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死的绿植,消失了的太阳/月亮,组成了现在的精神图景。
到处都是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萤火虫散发着点点微光。
就着微弱的光芒,宁栗发现,眼前空间被切割成块,有些画面甚至是上下颠倒的,她就仿佛在看一幅抽象画,画中的图案光怪陆离,空间错乱,给人一种空间置换的不适和荒谬感。
宁栗心里突兀地浮现起一个词——
拼图。
是了,修复哨兵的精神识海就仿佛是玩拼图。
拼图就是碎片被打乱了,需要将每一片碎片都找到正确的地方。
这里也是同理。
哨兵的精神图景被切割成了一块块的,有的左右颠倒,有的上下颠倒,所有的空间都被移位了,所以宁栗才会在半空看到土地的形状,在地上看到星辰。
修复精神图景的过程,就是让拼图归位的过程。
理解这一点不难,但做到很难。
至少,宁栗动用精神力,想要让空中的泥土和地上的星光掉换个位置失败了。
第一次实战宣告失败。
宁栗很快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
数次之后,总算成功了。宁栗也找到了调换空间碎片的诀窍。找到诀窍后,再修复精神图景就成了一件没有难度的事。
但于事无补。
宁栗精神体的不同寻常之处再一次体现了出来。
本就因为失去水分而干涸的土地越发枯槁。如果说原本的土地还有点生机的话,那么现在的土地看上去像是已经彻底流逝了耕力。
沙化了。
这片土地,彻底沙化了。
宁栗将手伸入这片土地后,只摸到了一手割手的粗糙沙尘颗粒。
有一种完蛋的感觉。
当然,完蛋的不会是她,而是这位正接受治疗的哨兵。
宁栗:……
她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位哨兵的精神图景。
果然,这位哨兵情况没变好,反倒比刚才更差了。
精神图景里一小片土地都失去了活力,能变好吗?宁栗说了一句抱歉,不过哨兵正处于巨大的痛苦之中,没有给出回应。
【亡灵巫师】象征着死亡、毁灭。
不管是甜品、花束,还是哨兵的精神图景,一旦被亡灵巫师所标记,都逃不过被毁灭的结局。救治?抱歉,那不属于亡灵巫师的能力范畴。
宁栗冷静地走向带队老师,简单表达了自己无法胜任救治哨兵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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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老师忙的脚不沾地,闻言,老师抽空问了一句,“是哪里无法胜任?”
哪都不能胜任。
她能说,那位哨兵要是再在她手上,估计离死也不远了吗?
那肯定不能。
所以宁栗也只是含糊地表示没有学好理论知识,对精神疏导无从下手。
带队老师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位花卉班的特殊学生。
插花课成绩不行,烹饪课成绩不行,茶道课成绩依旧不行,没想到连疏导哨兵的精神图景也不行。如此全方位不行的学生,属实少见。
一般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精神体有缺陷的向导身上。
但宁栗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
带队老师见过她的精神体——
一朵每天都精神抖擞,喜欢吃小蛋糕,活泼可爱的霸王花。
“你这样的情况,可能最后会转到后勤班。”带班老师委婉提醒。
宁栗意外。她以为自己会被退学,或者留级,没想到只是转到后勤班。
这个结果她完全可以接受。
她如果继续给哨兵治疗的话,他们只能命丧于她之手了。
因为宁栗没法给哨兵梳理精神识海,所以她被临时分去了后勤组。后勤组负责给向导分配受伤的哨兵,观察向导情况,及时给他们提供水、糖分、精神恢复剂,以及做一些琐碎的事情。
后勤组人少,任务重,一个个都忙到飞起。
但宁栗意外地喜欢这份工作。
她四处帮忙的时候,会观察向导、哨兵们的精神体。
刚才她救治的那位哨兵的精神体就是一只雪白的仓鼠。小仓鼠疲倦地瘫在哨兵怀里,一动也不动,就连平时柔顺光亮的毛发看上去都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扑扑的。可怜又可爱。
哨兵的状态影响到了他精神体的状态。哨兵受伤憔悴,他的精神体也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刚才那位哨兵已经由另一位向导接手。
确认那位仁兄的情况开始好转后,宁栗放下心来。虽然哨兵的情况开始好转,但那片枯槁的土地,大概是难以复原了,宁栗记下了那位哨兵的长相,决定以后有机会的话补偿他。
加入后勤组之后,宁栗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精神体,有海洋生物,有毛绒绒,有花卉,有草本植物……神秘的向哨世界在她面前掀起一角,向她展露出了百花齐放的一面。
她没能找到第二个如同小黑那般特殊的精神体。
特殊,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麻烦。
这也意味着她需要更加低调。
低调做人对宁栗而言并不算困难。
只是她想低调,其他人却没能放过她。
当施救场地上出现了一只畸形种,并且这只畸形种直直冲着她而来的时候,宁栗心里反倒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第二只靴子落地了,那群找珠子之人的后招,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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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十六只精神体
这一场突袭,对宁栗而言不算太意外。
刀疤脸作风冷酷强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个手下是何种风格,一般取决于他有个怎么样的上司。一个宽厚仁和的上司,不会允许手下任意妄为。
一般来说,手下一定程度上反应了上司的意志。
不难看出,刀疤脸上司的行事风格。
其他人既然同样受命于ta,手段又怎么可能会温和呢?
即便宁栗扔掉珠子这件事千真万确,那群人也不会放过她。
只要珠子经过了她的手,只要她曾看到过珠子的存在,她在他们眼里就已经罪无可赦了。
一个多么可笑的事实。
她不知道珠子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需要珠子的人是谁,她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这枚珠子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一个无意间捡到了珠子,并且在必要情况下愿意将珠子拱手相让的无辜者罢了。
偏偏,这群人对她这个无辜者赶尽杀绝。
从这样偏激到极点的行事作风里,宁栗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丝潜藏在计划之下的恐惧、颤栗。
需要珠子那人在恐惧什么?
又在颤栗什么?
恐惧于这枚珠子的主人?亦或者是其他?
这些答案,她目前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她现在如果不反抗,就只能死。
这只将她锁定的畸形种浑身漆黑,看着像是一团不可名状的墨水,但它比墨水更粘稠,有腐蚀性,一路过来,路上留下了不少黑色的“墨水”,定眼看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