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有附近的居民?过来拿着抹布水桶给墓碑擦洗,清除附近的杂草。
这天的天很?阴沉,一副要下雨但是还没?有下雨的样子。大家兴致都不高。宁栗的新队友远远跟在?后面,倒是一直没?有掉队。
到了公墓,宁栗等人?才知道今天指挥官也?来了。
自从之前安全区缩减之后,祁斯归一直都待在?191区。知道边陲向导学院的学生遇到畸形种攻击后,他?和向导们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视频通讯,通讯中,他?向在?领域内死去的同学表达了哀悼,并向存活的向导们说了几句勉力的话。
今天大概是指挥官自来到191区后第一次现身?于人?前。
“指挥官也?是来祭拜前任指挥官的吗?”
“指挥官最近一直都在?191区?”
“指挥官在?哪里?他?会跟我们说话吗?”
附近的向导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指挥官来公墓这件事。
突然,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只狂狼巨鲨精神体飞到半空,巨大的精神体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向所有人?昭示着指挥官的到来。
之前在?领域内,宁栗就远远看到过狂浪巨鲨的身?姿,但那时候环境昏暗,附近充斥着火光和黑烟,即便是看,也?看不真切。今天就不一样了,虽然天阴沉沉的,但到底是白天,光线充足。得以让她?真正看清狂浪巨鲨的模样。
这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精神体。
整体呈现灰色,腹部是银白色的,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它尖利的牙齿,那一排密集的牙齿一看就咬合力惊人?。
附近不知何时升起了高台,高台上面,帝国的旗帜随风飞扬。
祁斯归站在?上面,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身?后站着他?的副官,亲卫队队长,以及他?的小舅子郗严。
郗严的长相和他?的名字并不相符,听他?的名字,他?大概是一个严肃的人?,但实际上他?双眼时常带笑,看谁都深情,他?今天依旧穿着第一向导学院的校服,是蓝白两色相间的西装,衬的他?身?姿笔挺。
亲卫队队长和副官都穿着天蓝色制服,副官身?材娇小,长相甜美可爱,但她?的精神体巨浪狂鲨却是海中霸主?,她?本人?和她?的精神体很?有反差。
亲卫队队长脸上有一道疤,长相看着凶狠,不过他?待在?祁斯归后面,像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听圆子说,亲卫队队长的精神体是一堵墙。属于稀有类精神体之一。极其善于防御。正是因为他?精神体的特殊性,所以他?才会在?一众天骄之中脱颖而出,成?了保护指挥官最后的一道屏障。
站在?最前面的祁斯归身?高大概一米八五,身?穿指挥官的专属制服。制服整体是黑灰两色的,看着庄严肃穆,上面的排扣被他?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看着一丝不苟。
他?今年三?十二岁,有着而立之年的成?熟,也?有着属于上位者的稳重。光从长相上来说,他?不及他?的小舅子,也?不及宁栗的新队友,但他?整体看着很?有亲和力,眼角的细纹为他?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来给他?送一束花,等会就走。”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公墓的每一个角落。不管是离得近的,还是离得远的,都放下了手头的事,开始听他?讲话。
祁斯归语气微微哽咽,“五年不见,我很?想他?。”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额头微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眼底的情绪。他?平复了一下悲伤到难以自已的情绪。
半分钟后,他?才在?针落可闻的安静中再?次开口,“虽然他?不在?了,但他?的精神永存。”
“我们要继续发扬他?提倡的哨兵精神,勇于奉献,敢于拼搏!”
话落,现场响起了无数的掌声。在?热烈到响彻天际的掌声中,祁斯归将手中略微有些卷边的黄白菊放到了地上。这是临时祭拜前任指挥官的地方。前任指挥官还没?有墓碑,所以只能以这种简略的方式怀念他?。
做完这一切后,祁斯归大步朝自己的专属座驾走去,不忍再?待在?这个伤心之地。
郗严的目光晦暗地从那束黄白菊上扫过。
许多年前,他?一直以为殷却会成?为他?的姐夫。
殷却的世界很?大,大到放得下千千万万的子民?,却又?很?小,小到很?难放得下身?边的人?。他?每天要操心,要关?注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没?有心思?分给一些他?认为不重要的事上,以致于他?一直没?有察觉身?边人?的心思?。
但是那不重要。
他?到了年龄之后,终归是要结婚的。
最合适的结婚人?选就是他?的姐姐,一位顶级向导。他?姐姐也?一直急迫地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惜——
殷却死了。
五年过去,他?已经从二十岁的少年,长成?了二十五岁的青年。
如今的他?,比当年的殷却还要年长一岁。
如果殷切活过来了,是要称呼他?弟弟,还是称呼他?一句哥哥呢?
想到这里,郗严自嘲地笑了下。
可惜,他?活不过来了。
甚至,在?他?死后,他?得到的,只是一束已经不再?新鲜了的菊花。那朵菊花上没?有新鲜的露珠,根茎已经不再?翠绿,花瓣已经微微枯萎,只是看着不明显罢了。那束菊花,已经被放置了两天时间。
他?想问一句,殷却,值得吗?
为了十万子民?付出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但其实他?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值得。
只要是为千千万万子民?做的事,就是值得的。
殷却他?,就是这么一个有大爱的人?。
刚上任指挥官的时候,曾有活不下去的人?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破口大骂,说他?们活得太累了,快要活不下去了,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活得这么好。即便被狠狠骂了一顿,殷却也?没?有动怒,甚至,他?很?难过。
他?说,这不是他?们的错。
那是谁的错?
总不能是殷却的错吧?
可是他?就是把全部的压力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郗严曾无限崇拜殷却,敬仰他?,期望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只是,在?殷却死后,他?立志绝对不要像殷却那样短命。
第33章三十三只精神体
殷却从那个精神体是水母的哨兵那里知道了?不少信息。
比如,他了?解到他的副官这些年一直在四处逃亡,追捕令从未停止。再比如,他的亲卫队队长死后亦不得安宁,尸体被扔到了?名为【修罗狱】的禁区内,饱受折磨,不得安息。
之前,他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直到此刻见证祁斯归的一举一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