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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如云散开。

    在乌卿惊诧地注视下,又从容挑开素白里衣的系带,露出了底下覆着纱布的腰腹。

    纱布边缘隐约透出结实的肌理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有劳。”

    沈溯向后仰靠在裘毯上,青色丝带下的面容静如寒潭。

    这……

    乌卿被眼前过分配合的景象惊得怔住了两秒。

    清冷出尘的美人主动宽衣解带,对她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而言,视觉冲击力实在太过强烈。

    她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生怕自己一时被美色所惑,会脱口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倒是沈溯察觉到她的迟疑,轻声询问:“林姑娘,怎么了?”

    乌卿猛地回神,赶紧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在沈溯身侧的软铺上坐下。

    “没事。”她在心中连念三遍医者仁心,目光聚焦在那片缠着纱布的腰腹间,“我开始了。”

    “嗯。”

    沈溯只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乌卿小心揭开最后一层染血的纱布,发现伤口果然比昨日又收敛了不少。

    她低头仔细清理伤处。

    药汁带着沁人凉意,当她用指腹蘸取药膏轻轻涂抹时,明显感觉到手下紧实的腹肌收紧了些许。

    照明珠的光线下,视线中腰腹间的薄肌线条清晰流畅,如同覆盖在玉石上的一层薄薄雪釉,紧致而匀称。

    乌卿的指尖无意识停在了一道旧伤疤上。

    忽然间,昨夜神修时那些破碎的感受汹涌而来。

    神识相缠时令人战栗的契合度。

    灵力交融时仿佛灵魂都被熨烫的悸动。

    还有他神魂本源那清冷如雪却又灼人的温度……

    “咳。”

    沈溯突然轻咳了一声。

    乌卿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那道旧疤。

    救命!!!

    乌卿猛地缩回手指,整张脸瞬间红透。

    她恨不得立刻化作氧气融入空气里。

    寂静的岩穴里,一时只听得到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声。

    乌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分明不是第一次为他上药,今日却像个初次行窃的贼,慌乱得无所适从。

    “林姑娘......”

    沈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药可敷好了?”

    乌卿这才回神,看向那道早已被碧色草药均匀覆盖的伤口。

    她强自镇定地点头:“好了,这就包扎。”

    指尖飞快地缠绕纱布,乌卿最后几乎是带着几分仓促,将沈溯雪色衣袍重新拢好。

    直到所有令人心绪不宁的风景被遮住,乌卿终于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一定都是神修惹得祸。

    -

    夜色渐深,乌卿躺在柔软的地铺上,脑中早已将浮水诀来来回回研究了无数遍。

    可研究来研究去,也没得到任何有关心法之外的指导。

    譬如神修时感官体验、结束时的余韵,乃至是否会对神修对象产生难以自控的亲近之意。

    原主倒背如流的功法,除了最基本的灵力运转,其他只字未提。

    导致乌卿现在连个解惑的渠道都没有。

    乌卿略显烦躁地翻了个身,又面朝向了正静坐调息的沈溯。

    柔和光晕勾勒出他清冷侧影,青色丝带依旧覆在眼睫。

    她突然想朝这土生土长的修仙之人提问解惑。

    原主的记忆在乌卿这里并不算完整。

    她只知道这具身体是顶级灵体,能同浮水诀最大程度契合,却不知道顶级灵体还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她憋了又憋,还是没有开口。

    这人虽然看起来不像坏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乌卿蹙眉思索了许久后,突然掀开裘毯坐起身来。

    墨色长发流水般披散在肩头,衣襟因方才辗转反侧已松散凌乱,她却浑不在意。

    “沈道友。”

    乌卿嗓音清亮。

    “长夜漫漫,不如……再行神修?”

    第6章

    洞内幽寂。

    乌卿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的动静虽轻,却悉数落入了沈溯耳中。

    他本就未曾入定,不过阖目静坐,维持着重伤孱弱的表象罢了。

    沈溯观察过这秘境,只需金丹境界就可破镜。

    他若解除丹田破损的假象,分分钟便可离开。

    但这样一来,宗门魂灯复明,他引蛇出洞的计策只怕要半途而废。

    毕竟在布局之人的眼中,他应该已经是一个因道基受损而即将被魇操控的入魔之人了。

    可谁能想到,他在围攻中将计就计坠入的秘境中,竟然遇到了一个千年难遇的天生灵体。

    与他自幼共生的魇,在对方的靠近中剧烈颤动。

    贪婪吸取着对方身上纯净到极致的灵体气息。

    天生灵体,据说能让魇彻底失控,或者彻底净化的一种体质。

    沈溯在杀与不杀之间,犹豫了半秒。

    也不知是因为对方眼神过于澄澈懵懂了,还是因为沈溯自信于对魇的压制,他终是收敛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可对方出现得太过巧合,他不得不存了点试探的心思,继续伪装眼盲与重伤。

    毕竟病弱的状态,才能让人卸下心房。

    他甚至答应了对方提出的神修。

    原本只是想亲自感受一番,这天生灵体对魇的影响,究竟能到何种地步。

    但他未曾料到,当神识真正交融时,触及的会是一片毫无杂质的琉璃净土。

    而一向扰得他心绪难安的魇,在感受到这股纯净气息后,竟前所未有地温顺下来。

    而此刻,这个与他有过神魂交融的少女,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散着青丝,衣襟微乱,毫不避讳:

    “沈道友,长夜漫漫,不如…再行神修?”

    -

    乌卿等了半晌,始终未得回应。

    那人依旧如寒山孤雪,月色衣袍铺散在身侧。

    青色丝带在他清绝的眉眼间投下淡淡阴影,让人猜不出情绪。

    就在她以为沈溯坐着都能睡着时,他薄唇突然动了动:

    “可以。”

    乌卿眼睛一亮,可以二字方落,便立即提起鹅黄裙摆,乖巧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今夜沈溯调转了方向静修,左侧是岩壁,右侧是未铺毯的岩面,所以她只能坐在他对面。

    不过乌卿也无所谓,就算待会她又像昨日那般狼,可他无法视物,自是看不见她半分窘态。

    她飞快盘膝坐定,鹅黄衣裙堆叠,不经意间与那袭雪色衣袍交织在一处。

    就像落在积雪上的一片鹅黄花蕊。

    “有劳沈道友了。”

    乌卿微微抬头,期待开口,“我们开始吧。”

    -

    神修虽讲究灵台交汇,距离越近,神识感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