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一般弟子可打不过她,但面上只能装作惭愧模样,呐呐出声:
“是……弟子一定勤加练习,不负仙君期望。”
“嗯。”
沈相回转身,长剑出鞘。
“仔细,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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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玉不是第一回踏上归云峰了。
以往每逢小师叔数月不出静修的时候,他都会奉师尊云蔺之命,前来送些灵丹法器或珍稀药材。
今日亦是如此。
只是他还未行至峰顶主阁,就隐隐察觉剑光四溢,夹杂着断断续续简短的人声。
“腕沉。”
“肩松。”
“意随剑走,勿滞于形。”
听起来,不止一人。
微生玉自是知道,沈小师叔近日破例收了一名新弟子。
方才他临行前,师尊还担忧嘱咐他,说让他看看沈小师叔这边状况如何,怕那弟子受到冷待。
可如今听着剑声与人声,他只觉沈小师叔分明是再尽职不过了。
他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目光自然落在云海边的两道人影上。
沈小师叔负手而立,目光只跟随着另一道纤细身影——是个女子。
那女子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行动不算流畅,正随着小师叔简洁的口授,不断调整着身形与剑路。
小师叔早已察觉他的到来,只侧首掠来一眼,便又转回目光,并未中断教导。
微生玉只站在一旁静候着,目光自然也落在那女子身上。
只是看着看着,他倏地觉得那道纤细背影,与某道身影重合起来。
这转身回剑的身形步态……同那日手持小师叔银环,最后使诈遁走的女子,竟有七八分相似。
此情此景,莫名让微生玉想起了那日,他前来禀告在林中发现“小乾坤禁制”法器时,小师叔面上陡然浮现的奇怪神色。
他还记得当时小师叔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抓到人没,而是“只是无关紧要的遗失之物,若日后再遇,任其离去便可。”
他当时只觉得小师叔修为高深,心性淡泊,不在乎身外之物。
但现在,看着这新收弟子越看越熟悉的身形步态,和小师叔堪称严谨教导的神色。
微生玉眸光微垂。
正想着,那边剑意收歇。
微生玉又神色如常抬眼,上前几步,朝着沈相回方向微微躬身,温声开口:
“小师叔,弟子奉命,前来给您送些药材。”
那女子刚收剑,呼吸未定,听到他的声音触不及防回头。
四目相接,他果真在那女子眼底,瞧见了一抹惊诧之下的紧张。
虽一瞬而过,却得以捕捉。
乌卿只全神贯注地应对沈相回的剑招指引,好不容易捱到一轮教导结束,才刚松了口气,就听身后突然一道温润男声。
一回头,一张俊逸出尘、眉眼温和的脸便印入眼帘。
微生玉!
乌卿心头猛地一跳。书中拥有最大主角光环,原身爱而不得的天之骄子,更是被她使魔气符坑过一回的微生玉!
他怎么突然来了?
乌卿心中思绪万千,好在她很快定神,依着宗门礼节,朝微生玉颔首行了一礼。
“师兄。”
她现在是溯微仙君座下唯一的挂名弟子,按辈分,自然得称这位宗主首徒一声师兄。
师兄二字话音刚落,一道月白背影便自然而然向前几步,恰好挡在了她与微生玉之间,隔绝了那道看似温和的视线。
是沈相回。
他似是要同微生玉说话,侧身而立,广袖垂落,正巧将乌卿身形完全遮住。
从乌卿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清冷的侧脸轮廓,和一丝不苟垂落的墨发。
“放在那石桌上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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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回的音色传来,乌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见被挡住的微生玉。
这突如其来的遮挡让乌卿心下微松。
“辛苦,”沈相回继续道,“替我谢过宗主师兄。”
又听得微生玉温声应了句“那便不打扰师叔清修”,几息之后,沈相回转过身,那边已没了那位宗主首徒的身影,只剩山风徐徐。
沈相回的目光重新落回乌卿身上,静默看了她片刻,直到看得乌卿心里又开始犯嘀咕,才听面前人开口:
“今日便到此,你自去歇息。”
啊?
乌卿握着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云海之上,那轮朝阳才升起不久,金辉正盛。
这才练了多久,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她原本还以为得在这里磋磨整整一个上午。
还未等她回话,沈相回已不再多言,转身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也罢,乌卿抬了抬的确有些酸痛的胳膊,提前下课总是好事。
“回去补觉……”
她小声咕哝了一句,长剑归鞘,也离开了这片璀璨云海。
作者有话说:我承认,我短小。
T.T
第31章
日出时练剑,顶多半个时辰便会结束。
接着沈相回会离开归云峰,也不知是不是去给其他峰的弟子上早课了。
没了仙君在旁,就是属于乌卿的自由时刻。
说起来,沈相回对她并不算苛刻,教授剑法亦张弛有道,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剑法,在这日复一日的打磨中精进了不少。
看来名师出高徒这一说法,倒也有些道理。
乌卿整个人慢慢松懈下来,如此这般过了大半个月,这天天色渐黑,眼看天边升起一轮圆月,乌卿这才惊觉竟又到了月圆之夜。
自从得知沈相回就住在隔壁小院,乌卿在房间也不敢使用阵法了。
只怕阵法上的灵气波动,会引来注意。
于是夜间每每被那灼热感烧得神志昏沉时,都只能将脸埋进被子里,忍着不让自己溢出声来。
夜太静,墙太薄。
她着实害怕会被那人听到什么动静,接着敲响她的门,然后顶着那张清冷似仙的脸,平静问她遇到了何事,是否需要帮忙。
乌卿看着那轮清冷明月,回想起以往月圆之夜时的狼狈惨状,实在对今夜如
何度过有些担忧。
毕竟月圆之夜,又会是感受最为强烈之时。
夜色渐浓,明月悄然攀爬。
乌卿偷偷从窗户缝隙往隔壁院子看了一眼,窗户里亮着灯,沈相回还未休憩。
想来也是,按照以往经历,沈相回现在估计正等着灼意来袭,然后再不知用什么法子,用寒意将灼意强行压下。
乌卿太清楚那种滋味了。
堆积在内的热意触及骤然降临的寒意,再怎么咬着唇,也难免溢出声响。
她今晚不能待在这里,至少在身体异常平复前不能。
乌卿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沈相回提到过的温泉。
那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