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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2章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只

    第一卷第62章“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只有你(第1/2页)

    姜茶喝完时,雨已经小了。细密的雨丝变成偶尔滴落的雨点,敲在窗玻璃上,发出轻柔的嗒嗒声。

    秦昼收拾好杯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清洗。他站在厨房的水槽前,背对着林晚意,肩膀微微耸起,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姐姐,”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想给你看些……别的东西。”

    林晚意放下擦头发的毛巾:“什么?”

    秦昼转过身,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不只是脆弱或恐惧,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那些证书,”他指了指书房,“只是结果。我想给你看……过程。”

    他走向书房,林晚意跟着。这一次,秦昼没有打开书架底部的抽屉,而是走到书房的另一面墙——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黑白的几何图形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冷静而神秘。

    秦昼伸手在画框侧面摸索了一下,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指纹识别区。他按下拇指,画框发出轻微的电子音,然后整幅画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不是墙,而是一个嵌入式的巨大显示屏。

    屏幕亮起,不是操作系统界面,而是一个复杂的文件管理系统界面。左侧是树状目录,从2009年开始,每年一个文件夹,一直到现在。每个年份文件夹下又有子文件夹:学习记录、训练日志、风险评估、应急预案……

    “这是我的‘保护者档案’。”秦昼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晚意能听出底下压抑的情绪,“从十四岁那年开始,我记录了一切。不只是证书,还有每一次训练,每一次失败,每一个……为了变得更强而做的努力。”

    他点开2009年的文件夹,里面弹出一份扫描件——是手写的日记,字迹稚嫩但工整。

    “2009年8月3日,星期一,天气晴。”秦昼轻声念出来,像是在念别人的故事,“今天在急救培训实操考试中失败了。人工呼吸时吹气量不够,模拟人的胸部没有起伏。老师说‘你这样救不了人’。下课后我哭了,躲在卫生间哭了半小时。然后去找老师,请求用模拟人多练习一小时。老师同意了。我练到晚上九点,终于掌握了正确的方法。记录:失败次数17次,成功次数第18次。思考:如果那天我有这个技能,姐姐的血可能不会流那么多。”

    林晚意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稚嫩的字迹,仿佛能看见十四岁的秦昼,在空荡荡的培训教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对模拟人做人工呼吸,直到掌握正确的技巧。不是因为兴趣,不是因为课程要求,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念头:“如果那天我有这个技能……”

    秦昼继续点开其他文件。

    2010年的散打训练日志:“今日对练输给王明(体重比我重15公斤)。被他摔在地上7次,右肩淤青。教练建议我放弃,说我体质不适合格斗。我请求加练,每天早晚各加一小时力量训练。目标:三个月内能和他打成平手。”

    旁边有一张照片:瘦弱的少年在健身房举哑铃,表情痛苦但坚持。

    2011年的心理学笔记:“阅读《创伤后应激障碍诊断与治疗》。了解到姐姐可能出现的症状:噩梦、闪回、回避行为。观察姐姐三个月,未发现明显症状,稍安心。但需持续关注。同时学习陪伴技巧:倾听、不评判、提供安全感。”

    下面有一段补充:“今日尝试主动提起那天的事,姐姐说‘早忘了’。但我知道姐姐在说谎,因为姐姐说这话时手指在抖。决定不再主动提起,除非姐姐愿意说。”

    林晚意闭上眼睛。她记得那次对话——高三暑假,秦昼突然问她“后背的伤疤还疼吗”,她随口说“早忘了”。她确实在说谎,那道伤疤偶尔阴雨天会痒,但她不想让他内疚。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一直知道。

    文件一页页翻下去,年份一年年增加。

    2013年,秦昼十七岁,考上大学前夕:“收到录取通知书,学校在北方,离家两千公里。第一反应:姐姐怎么办?如果姐姐在这里出事,我赶不回来。思考三天,决定:1.为姐姐的手机安装定位APP(已征得同意);2.建立紧急联系人网络(苏晴阿姨、陈医生);3.学习远程安全监控技术;4.每日固定时间联系姐姐,确认安全。”

