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复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14)(第1/2页)
沉吟片刻后,赵子轩指尖敲着膝盖,随口道:“陈伟那废物,处理干净点,别留尾巴。至于她……”
他眼皮一掀,视线刮过后视镜里的傅芃芃,“先关起来,吓破了胆的鹌鹑,用绳子拴两天就老实了。”
傅芃芃血液凉透,人命在他们眼里好似一文不值。
“救命……”她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指抠着车门,“放我下去……求你们……”
“吵死了。”夏冉嫌恶地蹙眉,“柏英,让她闭嘴。”
柏英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扯出丝巾,团成团,“抱歉了。”
反手就塞进傅芃芃嘴里。
“敢拿出来就让你变死鬼。”
傅芃芃于是不敢动了,绝望的眼泪不断往外涌,呜咽声闷在喉咙里。
看她这副被吓破胆,没用的样子,夏冉嗤笑一声,讥讽道:“就这胆子,还敢勾搭我的男人?嗤。”
车行在一条窄小的环山路上,没有监控,弯道连着弯道。
开车需要格外小心。
对面车道,一辆重型货车爬坡上来。
那大货车高得离谱,四米高的驾驶室像个钢铁怪物。
更怪的是司机,那人坐得板直,身形高大。
穿得一身黑,帽子、墨镜、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赵子轩最先察觉不对,常年游走危险边缘养出的第六感收紧,后颈汗毛倒竖。
“柏英,”他声音沉下去,“开慢点,靠边,让对面那傻逼先过。”
他勉强维持着镇定,鄙夷道,“妈的,这些大车司机,仗着有保险,命都不要,开车横冲直撞的。”
柏英应了声,松开油门,方向盘往右打了些,车身贴着崖壁开始减速。
对面那辆大货车却毫无征兆地,骤然发出一声咆哮!
引擎轰响,非但没减速,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朝着他们这辆小小的轿车,笔直地冲了过来!
“我操!”柏英脸一下白了。
他们彼此的距离,近到能看清货车巨大的前轮纹理,像能碾碎一切的滚石。
小轿车在它面前,脆弱得像一截火柴盒。
所有人都知道,这么撞上来,铁皮会被揉烂,骨头会成渣。
他们会在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压成一滩血肉模糊的饼。
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柏英骂着脏话,猛打方向盘试图避险。
可路太窄,弯太急,地方就这么大,根本无处可逃!
货车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死亡的腥风扑面而至。
傅芃芃死死抓住头顶的拉环,指甲抠得崩断,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她的就不该来。悔恨像冰冷的钢针,钉穿心脏。
巨响震耳欲聋。
金属扭曲、玻璃爆裂、尖叫混在一起。
预料中的粉身碎骨却没有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那辆疯了一样的大货车,像突然失控般,车头一偏,撞向了外侧的山壁!
庞大的车身因着可怕的惯性横扫过来,重重蹭上了轿车侧面。
天旋地转。
小轿车像被巨人一巴掌拍飞的玩具,在路上翻滚、弹起、再落下。
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哀鸣。
最后,四轮朝天,瘫在路中央,冒着嘶嘶白烟。
世界安静了,车厢内响起不知是汽油泄漏,还是血液滴落的嗒嗒声。
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坐在驾驶座上的柏英,哼都没哼一声,像只被掐断脖子的鸡,瞬间就没了意识。
脑袋软塌塌地瘫在爆开的气囊里。
赵子轩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身体腾空的刹那,抓住身边的夏冉,把他扯向自己这边。
夏冉一开始以为他要把她护在怀里,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结果开心了不到一秒,她被甩到了外侧。
赵子轩非常不做人的把她当成了人肉盾牌,所有最直接的伤害,全都由她身体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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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淹没了她,夏冉在晕过去的时候心里是骂娘的。
赵子轩,我草你祖宗!!
拿我挡刀?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真是瞎了眼,跟了这么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傅芃芃额角温热一片,血糊住了左眼。
剧痛和晕眩海浪般拍打意识。
在掉入黑暗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侧头,视线模糊地看到那辆被撞得窗玻璃有裂痕的大货车。
驾驶室的门有点变形,那人从里面,“砰”地一声,踹开了车门。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
他站直身体,在一片狼藉之中,漫不经心地抬手,正了正头上那顶黑色帽子。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这堆破烂残骸走来。
步伐稳健得像在散步。
这他爹的谁啊?
傅芃芃咬牙,强撑着要看到这该死的货车司机的脸。
做鬼也不放过他!
等他走近了,傅芃芃这才发现,这黑衣神秘人的身上穿的是特制的军用作战服,胸前是硬质护甲,肩、肘、膝这些关键部位裹着厚实的防撞护具。
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寸皮肤露在外面,却透着一股精悍的、训练有素的煞气。
这根本不是意外,明显有预谋来撞他们车。
该死的,傅芃芃心沉到谷底,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会是赵子轩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人,对家派杀手过来杀他,结果自己被倒霉的牵连了吧?
天杀的赵子轩!
傅芃芃气得呕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傅芃芃被一阵阵剧烈的颠簸晃醒的。
视野高得离谱,道路并不平坦,似乎开在乡野上。
车轮底下是条坑坑洼洼的黄土路,被压出深浅不一的车辙。
道旁是疯长的灌木和黑压压的树林,枝桠肆无忌惮地伸向路面,不时刮擦过车窗,发出唰啦唰啦的声响。
天色正一层层暗沉下去,四下望去,不见人影,只有飞扬的车尘土。
好一个荒郊野岭,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傅芃芃恐惧地咽了咽口水,迟迟感受到额头的紧绷,手一摸,上面包着纱布。
低头一看,身上的伤口被处理好了,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又悄悄绷紧脚尖,没有绳索,没有镣铐,身体能自由活动。
“......”
这发现没带来半点安心,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一股冰冷而极具存在感的气息,从左侧沉沉压过来。
驾驶座上的人影异常高大,几乎填满了那侧的空间,黑色的衣料包裹着蓄势勃发的身躯。
一个长条的黑色的物件,放在那人腿侧。
傅芃芃瞄了一眼,卧槽,是枪!
她吓得不行,冷汗全冒出来了。
喉咙发干,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视线只敢落在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上。
“师傅……”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嫌丢人的哭腔和颤抖,“我、我发誓什么都没看见……您戴着口罩呢吧?”
“得罪你的是赵子轩,你把我放了吧,我保证不说出去,我眼睛不好,什么都看不清……”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
“宝宝,怎么这么不禁吓呢?”
操!!!
傅芃芃猛地扭过头,帽檐下那瘦长的俊脸,那调侃的唇线,侧脸凌厉的弧度……烧成灰她都认得!
眼泪一下飙了出来。
“秦渊,你个王八蛋!你吓死我了!你差点连我一起杀了!”
她抬起发抖的手,想打他,又不敢,害怕他一抖方向盘,带着她一起去见阎王。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你就那么撞过来……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弄死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