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房间，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气。
江落落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担忧：“哥，你醒啦，你昨天回来吓死我了，我起来喝水看到你回来没敢出声，脸白得像纸。”
“没事，就是太累了。”江齐之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做了什么好吃的？饿死我了。”
“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你爱吃的辣子鸡！”江落落报着菜名，眼睛亮晶晶的，“哥，你这次任务是不是特别危险啊？我看你回来的时候，衣服都破了好几处…”
“还好，都解决了。”江齐之含糊道，不想让妹妹担心。
他岔开话题，“落落，这几天学校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啦！我好着呢！”江落落一边盛饭一边说，“对了哥，你那个小鱼呢？它还好吗？我看它好像也蔫蔫的…”
“它没事，在休息。”江齐之心中一暖，妹妹还记得关心小鱼。
果然，美食能治愈一切。
江齐之胃口大开，风卷残云的扫荡着饭菜。
江落落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接下来的两天，江齐之进入了休养模式。
他不去想红瞳乌鸦，更不去碰那本危险的《无字书》。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陪着江落落买菜、做饭、看电视，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小鱼也在快速恢复。
在月华石髓和虚空浮游的滋养下，它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它说话越来越清晰流畅，词汇量明显增加。
“主人…这个…好吃…落落…做的…”小鱼在罐子里看着江落落端来的鱼汤，感觉下一秒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主人…外面…阳光…好…想…出去…”它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些向往。
“主人…那个…黑…书…坏…讨厌…”它感知到胃囊里的《无字书》，有些厌恶和警惕。
江齐之耐心地和小鱼交流着，感觉像在教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他发现，随着小鱼能力的提高，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也更加稳固。
第三天清晨，江齐之感觉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到满血状态。
小鱼也恢复了活力，在罐子里欢快地游着，鳞片光芒流转。
“主人…好了…鱼…有力气…了…出去…玩…”
是时候去完成交易了。
诡市依旧喧嚣。
江齐之轻车熟路地来到东区第七巷。
他没有立刻去找百晓生，而是先去了水母摊主那里。
“老板，虚空浮游和月华石髓还有吗？”小鱼这次消耗巨大，需要好好补补。
水母摊主咕噜噜地飘过来，触手点了点：“有…浮游…三袋…石髓…一块…涨价了…浮游…八十…诡晶…一袋…石髓…一百五…诡晶…”
江齐之嘴角抽了抽，真黑。
但没办法，小鱼需要。
他忍痛掏出诡晶，买了两袋虚空浮游和那块月华石髓。
小鱼在罐子里兴奋地吐泡泡：“好…好…吃…的。”
补完小鱼的口粮，江齐之深吸一口气，朝着上次遇见百晓生的拐角走去。
果然，那个鸟嘴还在那里。
“东西…带来了？”百晓生声音响起，像极了砂纸磨墙皮。
江齐之没有废话，意念一动，从虚空胃囊中取出那本被净化蛛网层层包裹的《无字书》。
漆黑的封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百晓生的鸟嘴面具微微转动，似乎在“看”着那本书。
他伸手轻轻一拂。
嗡！
包裹着《无字书》的净化蛛网瞬间消融，书暴露在空气中，一股阴冷、混乱、带着诅咒的气息弥漫开来。
周围路过的几个低级诡异像是受到了惊吓，发出嘶鸣，慌忙绕开。
“嗯，污染被压制了，封印手法粗糙，但有效…”百晓生低声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交易…完成…”百晓生将《无字书》收入宽大的袖袍中，消失不见。
“我的线索呢？”江齐之沉声问道。
“红眼睛的主人，名为‘虚空之影’…”百晓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它并非此界生灵，来自遥远的黑暗星海。”
虚空之影？来自黑暗星海？
江齐之心头一震，这全是他没听过的。
“它寻找的门名为‘星陨之扉’，”百晓生继续说道，“那是连通此界与它故乡的通道，亦是它力量回归的节点。”
星陨之扉？
连通异界的通道？
江齐之屏住呼吸，这消息太吓人了。
“门在何处？”江齐之追问。
“门并非固定，”百晓生声音飘忽，“它随着星辰轨迹移动，定于空间薄弱节点，红眼睛是它的眼睛，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移动的门？
钥匙的一部分？
江齐之眉头紧锁，这线索有些模糊啊。
“钥匙是什么？”他急切地追问。
“钥匙是三块碎片，”百晓生伸出三根手指，“一块在红眼睛身上，一块在‘星陨之扉’的守护者手中，最后一块在‘它’选定的容器体内。”
容器？
江齐之心中警铃大作，他想起了叶明琛，苍白病弱、深不可测……
这配置……难道他就是所谓的“容器”？
“容器是谁？”江齐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百晓生嘿嘿一笑，鸟嘴面具下闪过一丝诡谲的光，“一百诡晶或者等价情报。”
“……”
江齐之沉默了。
他拿不出一百诡晶。
有价值的情报…他有什么？
“或者…”百晓生话锋一转，如同上次一样，“你可以再帮我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在哪？”江齐之警惕地问道。
“城北废弃天文台，地下观测室，”百晓生缓缓说道，“那里有一块被污染的星核碎片，把它带给我。”
又是废弃之地？
江齐之感到一阵无力。
永夜图书馆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种九死一生的感觉他可不想这么快再经历一次。
“我…考虑一下…”江齐之没有立刻答应。
“三天…”百晓生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这里…等你…”
说完，他身影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江齐之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百晓生给出的信息量不少，但也留了更多谜团和危险。
虚空之影、星陨之扉、钥匙碎片、容器…
他刚刚说的废弃天文台…污染的星核碎片…听起来就比图书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