    2015年,大学期间:“今日参加网络安全竞赛夺冠。奖金五万元。用这笔钱开发了第一个安全监控程序原型,可实时监测指定手机的位置、电量、运动状态。测试成功。但思考:未经姐姐同意使用是否合适?决定暂时封存,等待合适时机。”

    林晚意想起那几年——秦昼在大学里频频获奖,奖学金、竞赛奖金,他总说“存起来以后用”。她以为他是懂事,想为将来打算。现在她明白了,那些“奖金”变成了一个个监控程序、安保系统、以及这栋房子里那些看不见的“保护设施”。

    2018年,秦昼创业第一年:“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立即做了三件事:1.为姐姐购买最高额度的意外险和医疗险;2.组建专业安保团队,将姐姐列为最高优先级保护对象;3.开始设计‘安全屋’概念——一个绝对安全的生活空间。”

    下面附着一张早期的设计草图:就是现在这栋豪宅的雏形,每个房间都有详细的安全设计说明。

    “为什么……”林晚意开口,声音哽咽,“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秦昼没有立刻回答。他关掉屏幕,画框缓缓滑回原位,遮住了那个记录了十一年执念的数字世界。

    “因为恐惧。”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意,眼神清澈得像被雨洗过的天空,“不是一时的害怕,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永远无法摆脱的恐惧。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是:姐姐今天安全吗?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姐姐今天安全吗?”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雨后的城市。

    “我试过别的办法。试过告诉自己‘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试过相信‘姐姐能照顾好自己’,试过……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每次只要姐姐晚回电话十分钟,只要姐姐去我不熟悉的地方,只要姐姐身边出现我不认识的人——恐惧就会回来。像潮水一样,淹没我,让我窒息。”

    他的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水痕。

    “所以我开始准备。系统地、彻底地、不惜一切代价地准备。学习所有能保护姐姐的技能,建立所有能确保姐姐安全的系统,消除所有可能伤害姐姐的风险。我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恐惧。”

    他苦笑了一下。

    “但我错了。准备得越多,学得越多,建得越多——恐惧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因为我知道得越多,就发现危险越多;我准备得越充分,就越害怕准备得还不够充分。就像一个人点着火把走进黑暗的洞穴,火把照亮的范围越大,就越能看见周围还有多少黑暗。”

    林晚意走到他身边。雨已经完全停了,窗外城市的灯火在湿润的空气中晕开柔和的光晕。

    “所以你就把我关在这里。”她轻声说,“这个绝对安全的‘洞穴’里。”

    秦昼点头,没有否认。

    “这是最极端,也是最失败的方法。”他的声音很低,充满自我厌恶,“我用了十一年时间,把自己训练成一个全方位的保护者,最后却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囚禁——来实现保护的目标。这很可悲,我知道。”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林晚意。

    “但姐姐,你能理解吗?那种……如果不做点什么,就会发疯的感觉?那种明知道自己在做错的事,却停不下来的感觉?就像一个人在悬崖边,如果不拼命抓住什么,就会掉下去——而我抓住的,是你。”

    林晚意看着他,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眼里有着十四岁少年的恐惧和十七岁青年的执念,还有二十八岁成年人的疲惫和自我厌恶。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构成眼前这个复杂、矛盾、病态又真实得让人心疼的秦昼。

    “我能理解恐惧。”她慢慢地说,“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的整个人生,都要围绕着我转?”

    这个问题让秦昼沉默了很久。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不是放证书的,也不是放治疗记录的,是一个很旧的木质抽屉,看起来很久没打开了。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盒子,已经很旧了,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几颗玻璃弹珠,一个生锈的钥匙扣,几张褪色的贴纸,还有——一个塑料面包袋。

    是的,就是一个普通的面包袋,超市里最常见的那种,透明,印着品牌logo,已经发黄变脆了。

    秦昼拿起那个面包袋,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圣物。

    “姐姐记得这个吗?”他问。

    林晚意仔细看了看,摇头。

    “2005年,冬天。”秦昼的声音变得很轻,“我十岁,刚被送到福利院三个月。那天很冷,福利院的暖气坏了,孩子们都挤在活动室里发抖。然后你来了——跟着你妈妈来做义工。”

