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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为男子,身处魇毒中心,若论本能反应只会更甚。

    虽不知魇为何独独喜爱以这种方式折磨沈溯,但这半年多来,沈溯除了每月月圆需借极寒外力强行镇压之外,其余时刻,竟是生生熬过,未曾借助任何宣泄之道。

    着实让乌卿不感叹一声能忍。

    这念头刚闪过,那该死的暗火便袭遍全身,激得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发出更大响动。

    只等这阵热潮退去,乌卿才稍稍松懈下来,靠着树干平复呼吸。

    可她忽然发现,周围似乎……过于安静了。

    方才还隐约可闻的虫鸣,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

    原本因风轻轻摇曳的叶片,此刻也全都静止了。

    乌卿心中一惊,本能握住腰间短刃。

    她屏住呼吸,小心伏低身体,透过枝叶缝隙向四周望去。

    林中树影幢幢,在凝固般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就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古树边,一身着普通修士服饰,背对着乌卿的男子,正站在那不知捣鼓着什么。

    乌卿顾不上体内翻涌的热意,只凝神朝那人方向观望。

    下一瞬,异变陡生!

    只见那人手起掐符,周身猛然爆开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

    只瞬息间,那些黑雾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暴涨后化作无数狰狞黑影,盘旋在那人周身。

    这是……魔物?!!

    乌卿心中惊骇万分。

    虽未亲眼见过,但那黑雾中透出的纯粹恶意,绝非正道修士该有的气息。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这里可是玉京宗地界!

    仙门之首的眼皮底下,竟有魔物如此有恃无恐地现身施法?!

    她僵在树上,脑子却转得飞快,无数纷乱念头和可能的阴谋交错闪现。

    原著她虽只看了一半,记忆模糊,但此刻一些关键碎片却陡然清晰起来。

    玉京宗在顺利结束这次三年一度的盛大纳新后,新弟子入门,一切如常。

    真正的变故,是在整整一年之后,各大宗门陆续传出有弟子莫名染上魇毒,神智全失,沦为魔物。

    伤亡惨重,连玉京宗都不能幸免。

    当时看书只觉得是剧情需要,安排个魔道阴谋推动高潮。可如今亲眼见到这鬼祟一幕……

    乌卿心中倏地冒出了一个猜想。

    这魇的四处蔓延,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提前种下,潜伏,直至生根发芽,最后……祸及各大宗门。

    乌卿身体热得不行,心里却涌上一股寒意。

    她想起微生玉在外四处斩杀魇变修士,想起沈溯身中诡异的魇毒,再看向下方那诡异的身影……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眼前的景象,恐怕就是未来那场席卷玉京宗乃至整个修真界风暴的源头。

    乌卿脑子一时思绪万千。

    理智告诉她别插手,她只要盗取法器解决通感,再将司璃劝走,那她就能安逸一生。

    若她贸然插手,谁知道改变蝴蝶轨迹会带来怎样的风暴。

    可她却在再次翻涌而上的热潮里,想起了沈溯那张清冷隐忍的面容。

    如果今日她视而不见,任由这魇种埋下,一年之后风暴骤起,玉京宗内部为了筛查,势必手段尽出。

    到那时……

    与魇共存的沈溯,还能藏得住吗?

    他会不会也落得个被同门清理门户的下场?

    乌卿隐在树上,漆黑的双眸还盯着那个方向。

    只见那人周身缠绕的黑雾越分越细,越裂越多,化作无数游丝般的细密黑线,无声盘旋。

    乍一看过去,宛如海中聚集成群、盘旋缠绕的黑色鱼群。

    密密麻麻,看得乌卿头皮发麻。

    更让她心惊的是,如此规模的异象,竟无半分魔气外泄,显然还附带了某种极高明的隐匿法器。

    正观望着,那些细密黑线倏地微微一滞,旋即如同挣脱束缚般,竟有朝四面八方的夜空扩散之势。

    电光石火间,乌卿的手比她的思绪动得更快!

    她甚至没时间权衡利弊,指尖已从怀中银环内勾出了一枚冰凉的古铜阵盘。

    正是沈溯留给她的法器之一“小乾坤禁制”,能瞬间将一片区域封锁,形成密闭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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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卿灵力疯狂灌入,阵盘上铭刻的符文瞬间亮起光芒,被她朝那团黑雾方向猛地一扔!

    霎时间,金光四散。

    一层肉眼可见的结界,以阵盘为中心急速张开,将那无数即将散于空中的黑色细线牢牢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她左手一扬,一张黑色符箓脱手飞出,并非射向那人影,而是直冲树林上空。

    “嘭!”

    符箓在半空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翻滚不休、魔气滔天的黑色浓云。

    其声势之骇人,魔气之精纯逼真,简直如同真正的元婴期魔头在此地显化施为!

    这正是坑过微生玉的“魔障符”。

    两重动作几乎在同一呼吸内完成。

    乌卿翻身下树,强忍着几乎要焚烧理智的燥热。

    她额角冷汗涔涔,眼神却亮得惊人。

    成了!

    黑雾包括那道人影,皆被困于阵法之中。

    而那张以假乱真、声势浩大的魔障符所化的滔天魔气,在这玉京宗山门脚下冲天而起,没消片刻,乌卿便听到了疾驰而来的灵气破空声。

    不能再待了!

    指尖灵光微闪,一张土遁符被果断激发。

    熟悉的拉拽感传来,四周泥土短暂地化为流质,乌卿的身影随之没入地下。

    短暂的黑暗后,她自另一处林间空地破土而出,带起些许草屑与泥土。

    甫一落地,她便警觉伏低身形,迅速回望。

    远处,那片她一手制造的魔气肆虐之地,此刻已被数道沛然清正的灵光包围镇压。

    剑鸣与呼喝声隐约传来,显然玉京宗的援军已迅速控制住场面。

    乌卿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略微松弛。

    不管那魔物结果如何,至少她没让那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溜走。剩下的,确实不关她的事了。

    这个念头刚起,体内那股燥热戛然而止,浑身像是被浸入了寒潭。

    终于来了……更难受的这部分。

    乌卿被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她手脚并用地跃上一棵巨树,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扯出一件厚实的毛裘,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密不透风。

    尽管明知这凡俗衣物,对通感带来的寒意毫无作用,但柔软的绒毛贴上冰凉皮肤的瞬间,多少带来了一丝微弱而虚幻的慰藉。

    她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将沈溯翻来覆去、咬牙切齿地腹诽了无数遍。

    不知过了多久,那渗入灵魂的冰冷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疲惫将乌卿笼罩,彻底睡着之前,她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就这么生生用寒冷压下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