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虎杖悠仁垂在身侧的手缓缓颤抖，一瞬间好像不知道怎么呼吸。
千夏：“还有这个。”
再次出现的画面是虎杖悠仁被宿傩夺走身体主导权，领域展开，杀了方圆两百米的所有人类。
千夏故作惊讶地掩唇，“啊拉，抱歉，不小心让你看到了未来的画面呢。”
“所以你也看到了，虎杖悠仁，你想救更多的人，但是，却有更多的人因为你而死，真是讽刺呢。”
“现在还在苟且偷生，自欺欺人，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自己能够控制宿傩吗？说白了，你就是一个怕死的胆小鬼罢了。”
别去想，别去想，别去想。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虎杖悠仁额头大汗淋漓，剧烈的喘息着，大口地吸入氧气，却依旧觉得胸腔中的氧气不够，快要窒息了般。
机智告诉他不能，这可能是领域内虚假的幻象，但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就在告诉他，千夏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他就是抱着侥幸心理。
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体被宿傩掌控，杀了更多的人该怎么办，是他间接害死了这么多人。
千夏指着虎杖悠仁，“还有就是，虎杖悠仁，加入咒术高专至今，你有使用过任何术式吗？现在还是一个不会使用任何术式的废物，这样的你真的能够控制体内的宿傩吗？别痴心妄想了。”
“虎杖悠仁，你啊，趁早去死才是你最好的救赎呢。”
“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千夏犹如恶魔般低语，尖锐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刺穿一切防御，直接贯穿虎杖悠仁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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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瞪大眼睛，抱着头蹲下，目眦欲裂，像一只被困住的幼兽般发出痛苦的哀鸣。
为什么。
为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为什么莫名其妙被卷入这奇怪的一切。
难道他的错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吗？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改变不了结局吗？
爷爷，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是不是应该立刻死去。
过去发生的一幕幕从眼前一闪而过，似乎命运之神在嘲讽他这个小丑，他就像命运掌中的老鼠，被任意把玩。
不，不是这样的。
黑川一脚将虎杖悠仁踢翻在地，接着又对着他的脸跟腹部狠狠踹了几脚，“这个小子，跟条丧家犬一样，真是可笑呢，怎么不见你刚刚的气势呢？”
千夏从桌案前下来，踱步到虎杖悠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吧，我的领域可对人一点伤害都没有。”
黑川拔出刀，像刺玩偶一样在虎杖悠仁身上噗嗤噗嗤刺了几刀，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而虎杖悠仁只是双手捂着脸，一动不动，也不反抗。
或许，这样死去才是最好的吧。
虎杖悠仁内心麻木，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
他缓缓闭上眼睛，隐约间他看到了爷爷的慈祥的笑容。
“悠仁，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你的存在救了很多人，还记得板桥区那里吗，是你一个人铲除了所有咒灵，爷爷为你感到骄傲。”
虎杖悠仁一怔，接着又垂下头，“但是，我害死了顺平是真的，而且以后我还会害死更多的人，爷爷，我……我是不是不应该存在？”
爷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一个人的力量是救不了所有人的，你已经做的很好的。”
虎杖悠仁：“是吗，那以后怎么办？”
爷爷：“悠仁，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一晃眼，是夏油樱出现在他面前。
虎杖悠仁：“夏油前辈，你一定非常失望吧。”
夏油樱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那两个烂人，竟然花言巧语骗我的学生。”话一顿，她望向虎杖悠仁的眼睛，“虎杖悠仁，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因你而死亡，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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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着是五条老师，“悠仁，快站起来，没关系的，你要相信老师的决定。”
“虎杖是用时需要捣碎的草药，悠仁是世间所有美好与希望的结合体，虎杖悠仁是生于三月二十日春分，受到上天恩赐给春天的礼物，所以悠仁的存在一定会为世间带来希望。”
虎杖悠仁愣愣的，瞳孔颤动。
下一秒，他倏地睁开眼睛。
千夏还在继续说着，“还有你那些可笑的咒术师伙伴们，五条悟，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七海建人……一个个不自量力，像个小丑一样，哈哈哈哈哈。”
“真是可怜的人类，心理防御脆弱得不堪一击，啧啧。”
千夏眼中的讥讽几乎快要溢出来。
“好，就让我一刀了结这小子吧。”黑川一刀刺向虎杖悠仁的心脏。
然而却被抓住虎杖悠仁抓住刀刃。
“你们才是，不尊重他人存在的小丑。”冷冷的声音响起。
虎杖悠仁抬起头，脸上布满星星点点的血迹，眼神却格外的坚定。
他握住黑川的刀，拳头流下血液，他却撑着地面，一格一格站起来，浑身充斥着丰沛的咒力，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
怎么可能。
这小子领悟了反转术式？
黑边和千夏各退一步，震惊地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再次一折，折断了黑川的刀，然后丢在一旁，他平静地抬起眼，“五条老师一直在守护着咒术界，守护着人类，他培养了我们，就为了改变这腐朽的咒术界，现在他做到了，他是最强的咒术师，但是却选择了尊重每一个弱小的命运，伏黑也是，钉崎也是，娜娜米也是，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保护弱小，我们所做的都是让大家都有选择自己正确死亡的权利，而不是被人轻飘飘地否定了生命。”
他的眼神平静地可怕，浑身燃烧着咒力，似乎下一秒就要攻击上来。
千夏后退一步，“你……你在说什么笨蛋话！”
“至于我……”虎杖悠仁继续道，“同样，谁也不能否定我的生命，如果有一天宿傩占据我的肉体，那么我会亲手了结自己。”
话落，他抬起手，给自己的灵魂加了一道束缚——
如果有一天他的灵魂面对宿傩有丝毫怯懦，如有有一天他的肉体被宿傩占据，失去意识，
那么他的灵魂，他的肉体，将自取灭亡。
千夏死死地睁大眼睛，这个家伙，也太狠了吧。
“我们首先拥有人类的意志，其次才是咒术师，任何生命都不是完美的，你们凭什么给别人的生命加上束缚。”
“还有一点……”虎杖“呵”地笑了一声，抬起手，“谁告诉你们，我不会术式的，你的领域消息也太落后了吧。”
什么？
“捌。”
欸？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