    记忆的闸门被撞开。林晚意想起来了——那年她十二岁,妈妈带她去福利院送冬衣。她看见角落里有个瘦小的男孩,穿着单薄的衣服,手冻得通红,却还在看书。

    “你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问我‘你是不是饿了’。”秦昼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我当时确实饿了,早上只喝了一碗稀粥。但我摇摇头,说‘不饿’。然后你从书包里拿出半个面包——你自己午餐剩的,用这个袋子装着。你说‘吃吧,我妈妈做的,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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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个面包袋小心地放在掌心。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包。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那是第一次有人看见我。不是看见‘福利院的孩子’,不是看见‘可怜的小孩’,就是看见我——秦昼。一个会饿、会冷、需要被看见的人。”

    林晚意的眼泪掉下来。她想起来了——那个瘦小的男孩接过面包时手在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她当时觉得他可能是饿坏了,却不知道那可能是他几天来第一顿像样的食物。

    “后来每个周末,你都来。”秦昼继续说,“有时带书,有时带零食,有时就坐在我旁边写作业。你不问我为什么不爱说话,不催我融入其他孩子,不把我当成‘需要被帮助的对象’。你只是……在那里。像太阳在那里,不要求什么,只是存在着,温暖着。”

    他抬起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然后你妈妈说想收养我。我高兴得整晚没睡。但手续办到一半,你家出事了——你爸爸生意失败,家里经济出了问题,收养的事就搁置了。那天在福利院门口,你哭着对我说‘小昼,等我长大了,有钱了,一定来接你’。”

    林晚意记得那句话。那年她十六岁,要出国读书了,在福利院门口抱着十四岁的秦昼哭得一塌糊涂。她以为那只是孩子气的承诺,不知道那句话成了一个少年全部的希望。

    “所以我等。”秦昼的声音破碎了,“等你长大,等自己长大,等有一天我能变得足够好,好到能站在你身边,好到能保护你,好到……不会再失去你。”

    他放下那个面包袋,擦掉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流下来。

    “姐姐,你问我为什么是你。因为在我十岁那年,快要冻死饿死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半个面包。在我十四岁那年,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是你挡在我前面。在我人生每一个黑暗的时刻,你都是唯一的光。”

    他走到林晚意面前,握住她的手,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所以是的,从那天起——从你递给我面包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只有你。不是选择,不是决定,是……事实。就像太阳每天升起,水往低处流,人需要呼吸——一样的事实。你是我存在的理由,是我变强的动力,是我活着的意义。”

    他的眼泪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热而沉重。

    “我知道这不正常。我知道这很可怕。我知道这样的爱让人窒息。但我改不了,姐姐。就像人改不了需要呼吸,改不了心脏需要跳动。如果强行改变,我会死——不是比喻,是真的会死。”

    林晚意看着他,看着这个哭得像孩子却又爱得像疯子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疼,但那种疼里,有一种奇异的清明。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秦昼会这样。

    明白了为什么治疗这么难。

    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爱这么极端,这么病态,这么……让人无法承受却又无法否认。

    因为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爱”。

    那是信仰。

    是一个人在最黑暗的时刻抓住的唯一光亮,是他在深渊中看见的唯一星辰,是他用整个生命去追逐、去守护、去供奉的唯一神明。

    而神明不能离开信徒。

    否则信徒会死。

    “秦昼,”她轻声说,眼泪不停地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累。”

    秦昼点头,泪如雨下。

    “我知道。所以我恨我自己。每一天,每一秒,都恨。恨自己这么没用,恨自己这么病态,恨自己让姐姐这么累。但即使恨,也停不下来。就像呼吸,即使知道空气里有毒,也停不下来。”

    林晚意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她的动作很温柔,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梦境。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

