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凛:“嗯。”
出差回来,按理说会有不少事务堆积。
但他在出差期间压缩休息时间,将所有能够提前完成的工作尽量处理完毕,才得以把今天一整个白天都空出来。
这些她没必要知道。
陈肃凛接过孟冉手里的逗猫棒。
安娜很亲近陈肃凛,最初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孟冉很惊讶。
后来她想明白,猫这种生物大概能忽视表象,感受到一个人的本质。
陈肃凛不苟言笑,但其实是非常有耐心的一个人。
男人的四肢修长,挥动逗猫棒比孟冉更加游刃有余。
看着陈肃凛陪安娜玩,孟冉忽然想起某个被她尘封的记忆。
她开口喊他名字:“陈肃凛……”
陈肃凛晃着手里的逗猫棒:“怎么了?”
孟冉:“我听姜雨晴说,你以前猫毛过敏。”
男人的动作微顿,安娜趁机扑过去,两只爪子抱住逗猫棒另一头的小蜻蜓。
陈肃凛:“嗯。”
男人的手臂再次动了起来,蜻蜓重新飞至半空中。
孟冉:“那你现在不过敏了吗?”
陈肃凛:“去医院看过,现在好了。”
孟冉的眉头动了动。
“据我所知,”她说,“猫毛过敏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吧。你是吃了药,还是……”
陈肃凛平静道:“注射了一段时间的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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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冉追问:“一段时间是多久?”
闻言,陈肃凛停下动作,将逗猫棒搁在一旁。
安娜趁机咬住了小蜻蜓,往猫爬架最底层的小房子里叼。
陈肃凛:“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孟冉抿唇看他:“就是很想知道,不可以吗?”
陈肃凛的眼里流露出几分无奈:“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是要和我生气。”
孟冉定定地看着他:“你说实话,我就不生气。”
猫爬架下面传来响动,是逗猫棒的杆子卡在了小房子门口,被安娜锲而不舍地往里拽。
陈肃凛:“大约从你怀孕的时候开始,到陈妙盈三岁左右。”
孟冉:“那就是快四年了,这期间,要多久去打一次针?”
陈肃凛笑了下:“问得这么清楚,是你有朋友也想去治疗吗?”
孟冉:“……你别打岔。”
陈肃凛:“最开始是一到两周一次,到后面是一到两个月。”
孟冉:“是不是很不舒服?”
陈肃凛失笑:“我不是小孩子了,打个针而已,不疼。”
孟冉:“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也知道脱敏的原理,其实就是持续不断地用过敏原刺激身体,直到人体耐受为止。
这个过程,肯定会有很多过敏的不适反应。
陈肃凛:“还好,习惯了就没什么。”
脚边的声响终于停了,是安娜总算放弃了把逗猫棒整个叼进小房子里。
安娜走过来,蹭陈肃凛的裤脚。
男人俯身将猫咪抱起来,放到猫爬架最高层的瞭望台。
猫猫城堡的高度快有两米,整个家里,也就只有陈肃凛能这么轻松地做这个动作。
收回手,陈肃凛说:“怎么不继续问了?”
孟冉觑他一眼:“反正继续问,你也只会说没什么关系……”
陈肃凛:“你刚才还说自己不会生气。”
孟冉:“……”
“我没生气。”她说。
陈肃凛:“嗯,没生气。”
他不紧不慢地重复一遍,从身后抱住她。
孟冉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
大概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得幼稚,从前读大学时,听到室友在电话里和男朋友嘴硬说自己“没生气”,孟冉只觉得不理解。
如今才发现,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又怎么可能时刻保持冷静。
从前她从来不闹脾气,是因为知道将情绪表达出来也没有用,所以习惯了自己消化。
现在在陈肃凛面前,她越来越少地掩饰自己。
孟冉靠在他怀里:“所以你去做脱敏治疗,就是为了我想要养猫的愿望?”
陈肃凛没答话,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其实不用他回答,她也知道答案。
他开始打针是在陈妙盈出生之前,如果不是为了她,没有其他的理由。
孟冉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可是后来,我不是失踪了吗?你怎么还是……”
还是继续把疗程进行到了最后。
她无法想象,如果那时周围人都认为她已经是个死人,陈肃凛是以怎样的心情继续进行脱敏治疗的。
陈肃凛注视着她,嗓音沉静:“我只知道,你现在回来了。”
孟冉的鼻头发酸。
她知道,以陈肃凛的个性,大约她永远不可能听他亲口描述她失踪的那五年,他是如何过来的。
怕自己真的眼眶湿润,孟冉垂眸不去看他。
“那你一直在书房里好好养着那几盆多肉。”她说,“是因为,你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它们吗?”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懒得扔,或是不在意,随便交给家里工作人员来照料。
但如今知道了那么多事情,她怎么会再单纯地以为那是巧合。
陈肃凛“嗯”了一声。
其实不只是为了她。
也为了他自己。
在五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那几盆多肉的存在,就像是某种证明和印记。
仿佛只要它们还在那里,那些有她在的时光,连同等待她回来的念想,就不会消失。
孟冉垂着双眸,没看到男人眼底的暗涌。
直到她的额心被印上一个吻,睫毛颤动。
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感受着这个吻里一切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
晚上八点,陈妙盈上完了课,来宠物房找妈妈。
“妈妈!”陈妙盈宣布,“我来和你一起陪安娜玩!”
孟冉微笑:“好呀。”
陈妙盈同猫咪玩的方式和成年人不一样,她完全把自己也当成了一只猫,和安娜在房间里来回跑酷。
幸好住在独栋别墅完全不会有扰民的担忧,否则孟冉都能想象楼下听到这种持续不断的“咚咚”声得有多崩溃。
跑一会儿跑累了,陈妙盈抱着猫咪,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孟冉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忽而好奇:“宝贝,你记不记得你和爸爸是怎么决定要养安娜的?”
陈妙盈:“记得呀。”
小姑娘一脸认真:“因为我看到了一张妈妈抱着小猫咪的照片,所以我也想像妈妈一样,和猫咪玩。”
孟冉诧异:“妈妈抱着猫的照片?”
陈妙盈点头:“对呀。”
孟冉努力在记忆里检索着。
她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