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巨大代价,有所不为(第1/2页)
“他们是谁?”仙子的声音越来越轻柔,像是蛊惑着她说出隐藏在心底最真实的欲望。
“你真的能帮我实现心愿吗?”
“自然,只要你说,我就能帮你。”
“那我需要做什么?”李瀛月问道。
仙子神情似乎凝滞了一瞬,像是觉得疑惑,但还是道:“我只需要你身体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什么都可以,”仙子的指尖轻抚上她的脸庞,“比如你的美人骨。”
话音刚落,耳边似乎寂静一瞬。
李瀛月的双眼骤然睁开,金光幻化而成的长剑当即刺穿了仙子的胸膛。
幻境烟消云散,梦魁后退几步,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是捉妖师?”
下一刻,她便张开双臂,密集而细长的银针在她手中蓄势待发。
“想必你就是雁北楼花间座下的花主之一,擅营造幻境,让人迷失其中。”
梦魁一改方才的温柔,美艳的脸上露出狠戾的表情。
“先别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李瀛月靠在窗边,抬起右手,金色的宝笼花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作为花妖,你应该知道这宝笼花的厉害。”
梦魁的眼神震颤:“你,你怎么会我花妖一族的术法?”
宝笼花形如灯笼,能吞噬物体,内蕴含的液体有腐蚀毒性。
“第一个问题,马全和惠娘来这里找你做什么?”
梦魁眼部轻轻抽动,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金色宝笼花:“他们想让我帮他们实现愿望,马全想杀一个叫胡春的商人,惠娘则是希望她的夫君孙乐从此消失。”
胡春和孙乐只不过是两个普通人,梦魁不明白眼前这个捉妖师会专门来打探他们二人。
“他们是怎么找到你这里的?”
“我们在黑市有专门的人负责牵线。”
“第二个问题,牡丹和迎春听你命令,这两只花妖在哪?”
梦魁皱了皱眉,眼神微闪:“这两只小花妖未开智,你找她们也无用。”
李瀛月沉默片刻,收起手中的宝笼花:“跟我走一趟吧。”
梦魁走在前面,直到站在楼下的苏靖雪挡住前路,将一副青铜镣铐戴在她的手腕上。
“原来是悬鉴司。”
梦魁冷笑一声,被迫跟在他们身后。
悬鉴司公堂。
梦魁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多时,萧言徵将马全和惠娘扭送了进来。
二人看见被捕的梦魁,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心思。
经审问,马全和惠娘都是在黑市北街寻找刺客,被介绍来到了玉华胭脂铺。
“你从他们身上分别取走了什么?”苏靖雪冷声问道。
萧言徵抱着胳膊,双眸眯起,他回想起在失坏原时,段灵曾说那个叫迎春的花妖挖走了庄有的一颗肾脏拿去喂养宝翅蜂。
“肾脏,肝脏。”
梦魁的手指先后在马全和惠娘身上落下。
马全听到她的话,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肾脏?我的肾……”
惠娘显然还没回过神,呆愣地看着梦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巨大代价,有所不为(第2/2页)
“你挖了惠娘的肝?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萧言徵脸色不太好。
刚问完,就看见梦魁笑了下。
他又想起段灵曾说,在失坏原的另一头是坟地,难道……
“当然是换了一副,宝翅蜂只食活物。”
惠娘忽然捂住腹部,瞳孔震动。她还疑惑为什么身体突然出现一道疤痕,此时听完梦魁的话,忍不住干呕起来。
“雁北楼的花妖首领花间,依赖宝翅蜂和斑斓蝶采集的花蜜修炼,你们虽然是刺客,买凶者付出的不是金银,而是巨大且无法挽回的代价。所以即便是像惠娘这样身无分文的人,依旧可以实现心愿。”
“胡春死于心悸,是受到花妖牡丹的惊吓,而孙乐则是被迎春操控,自行投井,待反应过来后已经来不及,最后溺死在水中。”
李瀛月说完,公堂静了片刻。
“你们另外两处联络点在哪?”
梦魁嗤笑一声,并不回答。
“你可以不说,只不过下了狱之后,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梦魁嘴唇翕动,看向李瀛月的眼神多了一丝恐惧:“并非我不说,只是首领给我们种了蜂蛊,若是让首领知道我泄密,我便会灵智尽失,变成一只彻底被操纵的怪物,我宁可失去妖力也不要变成那样!”
李瀛月和萧言徵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花主之一的段灵。
梦魁和马全惠娘都被押了下去。
公堂里的氛围沉重压抑。
窗外的梨花树随风舞动,骆明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以后我都不敢正视那些花了。”
-
三人先后回到雪园,李瀛月走上游廊,正准备去南苑。
苏靖雪在身后叫住了她。
“今晚一起用膳吧。”
圆桌旁,丫鬟端着漆盘过来,将一道道菜肴摆放在桌子上。
萧言徵开了一坛酒,分别给他们倒上:“来,尝一尝瑾睿兄送给我的土窑春!”
苏靖雪举杯,朝李瀛月说道:“今日有劳李评事了。”
李瀛月连忙回敬:“苏司丞太客气了,这是我份内之责。”
“花妖的案子,李评事立了大功,若是能找出花间的另外两个联络点,陛下定会重赏。”
李瀛月咽下口中香醇浓厚的酒液,笑了笑:“重赏?金银还是官职?”
“你想要什么?”
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李瀛月没再继续隐藏真实的想法:“我这辈子本来没打算离开泯州的。但是阿姐出事了,所以我不得已来神都查明她死亡的真相。”
“我也想过,直接让凶手以命抵命,”李瀛月仰头又饮了一杯,“但我阿姐从小就教育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她说的很对,这里是大夏,不能罔顾律法规则。”
“况且直接取他们性命,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苏司丞若是怕了,尽管可以将我赶出悬鉴司,否则魏府的事情只是个开始。”
她神色坚定,势在必行。
这世间唯一禁锢住她的,不过是道义的枷锁,却不是权与利的诱惑。
那么她的选择将会比旁人自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