    秦昼看着她,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不能再骗姐姐了。不能再假装我只是‘有点控制欲’,不能再把病态包装成深情,不能再让姐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我这么重的……信仰。”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把一切都告诉姐姐。那个面包袋,那些训练,那些恐惧,那些执念,那个……没有姐姐就活不下去的秦昼。然后姐姐可以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是继续治疗,还是放弃。是试着接受这样的我,还是……选择不要这样的我。”

    他说完这些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靠着书桌,勉强站立。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在雨后的夜空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刚刚剖开自己所有秘密的病人,一个需要做出决定的“神明”。

    林晚意站在那里,感觉时间像凝固了一样。她想起这三个月的一切:被绑架的愤怒,发现监控的恐惧,治疗中的疲惫,还有那些偶尔闪现的、不该有的心动。

    想起昨晚他哭诉十四岁创伤时的脆弱。

    想起刚才他展示那些证书时的郑重。

    想起现在——他把整个灵魂摊开在她面前,像献祭一样,说“姐姐可以决定”。

    她能决定什么?

    决定要不要接受这样一份沉重到可怕的爱?

    决定要不要成为一个人活着的全部意义?

    决定要不要试着……拯救一个快要被自己的爱淹死的人?

    良久,林晚意开口:

    “秦昼,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秦昼摇头,眼神茫然。

    “我最害怕的,不是被你监控,不是被你控制,甚至不是被你关在这里。”她慢慢地说,“我最害怕的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你真的会死。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死。而我,会成为那个‘杀死秦昼的人’。”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这太沉重了。沉重到我根本扛不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过普通的生活,想要普通的爱。但你给我的,是……一条命。你把自己的命交给我,让我决定是拿着还是扔掉。这太残忍了,秦昼。太残忍了。”

    秦昼的脸色更白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但是,”林晚意继续,声音颤抖却坚定,“如果我现在离开,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不是因为爱你,不是因为舍不得你,是因为……我见过十四岁的你,我见过那个接过面包时手在抖的你,我见过那个在我受伤时哭得像孩子的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你死去。”

    她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所以我不走。不是因为我接受这样的爱,不是因为我愿意成为你的神明,而是因为……我不能成为杀死你的人。”

    秦昼的嘴唇在颤抖,眼泪汹涌而出。

    “姐姐……”

    “但是,”林晚意打断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学习。”她说,眼神坚定得像在发誓,“学习怎么在爱我的同时,也爱你自己。学习怎么在没有我的时候,也能活下去。学习怎么把‘林晚意是秦昼的全部’,变成‘林晚意是秦昼很重要的一部分’。”

    她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这很难。可能比你学急救、学格斗、学一切保护我的技能都难。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可能永远做不到完美。但你要学,秦昼。你要为了我学,更要为了你自己学。”

    秦昼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慢慢跪下——不是求婚的那种跪,是一种更深的、近乎臣服的姿态。他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学。”他的声音闷在她手心里,破碎但清晰,“只要姐姐不放弃我,我就学。学怎么活着,学怎么爱人,学怎么……不那么可怕地爱姐姐。”

    林晚意感觉到他的眼泪浸湿了她的手背,温热而汹涌。

    窗外的城市依然在运转,车流,人流,无数人的生活继续着。而在这个顶层豪宅的书房里,一个病人和一个“神明”,完成了一场沉默的契约。

    没有人知道这个契约会走向何方。

    没有人知道治疗是否真的可能。

    但至少现在,他们选择了一起面对——面对那个十四岁的下午,面对那十一年孤独的准备,面对这份病态又真实的爱。

    林晚意扶起秦昼。他站起来时腿有些软,她扶住他,两个人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

    雨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秦昼,”林晚意轻声说,“给我讲讲那个面包吧。那天……面包是什么味道的?”

    秦昼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真实的微笑。

    “是甜的。”他说,“有点干,边角有点硬,但很甜。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那明天,”林晚意说,“我们再一起吃面包吧。我烤,你等。不监控,不催促,只是等。”

    秦昼点头,握紧她的手。

    “好。”他说,“我等姐姐。”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银白色的光洒在雨后湿润的城市上,像给一切披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