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93章：实验体名单的血色真相(第1/2页)
江沉舟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照片像根刺扎在空气里。小满坐在昏暗房间角落，破旧玩偶抱在怀里，琥珀色的眼睛泛着光，像是某种信号灯在闪。底下那行字——“你突破了心理防线，但她还没。”——看得人牙痒。
顾南汐盯着看了三秒，冷笑一声：“这年头反派发威胁短信都开始走文艺路线了？能不能整点新活？上一秒是‘接受即自由’，下一秒就‘她还没’，你们家剧本组是不是兼职写知乎情感问答的？”
江沉舟没接话，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稳得像在测脉搏。他眼神落在顾南汐手里的名单上，那张打印纸已经被她捏出几道褶子，最后一个名字**顾南汐-G-06-Alpha**还在最底下，像句冷笑话的落款。
“所以你现在是头号正品？”他问。
“听着挺牛，其实不就是个出厂编号比别人靠前？”她把纸折了两下塞进托特包夹层，“问题不在我是谁，而在这份名单是从哪来的。刚才我黑进去的时候，系统主库根本没有这种明晃晃的文档，全是加密路径和动态跳转。这玩意儿……”她顿了顿，“像是有人故意留的。”
“诱饵。”江沉舟说。
“对，而且是那种撒了辣椒粉的诱饵，吃一口嘴就麻。”她活动了下手腕，食指上的茧蹭过钢笔笔杆，“但我现在有个更头疼的问题——我包里第三个夹层什么时候被塞了林雪薇的玫瑰芯片，我自己居然不知道？”
江沉舟抬眼：“说明对方能接触你贴身物品的时间，比你以为的要长。”
“比如？”她挑眉。
“比如你每次去办公室换药的时候，或者上周三你在医院地下车库捡到那个‘遗失的U盘’。”他说得平静，“又或者，你根本就没丢过U盘。”
顾南汐眯起眼：“你怀疑我被盯梢很久了？”
“不是怀疑。”他从战术腰带取下一个微型扫描仪，“是确定。这玩意儿能检测神经干扰波残留，你后颈有两次异常波动记录，一次是昨晚催眠接入时，另一次……是七天前，在你家浴室镜子后面。”
“我靠。”她猛地站直，“我家浴室？谁敢往我镜子后面贴东西？陈伯修水管那次？还是保洁阿姨？”
“都不是。”江沉舟把扫描仪收起来，“信号源编码是林雪薇医疗团队专用频段，只有她本人或直属下属能操作。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安装位置精准避开所有监控死角，说明对方熟悉你家布局，甚至知道你洗澡时喜欢把毛巾挂在哪个挂钩上。”
顾南汐沉默两秒，突然笑出声：“好家伙，这是连我搓背习惯都摸透了？林雪薇你是真闲啊，不去写都市情感剧真是屈才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轮椅碾过地毯的闷响。
两人同时转头。
江振国坐在电动轮椅上，缓缓从走廊尽头滑进来，右手戴着牛皮手套，正慢悠悠转动左手的翡翠扳指。他穿着唐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我早就看穿一切”的微笑，仿佛刚从某场慈善晚宴抽身而来。
“聊得挺热闹。”他开口，声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说到哪儿了？是不是快谈到那份名单的来源了？”
顾南汐把手插进大衣口袋，不动声色地按住防辐射衬垫下的黑色芯片。“哟，还能动弹呢？刚才不是假死模式启动了吗？怎么，诈尸也有套餐续费？”
江振国轻笑：“生死本就是一场表演，重要的是观众信不信。而你，顾医生，显然还不具备欣赏高阶戏法的眼力。”
“少扯虚的。”江沉舟往前半步，挡住顾南汐视线，“那份名单是你放的？”
“我？”江振国摊手，“我只是个坐轮椅的老头，连微信步数都没破百，哪有能力黑进你们的系统？再说了……”他指了指顾南汐的包，“你真以为那枚芯片是林雪薇塞的？”
顾南汐皱眉：“不然呢？难不成是我自己梦游贴上去的？”
“有可能。”江振国点头，“但更大的可能是——它从来就不属于林雪薇。”
空气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江沉舟问。
“意思很简单。”江振国慢条斯理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陈年疤痕，“玫瑰纹路确实是她的标记，可这枚芯片的制造工艺，是军方三年前淘汰的G型神经植入体。而当时，能接触到这批废料的，只有一个人。”
他看向顾南汐：“你哥哥。”
顾南汐瞳孔猛地放大。
“别激动。”江振国重新戴上手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是又要编故事骗你？是不是又要拿你哥的死做文章？但这次……”他从轮椅扶手下抽出一个牛皮文件夹，“证据在这儿，你自己看。”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间简陋实验室，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手术台，其中一人背影熟悉得让她呼吸一滞。
是她哥哥。
他手里拿着一枚黑色芯片，正面刻着玫瑰花纹，和她包里那枚一模一样。
照片下方写着一行手写备注：【G-06项目中期汇报·2017.4.12·实验体情绪同步测试失败·建议终止】。
“这不可能。”顾南汐声音发紧，“我哥是维和警察，不是什么实验室研究员！”
“他是。”江振国语气平淡，“但他也是G-06项目的初代监工。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去边境？因为任务需要？不，是因为他发现了实验的真相，主动申请外调，想从外部收集证据。”
“那你为什么不说？”她盯着他，“七年前你就认识我哥，你明明可以告诉他危险！”
“我说了。”江振国冷笑，“但他不信。他认为只要按规程操作，就能保护所有实验体。结果呢？”他合上文件夹，“他在最后一刻试图销毁数据，却被陆炳坤提前设伏，死在了手术台上——就在你那间教室幻境出现的前一天。”
顾南汐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那份血红色的密码……‘你忘记的生日’……”她喃喃，“不是我妹妹的？”
“是你哥的。”江振国看着她，“他死的那天，正好是他三十五岁生日。而你，整整七年都没想起来。”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江沉舟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变浅了。他知道她在强撑，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快崩了。
