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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带着钩子般的余韵从那唇中溢出。

    时间仿佛在这声尾音里,扭曲着拉回那夜昏暗的岩洞里。

    人影重叠。

    乌卿跪坐在那人怀中,额头无力地抵着他的肩窝。

    随着颠簸,她唇瓣时不时会蹭过对方颈侧紧绷的皮肤。

    湿热气息纠缠,而那人在她耳畔,也是用这般悠长的语调,含吻着她红到发烫的耳垂,一字一顿,戏谑般喊着她的名字。

    “卿姑娘……”

    “如此这般……可还满意?”

    她早已说不出完整的话,热意蒸腾间,思绪破碎,只觉得落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碾碎开来。

    “卿姑娘。”

    “卿姑娘不说话,”

    伴随着这句慢条斯理的陈述,乌卿被骤然托高,又重重落下。

    “定是不满意了……”

    乌卿的满意与不满意终究是溃散在喉间,化作不成调的呜咽。

    待到最后,她只记得她一口泄愤般,狠狠咬在了对方沁出薄汗的肩头。

    “乌清,乌清!”

    乌卿猛地从混乱的记忆中回神,就见林灵回头,正面带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仙君在问你话呢!快回神!”

    乌卿心中一颤,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她抬眸,才发现沈相回不知何时,又往她这边近了一步,正在初升的晨光里,垂眸,沉沉地看着她。

    “乌清。”

    那道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只像是一句再简单不过、师长对学生的询问:

    “你思绪不宁,为何?”

    乌卿余光中还能瞥见林灵在一旁,疯狂地给她使眼色,她张了张嘴,终是将方才莫名上涌的纷乱思绪给压了下去。

    乌卿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沈相回垂落的衣袍下摆,开口的音色有些发紧:

    “弟子……弟子初次见得仙君,心下震撼……一时难以自持,这才……”

    她低头,做出恭敬万分的姿态:“是弟子的错。”

    话语勉强编织成形,面前的人却没有回应。

    四周静得可怕。

    就在乌卿几乎以为对方从她身上,看出了什么破绽时——

    “嗯。”

    一声回应终于落下。

    “知错就好。”

    极轻。极淡。

    是乌卿记忆中,属于那人吝于多言的模样。

    乌卿还低头,屏息等待着后续——或许是训诫,或许是点拨。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平静收回。

    乌卿脊背稍松,待那道月色身影,终于回到前方主位上后,再未向她这边投来一瞥,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一堂课终是熬到了最后,好在后面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乌卿老老实实缩在人群后方,直到前方那人开口:“今日到此结束。”

    说罢只微一颔首,便算是下了课。

    学生们纷纷起身,无人喧哗。

    依次经过前方矮台时,皆自发停下脚步,朝台上身影恭敬行礼,口称:“谢仙君授业。”

    乌卿混在队伍末尾,随着人流行至台前。她学着众人的模样,垂下头颅,目光定在青玉砖缝上,规矩行礼道:

    “谢仙君授业。”

    语毕,未敢多留半瞬,便随着前人的脚步匆匆离开。

    待转过山道,身后再也望不见那片青玉坪台与台上月白的身影,乌卿一直悬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彻底地松了下来。

    -

    自从那日问道坪的课程结束后,乌卿一连好几夜都睡得极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却总绕不开同一个主题——在沈相回清冷目光注视下,自己的伪装被层层剥开,身份暴露,结局凄惨。

    每每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但好在,白天的日子倒是过得风平浪静。

    上课修习、吃饭睡觉,差不多成了三点一线。

    这日,又是敏心长老的炼器专业课。

    敏心长老是一位女性,看起来有些严肃,在待炼器一道上,要求极为严苛。

    课堂上无人敢窃窃私语,皆是凝神静听。

    这堂课讲的是几种罕见辅料的淬炼与融合要点。

    敏心长老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正说到某样材料时,不知怎地,话题便引申开去,提到了那些炼制条件极为苛刻的顶级法器。

    底下弟子听得心驰神往,陆续有人壮着胆子提问。

    “长老,据说上古有能收纳活物的洞天法器,可是真的?”

    “师尊,那引动九天雷劫为己用的法宝,如今还可炼制吗?”

    ……

    乌卿听着,心中那念头蠢蠢欲动。

    她犹豫片刻,还是趁着间隙,好奇问出了口:

    “师尊,弟子曾听闻……世间有作用于神魂之上的玄妙法器,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敏心长老闻声,并未露出不悦。她对待弟子提问向来耐心,尤其是涉及法器本质的探讨。

    “作用于神魂?”

    敏心长老重复了一遍,随即竟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冲淡了些许严肃,透出几分属于炼器宗师谈及挚爱领域时的神采。

    “巧了。你问的这类法器,炼制极难,存世稀少,知其名者都不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诸多好奇的脸庞,清晰地说道:

    “我玉京宗内,便珍藏有一件。其名——”

    “灵枢剑。”

    敏心长老语带敬畏。

    “此剑不斩金石,专断神魂纠缠与誓缚。”

    她略作停顿,似乎想起什么,语气里透出几分与有荣焉的松快,

    “说来,此剑正是你们沈师叔——溯微仙君早年所制。”

    “什么?!”有弟子忍不住低呼,“溯微仙君不是剑修么?竟还精通炼器?”

    敏心长老颔首,面露叹服:

    “溯微仙君虽以剑道称绝,然于阵法、器法一途,造诣亦深不可测。”

    “他本就是我们这一辈中,天赋最为卓绝之人,只可惜…幼时根基有损,体质殊异。”

    “幸得明霄道尊百般呵护,亲自调养教导,方能踏上道途。其悟性之深,非常人可及。”

    众弟子听得入神,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小师叔,又多了几分崇敬。

    乌卿听着,只感觉有些不妙,她好奇开口,语带向往:

    “师尊,不知何时我们这些晚辈能有幸,一睹仙君亲手所制的神器风采?”

    敏心长老闻言看向乌卿,见她眼神真挚满是憧憬,不由微微一笑,接着却摇了摇头。

    “灵枢剑并未收于炼器堂珍宝阁。”

    “此剑自炼成之日起,便一直在你们沈小师叔自己手中。”

    敏心长老话音落下,乌卿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在沈小师叔自己手上”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