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一脸殷切地看着向导们,还等着精神梳理。不过向导们现?在又兴奋又精疲力尽,实?在没工夫搭理他们。
等向导们彻底平复好心情,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好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受伤哨兵丧命,只不过他们被迁怒后,经受了一点?小小的折磨。
之?前大出风头的指挥官小舅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畸形种留下的痕迹也已经被清理干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也只是好像罢了。
【嘿嘿。嘿嘿。他刚才在看你。】
宁栗微微一愣,“谁?”
【黄金大蟒的主人。】
黄金大蟒的主人?联想?到那一条带着金色符文,金光大炽的锁链,她猜测道,“你说的是指挥官的小舅子??”
【对。】
原来这人的精神体是黄金大蟒。蟒蛇是冷血动物,他作为精神体的主人,长相?秾艳中带了几分?冷淡。虽然眼角眉梢的弧度完美到像是经过精心描画,看畸形种都深情,但他身上那种隐隐约约的距离感骗不了人。蟒蛇和他,确实?很适配。
刚才那一场突袭,善于观察的都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大概那位指挥官的小舅子?发现?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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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再一次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精神疏导。宁栗则是开?始穿插在不同的向导之?间,给他们提供后勤服务。
这一场救治,足足持续了三天时间,等到三天之?后,受伤的哨兵才差不多全部被治疗了一遍,一些伤势比较重的还需要接受第二遍精神梳理。
直到一周后,这一场支援才真正结束。
回学院的路上,向导们还在兴奋地交流着精神梳理的经验,宁栗安静听着周边同学叽叽喳喳的讨论,同样学到了不少。
等回到寝室,她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寝室被动过了。对方甚至没有刻意收敛,就这么大喇喇地将被搜查后的寝室呈现?到她面前。
阴魂不散。
她脑海里浮现?起了这个词。
这件事宁栗没有上报,也没有告诉别人。没有意义。除了她的所?有物品都被翻了一遍之?外,她没有缺少什么东西。她一样东西都没丢,就是需要再整理一遍房间。
那群人大概是不放心,又来找了一遍珠子?。
从散落一地的物品来看,不难看出他们的气急败坏。如果他们知道珠子?已经成为了她精神识海的养料,他们大概会更加气急败坏吧。
宁栗并?没有多少愤怒的情绪。翻乱她房间的举动更像是无理取闹的泄愤,但是所?有的无理取闹都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早晚是要还的。
等她和骂骂咧咧的小黑把?房间整理完毕,她又从班主任那里得到了这个月的补助金延迟发放的消息。
宁栗冷静地询问?,“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补助金延迟发放吗?”
班主任为难地点?了点?头,“你的申请资料似乎有点?问?题,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延迟发放。这个月的补助金老师会先?给你,你拿着用。”
宁栗没有问?申请资料哪里有问?题,也没有需要延迟多久。当有人刻意找她麻烦的时候,就算资料没问?题也会变成有问?题。
班主任给宁栗转了这个月的钱,宁栗没收,退回去了。
边陲向导学院里的老师工资也不多,只能?勉强糊口罢了,她记得班主任家条件也不好,上有年老的父母,下有患自闭症的儿?子?,她丈夫常年在前线,一年难得回来一趟,家里全靠她一人支撑。
班主任见她没收,又劝了几次,见她铁了心不收,才叹息道,“有困难记得找老师,老师虽然没那么厉害,但也还是能?帮助你的。”
宁栗说了一声知道了。
接下去的时间,她冷静地将脏衣服洗干净,安抚暴躁的小黑,然后将需要干的事情全部漂漂亮亮地干完后,她突然问?,“小黑,你之前的通用币是在哪里捡的?”
小黑一听,兴奋地甩着花冠,花瓣在空中上下颤动,它神神秘秘道,【一个好地方。】
宁栗没问这个好地方在哪里,只说,“我们今晚过去。”
虽然能去好地方让小黑倍感愉悦,但它摇头晃脑了一会儿?,很快又恶狠狠道,【那水母呢?】
宁栗,“水母不急。”
早从那人派出畸形种来对付她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先?把?资金拮据的问?题解决了,再考虑其他。毕竟,当下对她而言,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心思还管其他?
宁栗如同往常一般,和圆子?一块去食堂吃了晚饭。吃晚饭的时候,圆子?情绪低落地跟她分?享了一件即将到来的事,“过几天,就是上任指挥官的忌日了。”
一转眼,他就离开?满五年了。这五年时间,过得又快又慢,快的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整个世界都有了不小的变化,慢的是,对真心崇拜敬仰他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宁栗想?着晚上的行程,随口问?,“那到时候去给他送束花吧。”也算是缅怀他惹。
圆子?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饭,语气失落,“指挥官的尸体下落不明?,所?以一直没有立墓碑。即便有很多人想?给他送一束花,但大家也不知道该送到哪里去。”
宁栗微微一愣,竟然是这样吗?
“那尸体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难道就一直不立碑?”
圆子?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食欲全无,“高级哨兵的尸体会完好保存十?年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等五年过去,如果依旧没人找到他的尸体的话,到时候哨兵协会会在天岛的陵园里给他立一块碑。”
她双目渐渐水润,“但是,天岛太远了,远到像我这种普通向导,终我一生,都无法踏足天岛的土地。”想?给他送一束花的心愿,也成了无妄的念想?。
宁栗轻声喃喃“天岛”这个地名,问?,“为什么?太远了吗?”
圆子?摇了摇头,“不是。”她咬着筷子?,想?了下,还是解释说,“那里是贵族生活的世界。我去不了。”
圆子?无意识把?碗里的菜戳的稀烂,“其实?,五年前,前任指挥官还在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可以去天岛的。虽然那边房价昂贵,物价也昂贵,但我们还是可以去那里观光。那里可真美啊,虽然我只看过照片,但还是美得令我目眩神迷。只是从两年前开?始,那里就不对外开?放了……”
天岛吗?
宁栗觉得应该叫“自闭岛”才对。
不对外开?放,难道还不自闭吗?
宁栗安慰,“没关系,你可以在心里给他送一束花。”
圆子?难过地嗯了一声,“栗子?,你说,他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呢?”
“他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