遇一开始没接,但他一直打,一直打,颇有一种在跟她较劲的感觉,周围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她好几次了。
终于在他电话再一次进来的时候,温遇没再挂断。
温遇走到外面去接,她还没说话,陈江聿的声音就隔着屏幕传了过来,还带着股淡淡的质问:“你要贺季霖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温遇正要说话,又听见他说:“你还真打算跟他谈恋爱?”
“温遇,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高一点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远点。”
“况且,贺家的门也没那么好进,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在温遇听来,他略带嘲弄的语气,不像是真心实意的提醒,却更像是轻描淡写的敲打。
警告温遇,不要痴心妄想。
而温遇本来也这没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腔酸涩被涌起,温遇被气得昏了头,条件反射地出声反问:“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话落,两边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遇发觉自己的思绪跑远了,努力将其拉回正轨:“既然三哥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那就麻烦三哥替我转告他,以后别再来骚扰我了。”
说完,温遇秒挂了电话,没再给他一点羞辱自己的机会。
陈江聿看着温遇的微信头像,眸光沉了又沉。
他明明是想好好跟温遇说的,怎么话一出口,就又言不由衷了。
他此刻心情憋闷,像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似的。
他甚至有些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温遇的气。
最后,他给贺季霖打了个电话过去。
贺季霖还在睡觉,听到手机铃响,迷迷糊糊地捞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怎么了三哥,大早上的。”
陈江聿只说了一句话,语气很不耐烦:“我警告你,以后你要再敢打温遇的主意,我直接一脚给你踹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