“等等。”他打断，“就算这张照片是真的，也不能证明名单是你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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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是我的。”江振国摇头，“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份名单，是从你哥当年试图销毁的数据里恢复出来的。而能完成这个操作的人，目前全球不超过五个。其中一个，已经死了；两个在监狱；一个在美国养老院打麻将；最后一个……”他顿了顿，“正在看着你们。”
顾南汐猛地抬头：“谁？”
“赵立军。”江振国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竟有一丝忌惮，“军方心理学峰会**，也是当年G-06项目的联合发起人。你哥最后传出去的加密文件，最终接收端就是他的私人服务器。”
“所以他一直在监视我？”她问。
“不止是你。”江振国低声道，“还有小满，有江沉舟，有秦牧，甚至包括我。你们每个人的心理评估报告，每周都会自动生成摘要，发送到他办公室的紫砂壶摄像头里。”
江沉舟眉头紧锁：“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之前你明明有机会告诉我们。”
“因为我之前不想活命。”江振国淡淡道，“但现在不一样了。林雪薇已经启动‘玫瑰计划’终极阶段，清除者网络正在重组，而赵立军……”他冷笑，“他已经不需要傀儡了，他要的是祭品。”
顾南汐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你现在是良心发现了？跑来当卧底？”
“我不是良心发现。”江振国盯着她，“我是怕死。赵立军一旦完成意识清洗程序，第一个清理的就是我这种‘老一代工具人’。而你——”他指了指她，“你是唯一一个拿到ROOT权限的人，也是唯一能反向入侵他系统的人。”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她嗤笑，“然后你再背后捅一刀？江老爷子，您这演技不去横店拍短剧真是浪费资源。”
“你可以不信。”江振国从轮椅暗格取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你哥留下的原始日志，包含所有实验体的真实身份、基因编号、存活状态。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活下来的。那些没活下来的……”他顿了顿，“他们的编号都被抹掉了，尸体焚化，记录清零。”
顾南汐接过U盘，指尖冰凉。
“为什么要给我？”她问。
“因为你是G-06-Alpha。”江振国看着她，“也是唯一一个拥有‘情感剥离’能力却未被完全控制的人。你哥临死前说过一句话——‘如果名单重现人间，那就让Alpha来做选择’。”
“什么选择？”
“是继续当棋子，还是……”他缓缓道，“亲手掀了这张棋盘。”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江沉舟看了眼顾南汐，发现她正盯着U盘，眼神复杂。他知道她在挣扎——一边是理智告诉她不能信江振国，一边是心底那股“必须查清真相”的执念正在往上冒。
“你有没有想过。”他忽然开口，“这份名单本身，就是个陷阱？”
江振国笑了：“当然。但它同时也是钥匙。就像毒蛇的牙，既能咬死人，也能提取抗毒血清。”
“所以我得自己决定要不要碰？”顾南汐抬起头。
“对。”江振国点头，“这就是你哥留给你的最后一道题。”
她沉默片刻，突然把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便携设备。
屏幕亮起，加载进度条缓慢推进。
几秒后，文档打开。
第一页是标题：《G系列实验体存活名单（最终版）》
下面是一排排名字和编号：
G-01张明远→已死亡
G-02李婉清→失踪
G-03陈昊→现役特种兵
G-04赵莉→急诊科护士长
G-05周涛→AI公司高管
G-06-Alpha顾南汐→存活
G-06-Beta【数据删除】
G-07小满→存活
往下翻，还有更多名字，有些她认识，有些陌生。
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模糊的合影：一群孩子站在阳光下的院子里，年纪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三四岁。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病号服，胸前挂着编号牌。
照片右下角写着：【G系列第一期实验体合照·2015.6.1儿童节】
顾南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认出来了。
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笑得有点怯生生的——是她自己。
而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小女孩，长得和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空洞一些，手腕上贴着标签：**G-06-Beta**。
“原来……”她嗓音发涩，“她真的存在。”
“不只是存在。”江振国低声说，“她是你哥拼了命也要救下的那个人。他没能保住她，所以才把你当成延续。”
顾南汐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照片，久久不动。
江沉舟轻轻碰了下她肩膀：“你还好吗？”
她眨了眨眼，把情绪压回去，扯出个笑：“你说呢？我刚发现自己不是独生女，而是某个失败品的替代升级款，你说我好不好？”
“你不是替代品。”江沉舟说，“你是你自己选的自己。”
她愣了下，抬头看他。
他点点头：“你刚才在幻境里说的那句话，我没忘。”
她嘴角动了动，想笑，眼眶却有点发热。
就在这时，设备突然发出“嘀”的一声。
屏幕弹出一条新信息：
【检测到远程访问请求】
【来源：未知IP】
【内容：你知道G-08是谁吗？】
顾南汐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G-08？”她喃喃，“名单上没有这个人。”
江振国脸色微变：“立刻断网。”
江沉舟已经伸手去拔电源线。
可晚了一步。
屏幕上自动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幅老旧挂历，日期停留在2015年7月15日。镜头缓缓转向床边，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抱着一本涂鸦册。
他抬起头。
八岁的秦牧，眼神惊恐地看着镜头，嘴唇颤抖着说出一句话：
“我不想当实验体……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