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湘嫁入护国公府的第一个新年也在冬雪中悄然而至。
身边有秦妈妈统领事务,周年湘只需要听她汇报再点头即可,怀着身子的她却也没有怎么耗费精力。
三房的下人们也因为新年的到来喜气洋洋。
今年添了女主子,连带着他们的年礼都厚了几分,更不用说平日也不会被苛待,这半年以来好些人甚至还胖了,去其他院子串门的时候,无不被羡慕。
新年穿新衣,绣房也将赶制好的衣裳送来,嘴里连连说着抱歉。
周年湘倒是表示能够理解,吩咐着蒹葭赏了好些银裸子,让前来的绣娘们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一直说着周年湘的好话。
屋内摆着炭盆十分的温暖,周年湘便由几人伺候着一件一件试穿着新送来的衣裳。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绣房便也将衣衫的身量放宽了一些,穿在身上有些空落落的,蒹葭瞧着倒是询问着她要不要让绣房改改。
周年湘面对着水银镜瞧了几眼,倒是说到,
“就这样宽松着还挺舒服,就不用改了。”
正巧秦妈妈进来寻她,闻言也点头,
“夫人往后的肚子一天一个样,放宽些总是好的,免得到时候不合适让绣房连夜做也来不及。”
见有经验的秦妈妈也这样说,蒹葭便放下心,大不了里面再穿一件总不会漏风的。
下午的雪变得有些大,周年湘瞧了瞧便吩咐着让人去前院跑了一趟,询问齐右早上齐绍瑞出门时可有带上厚些的大氅,若是没有便让人送去。
得到一切都备好的,让她不用担心的回答,周年湘便也放心了,转而吩咐着白露让大厨房备一锅羊汤,让三房的下人们都喝上一碗祛祛寒气,再外洒扫的也先歇歇等雪小些了趁齐绍瑞回来之前再把路扫出来。
得了主子的如此优待,三房的下人们都捧着周年湘连连说好。
齐绍瑞回来时雪已经小了许多,只是他的大氅上还是避免不了沾上了许多。
示意着周年湘不用起身,将身上的大氅褪下交给蒹葭,又端着热茶饮了几口暖了身子才走上前。
周年湘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在他走近后也伸出手,随后便被握住。
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意,周年湘便将手炉塞到了他怀中。
“暖暖吧。”
齐绍瑞也顺从地用手裹住。
精巧手炉原本在周年湘手中还能瞧出个样,到了他手中却是连影子都瞧不见,让周年湘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齐绍瑞察觉到,便松开握住她的那只手,抬起她的头,微挑着眉,
“在偷笑什么?”
周年湘眼中波光潋滟,抬手轻点着他的手背,随后覆上去,眼尾弯弯,
“爷的手可真大。”
齐绍瑞的目光便也落了上去,勾了勾嘴角将她的手反握住,同时将手炉也放在了桌上。
温热的双手将周年湘的手包裹住,竟是严丝合缝,让周年湘眼中的笑意更甚。
玩闹过后,周年湘便拉着齐绍瑞起身,去内室试着新衣。
齐绍瑞由侍女们整理着的时候,便对周年湘问到,
“你的可做好了?”
周年湘轻抚着肚子点点头,
“上午就试过了。”
齐绍瑞便也了然,试完之后便又带着她回到榻上坐下。
“爷,往年除夕府里可要去宫内参宴?”
出嫁前周年湘也打探过,听闻荣安每年都会进宫,倒是齐绍瑞的情况并不太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