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办公室内，任擎天与战老坐在一起。
燕渡江点点头，义愤填膺道：“这些王八蛋想掘了咱们华夏的根，绝不能同意，不行就跟他们玉石俱焚！”
战老笑呵呵道：“渡江啊，你就是心机太重，影响了武道之路。”
“武者，意志通天，你为了世俗利益驻足的时候，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倒退。”
燕渡江听着老人带着几分提点的话语，缄默片刻，低声道：
“战老，这些粗浅道理我又怎会不懂，可……”
他抬起头，眼中透出几分疲惫：“我的徒子徒孙们全靠我一人撑着，我若往前走，那他们就要挨欺负。”
“哼！”任擎天不爽冷哼：“就你武道盟的徒子徒孙们挨欺负？”
“是，他们现在是不被人欺负了，可你去看看，查查，现在是他们在欺负别人！”
“好了，人家刚帮咱们办了事，你就不能有个好态度？”
战老瞪了这老伙计一眼，重新和善的看向燕渡江。
“你能走到这一步，该懂的事情都懂，用不着我们两个老家伙喋喋不休，你也嫌唠叨。”
“只是啊，如果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武道盟盟主，而是五十年前那个立志成为强者，让弱者不再被欺凌的少年，老夫会更高兴。”
一份文件放在了燕渡江面前。
“这是一些犯事不重的，我从袁青那帮你要来了，好好教育一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燕渡江重重点头：“谢谢您老。”
他拿过文件转身离去，背影宽阔，可靠。
“终究是成长起来了啊。”战老轻声感叹。
任擎天骂骂咧咧道：“老子让他成长起来为底层人遮风挡雨，结果这小子就记住了遮风挡雨，把最重要的三个字忘了。”
“整天就想着武道盟的人能不能过好，能不能获得更多资源，也不看看那都是些什么货色。”
战老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沧桑的目光望着窗外那渐渐落在的夕阳。
华夏这片土地历史太过悠久。
英雄，豪杰，枭雄，君子，小人……
这片土地上有过太多太多优秀的人，不过真要对比的话。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啊。”
老者感叹一声，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这样的联邦，固然不够好，但却也是最好的时候。”
不管是各朝各代，总会有不平衡的事情发生。
他们两个能做的就是让这样的事情尽量的少出现。
至于以后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完美联邦，那就要看年轻人们了。
“苏命，你们都是优秀的孩子，联邦的未来，在你们身上啊……”
……
是夜。
万里无云，繁星满天，粗糙的风被关隘拦下。
苏命坐在城墙上，黛丝端着果盘侍奉身后，脸上尽是乖巧。
“黛丝，你多少岁了？”苏命忽然问。
黛丝身体瞬间紧绷，柔柔道：“主人想让奴家多少岁，奴家就多少岁。”
说着，似乎是为了展现自己没有说话，黛丝身体变幻起来。
成熟御姐，活泼少女，邻居妹妹，可爱……
苏命很认真的欣赏完后，才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和你深入了解一下。”
“毕竟人深亲善，我们是朋友，对吗？”
一层鸡皮疙瘩在黛丝如玉肌肤上涌起。
这话但凡换一个人她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可这就像……
汉尼拔站在你面前说想要彻底吃透你一样。
信一个字那都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当然，人深亲善，我们是朋友。”
黛丝笑着点头，选择相信。
“那你多少岁了？”苏命很好奇。
黛丝认真回忆了下，薄唇轻张：“奴婢应该快三百岁了。”
说完，她赶忙补充：“但主人放心，我们魅魔族最低也能活千年，按照人族的寿命换算，我其实还不到三十岁。”
“那你修炼很快了，也是个天才。”苏命称赞道。
黛丝柔柔一笑：“在族内还算不错，可到了主人面前便是萤火与大日，不敢争辉。”
“你啊你，都说了我只是想和你更了解彼此一点。”
苏命摇头失笑，戳了戳黛丝眉心。
“你有什么心愿吗？”
“我吗？”黛丝微愣。
“对，尽管说。”苏命轻笑道：“我今天心情很好，无有不允。”
黛丝试探性眨了眨眼，“那奴家想回……”
苏命依然在笑，但双眼温度却瞬间降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盯着黛丝。
“奴家想让主人怜惜。”
黛丝芳心乱颤，果断改口，同时凑近了苏命。
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传来，并不刺鼻，相反让人心神宁静，很是舒适。
苏命拍了拍身旁，等黛丝坐下后才将头靠在她肩上。
“真好啊，繁星，美人，让人想要沉迷。”
黛丝娇声道：“主人喜欢，奴家天天陪您来就是了。”
“日后再说。”苏命摆摆手，继续闲聊道：“讲讲你曾经的故事？”
黛丝见青年面带笑容，眉宇宁静，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讲故事好啊，她就喜欢讲故事。
只要不问些禁忌问题，别说讲故事了，一边蛙跳一边讲都行。
“主人想听什么？”
“你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吗？”
“记得，奴家记忆里还是很好的，也会记住主人一辈子的。”
“是记恨吧？”
“呵呵呵，主人真会说笑。”黛丝笑的很真诚。
“就说说你是怎么诞生的吧，我还是挺好奇的。”
黛丝愣了一下，越发看不懂苏命了。
谁家好人好端端的问这个啊。
难道这时候不应该问问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交过几个异性朋友之类的。
虽然不解，但黛丝还是老实回答：“魅魔族诞生并非通过母体，而是通过族内的至宝，至圣花。”
“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族内强者分出精血投入至圣花，然后就孕育出了我们。”
苏命笑了笑。
“你刚诞生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会幻视，做梦？”
黛丝笑容渐渐僵硬：“您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毕竟刚被转化，总归还是忘的不干净，等修为上来了忘干净了，也多少会发现些端倪。”
苏命对视着黛丝那双妩媚碧眼，语气平静：
“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很疑惑，为什么深空万族不是一群没有理智，只有原始欲望的血肉、触手之类的怪物。”
“那不更符合你们的名字，也能更好的活下去。”
“直到最近，我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位嫌弃没有灵智的生物，而自己创造又太麻烦。”
苏命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消失，只留下了一片漠然。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入侵，将那些有成熟智慧体系的生物进行转化，这样多方便啊。”
青年的话语在荒芜的血原上传荡。
不知何时，萧瑟的夜风止住了，黛丝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一切，都陷入了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